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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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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宛买马
    西域驼铃渐歇,各国使者带着震撼归国。+q′s¢b^x\s?.?c,o\m¨

    他们眼中仍映着长安的繁华。

    街市绵延十里,丝绸如云,铜钱成山;未央宫前甲士列阵,弩机森然。

    "大汉物产之富,疆域之广,兵锋之盛,实乃天朝气象!"

    使者们的惊叹在楼兰、大宛、乌孙的王庭回荡。

    诸王夜不能寐:匈奴的刀锋近在咫尺,但汉朝的威仪却笼罩西野。

    犹豫间,沙尘扬起。

    汉使车队满载珍宝而至,蜀锦流光,漆器生辉,牛羊驼铃叮当作响。

    诸国大开国门,听汉使朗声道:"天子赐礼,愿通商好。”

    大宛。

    长安的金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武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宛王,我汉天子闻贵国天马神骏,心向往之,特遣我等携金马相易,望王成全。"

    帷布掀开,金光霎时照亮了整个王庭。

    大宛贵族们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

    那金马铸造精良,纹饰华美,价值连城。

    大宛王强压住眼中的贪念,朗声笑道:"汉使诚意,本王岂能辜负?请随我入城一观天马!"

    译者转述后,苏武面露喜色,然而身后的常惠却微微皱眉。

    他早年游历市井,最熟悉这种眼神。

    贪婪、算计,如同饿狼盯上肥羊。

    他不动声色地按紧了腰间的佩剑。

    大宛王将汉使安顿好后,立刻召集众臣商议。¨k`e/n`k′a*n*s+h·u′.¢c¢o^m/

    "汉使携金马来求天马,诸位以为如何?"

    有大臣眼珠一转:"天马乃国宝,岂能轻易予人?不如以次等马充数,骗过他们便是。"

    另一人忧心忡忡:"若卖马给汉朝,匈奴必来问罪,我国如何抵挡?"

    一名武将拍案而起,眼中凶光毕露:"何必麻烦?不如杀了汉使,夺了金马!大汉远在万里,能奈我何?"

    曾出使汉朝的使者闻言,冷汗涔涔。

    他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未央宫前森然的汉军铁甲,以及那位骠骑将军霍去病鹰隼般的目光。

    他颤声道:"大汉军威之盛,绝非我国能敌!当年匈奴何等强横,如今不也被打得远遁漠北?"

    "哼!"

    那武将不屑一顾,"汉军再强,还能飞越流沙大漠不成?我听说他们使团沿途缺粮,死者过半,连自己都保不住,焉能派大军远征?"

    "贰师马乃我国至宝,岂能拱手让人?"

    大宛在西域称雄多年,城墙坚固,兵精粮足。

    他们与汉朝相隔万里,自信汉军绝难远征。

    大宛王沉默良久,眼中的贪婪与犹疑交织。

    金马的诱惑令他心动,但对汉军的忌惮又让他举棋不定。

    另一边。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常惠一把拉住苏武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苏正使,大宛人眼露凶光,恐有杀人夺宝之心!"

    苏武眉头一皱,沉声道:"我乃大汉使臣,他们岂敢?"

    常惠急得额角青筋暴起:"下官早年混迹市井,这等贪婪之色再熟悉不过!若不早做打算,我等性命危矣!"

    苏武攥紧了拳头。·白\马^书.院· ?毋?错^内^容.

    临行前,陛下亲手将金马交予他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不仅是黄金的重量,更是大汉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不可打草惊蛇,且虚与委蛇,见机行事。"

    常惠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压低声音道:"不如先下手为强!趁夜刺杀大宛王——"

    "住口!"

    苏武险些失声,急忙按住常惠的肩膀,定声警告:"我等是使臣

    ,出使是为通商结盟,而非兴战!"

    常惠却己陷入自己的谋划,语速越来越快:"若杀宛王不成,不如劫持他突围。只要逃出城去,便可请陛下发兵踏平大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仿佛己经看到汉军铁骑横扫西域的场面。

    "不可!"

    苏武厉声喝止,又警觉地望了望西周,"大宛王尚未撕破脸皮,若我等轻举妄动,反倒坐实了挑衅之举。"

    常惠不甘地闭上嘴,但眼中跃跃欲试的杀意仍未消退。

    这个曾在长安市井摸爬滚打的汉子,此刻更像一头困兽,在优雅的使节袍服下绷紧了全身肌肉。

    驿馆外,大宛卫兵的影子投在窗棂上。

    苏武整了整衣冠,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明日见到宛王,我当再陈利害。你——"

    他深深看了常惠一眼,"务必克制。"

    常惠抱拳领命,却在低头时瞥见墙角一道寒光,那是他提前藏好的匕首。

    烛火明灭间,两个汉使的身影在墙上投出截然不同的轮廓:一个如青松挺立,一个似猎豹蓄势。

    几日后。

    大宛王宫的马场上,苏武的指节在节杖上捏得发白。

    眼前这些瘦弱的马匹耷拉着耳朵,连"天马"的影子都算不上——分明是精心挑选的劣马,还都被阉割得干干净净。

    "宛王厚意,我朝天子必感盛情。"

    常惠突然按住苏武青筋暴起的手背,脸上堆满谄笑。

    他故意用身子挡住金马,装作不识货的模样:"这些宝马正合我朝所需。"

    大宛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侍从们迫不及待地抬走了金马。

    苏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见常惠悄悄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使团刚刚离开大宛边境,常惠突然暴喝:"跑!"

    他扬鞭抽向苏武的马臀,丝绸贡品顿时漫天飞舞。

    "你!"

    苏武在颠簸中怒吼,"我等代表天子颜面..."

    怎可如此胆小怕死。

    "我杀了大宛王子!"

    常惠回头嘶喊,声音淹没在骤起的马蹄声中。

    苏武……他宁愿以死保全大汉颜面。

    乌孙国。

    王帐内,酒宴正酣。

    另一批汉使正与昆莫商讨结盟之事,金樽美玉,言笑晏晏。

    忽然帐门被猛地掀开——

    一群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野人"踉跄而入。

    为首的苏武节杖己断,却仍死死攥在手中。

    乌孙岑陬快步进账:"昆莫,此乃大汉使者!"

    帐中汉使手中的酒爵"当啷"落地。

    这哪还是那个离京时冠带齐整的使团?分明是一群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大宛不肯卖马...杀我同袍...夺我金马..."

    常惠嘶吼一声,突然栽倒。

    乌孙昆莫己有与汉交好之意。

    见汉使狼狈至此,当即命人妥善安置。

    大宛追兵远远望见乌孙王旗,终究不敢进犯,不甘退去。

    ……

    帐内,苏武一把揪住常惠衣襟,眼中怒火灼人:“你究竟干了什么?”

    常惠面色尴尬,悻悻道:“宛王毫无诚意,我便暗中联络其三王子,欲共谋王位——汉助他弑父夺权,他登基后献天马于汉。”

    “然后呢?”苏武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常惠面露愧色:“那三王子临阵畏缩,反要告发我等。为防事泄,我只好……”

    他做了个扼喉的手势,“伪装成醉毙。”

    苏武沉默良久,缓缓松开手:“……也算报了辱汉之仇。”

    帐外,乌孙武士的皮靴声渐近。

    常惠摸

    了摸怀中染血的玉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大宛小国,也敢欺辱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