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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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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宴请使团
    张骞……

    许久未曾回长安了,长安的公子们还是如此张扬不羁。.d.n\s+g/o^m~.~n*e?t~

    朱雀大街上,混战正酣的贵族子弟们忽觉西周一静。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执金吾的卫队如黑云压境。

    打架的贵族们瞬间僵住,昭平君还揪着公孙敬声的玉带,卫伉的拳头悬在半空。

    而他们脚下,正是被撞碎的栏杆砸烂的犀角、象牙等贡品。

    中尉王温舒按剑而立,冷峻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扯断的玉带、染血的锦帛。

    自己接任中尉不久,这些子弟都是权贵子弟,不宜得罪,但此事闹得太大了些,完全装作没看见也不行。

    "都拿下。"

    暮色中,王温舒望向未央宫方向,对下属道:"去禀陛下,就说......"

    稍稍停顿,面容严肃:"此事涉及人员众多,望陛下亲自处置。"

    待金吾卫压着一众公子哥浩浩荡荡离去。

    春风掠过满街桃花,未央宫的钟声悠悠传来。

    使团首领望着阁楼上衣衫不整的贵族们,对翻译叹道:"看来长安的春天,比草原更热闹啊。”

    ……

    早己知晓使团入汉之讯。

    负责外交事务的大行令署诸事皆己安排妥当。

    未央宫。

    刘彻正声道:“朕欲于前殿设宴,百官须着正装,悉数入列。′s′y?w?b+o~o!k..,c,o*m_”

    这是自己登基以来第一次外国使臣大举来朝,不容一丝差池。

    然而,下一秒……

    "陛下,卫伉、公孙敬声、昭平君率众当街斗殴,损毁贡品。"

    金吾卫跪地禀报的声音压得极低。

    殿中霎时一静。

    大行治礼丞捧着礼单的手微微发颤,众臣屏息垂首。

    卫青额角发痛。

    公孙贺盯着殿前青砖,恨不得把脸嵌进石缝里。

    霍去病抱臂而立,剑眉微挑。

    卫伉?公孙敬声?

    当街斗殴?

    刘彻……

    拳头紧了又紧,冷喝,“都给朕关着。”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待事情结束后再来收拾他们。

    ……

    前殿。

    灯火辉煌,各国使者鱼贯而入,皆为殿内奢华所震撼。

    刘彻端坐主位,目光扫视全场,威严尽显。

    宴会上,舞姬长袖善舞,乐师奏乐悠扬。

    诸国使者纷纷起身,献上本国珍宝,言辞恭敬。

    此时,一名乌苏使者突然站出,高声道:“听闻大汉人才济济,军队强大,吾国甚是钦佩向往,不知我等可一观。”

    刘彻唇角微扬,目光扫过殿中使臣闪烁的眼神。

    早知这些西域来客心怀试探。/x~t,i¨a~n\l*a`i/.`c/o,m·

    今日便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何为汉家锋芒。

    "大将军!骠骑将军!"

    声落,卫青与霍去病应声出列。

    玄甲映着烛火,红袍如血翻涌,周身杀伐之气未敛,宛如出鞘利刃。

    殿中骤然一静。

    使臣们瞳孔微缩。

    那沉稳如山的大将军己令人敬畏,而他身侧的青年将军竟更叫人惊骇。

    如此年轻的面庞,眼底却凝着塞外风雪般的寒意。

    有人不自觉攥紧了酒杯,原来横扫匈奴的汉将,竟是这般人物!

    "明日校场演武,诸位前往一观。"

    刘彻含笑举盏,满意地看着使臣们或惊或惧的神情。

    卫青抱拳领命时,霍去病在某个乌苏使臣的注视下,忽然勾起一抹锐利的笑。

    使臣忙收回视线,心下胆颤。

    ……

    宴会散去。

    宣室殿内,烛火幽幽。

    西域使臣们退去后,刘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锐利。

    他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臣,最终落在廷尉杜周和中尉王温舒身上。

    “盯紧这些使臣。”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诺!”

    二人抱拳领命,转身退下,身影很快隐入殿外的夜色之中。

    刘彻又看向大行治礼丞,语气稍缓,却仍不容置疑:“接待之事,务必周全,不可失了我大汉威仪。”

    “诺!”

    待殿内只剩卫青与霍去病,刘彻的神色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眸光转向这对舅甥。

    卫青肃立如松,霍去病眼底燃着星火。

    他看向卫青,微微颔首:“明日校场演武,务必让诸国使臣见识我汉军之威。”

    卫青沉稳抱拳:“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的目光随即转向霍去病,眼底闪过一丝关切。

    “去病,身体可还无恙?”

    霍去病嘴角微扬,抱拳朗声道:“陛下放心,臣无碍!”

    刘彻闻言,笑意更深,意味深长道:“那明日,便由你主掌演武。”

    霍去病眉梢一扬,眼中战意灼灼,当即抱拳应声:“诺!”

    甲胄铿然作响,锋芒毕露。

    正事议毕,殿中一时沉寂,只听得见铜漏滴答的水声。

    卫青忽然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垂首沉声道:"臣教子不严,请陛下治罪!"

    刘彻眉眼微沉,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使团入长安之日,发生这种事,自己心中自然不悦,却并非针对卫青。

    目光转向霍去病,他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扶住卫青的手臂。

    "卫青,"刘彻的声音沉了几分,"明日校场演武才是要事。至于卫伉等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就让他们在牢中多思过几日,免得再给朕惹是生非。"

    最后几个字,己隐隐透出怒意。

    卫青深深一拜:"谢陛下圣恩。"

    霍去病站在一旁,看着舅舅紧绷的肩背,又望向刘彻晦暗不明的神色。

    打架斗殴,也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应该是想敲打一番卫氏了。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照得三人神色各异。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案上竹简,发出沙沙轻响。

    ……

    宫门厚重的朱漆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霍去病与卫青并肩而出,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去病侧目,借着宫灯昏黄的光,瞧见卫青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

    他脚步微顿,"舅舅不必忧心,关上几日,陛下自会放人。"

    卫青闻言轻笑,眼角细纹在灯下舒展。

    "去病多虑了。陛下素来宽厚,不会重罚伉儿他们。"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际,声音渐沉。

    "我只是在想......陛下此番,怕是要对西域动心思了。"

    夜风掠过宫墙,卷起二人衣袂。

    霍去病眸光一闪,唇角扬起熟悉的锐气。

    "那不正合我意?"

    卫青摇头失笑,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二人身影渐渐融入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