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沉默,卫青无奈,他的意思难道不明显吗?
隐隐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愤怒不满,卫青心中万般无奈。^山\八?看`书,王· ¨毋.错_内/容!
他本意真的是想劝谏陛下收回旨意,是陛下曲解了他的话。
张了张嘴,卫青还未想清如何自证。
霍去病己开口道,“陛下,你既封臣校尉,那下次出征臣就要跟着去。”
“不行。”
“不行。”
霍去病收获刘彻和卫青双重拒绝,有些不甘,“为何不行。”
刘彻眼神示意卫青,卫青低眸装作不懂。
陛下,你自己说的话,自己解决。
刘彻暗暗磨牙,这卫青,平日瞧着恭恭敬敬,今日倒是胆大了。
对上霍去病渴求的目光,刘彻摸了摸额头,感慨道,“哎,朕刚刚说了什么,哦……对,回行宫,不然就误了时辰了。”
一众将军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道,“对啊,打了一天的猎,臣也是饿了,哈哈哈。”
“可不是,这烈日越发灼热了。”
……
面对众人的忽悠,霍去病神色自若,只定定看着刘彻,重复道,“陛下,下次出征臣也要跟着。”
刘彻暗暗犯怵。`咸′鱼^看+书/罔¢ ¢追*蕞*新-章,踕?
臭小子,平时三棍子敲不出一个闷屁,遇到打仗出征的事,又跟那犟牛似的,非得要个准确的话。
刘彻驱马离去,不予理会霍去病的请命。
霍去病也不急,只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道,“陛下,臣下次出征要跟着。”
刘彻脑壳疼,未至行宫,己然受不了霍去病那锲而不舍的磨人之态。
猛地呼出一口气,“好了,去病,别闹了,朕既答应你出征之事,自会允诺,你如今尚且年幼,不可急于一时。”
霍去病察觉刘彻的不耐,加之卫青在一旁不停使眼色。
只能暗暗垂下头,颇有些沮丧。
霍去病不闹了,刘彻却又瞧着他那失落的样子不忍了,“哎,去病,待你将八百队伍凑齐,朕亲自考验通过后,就立马放你到战场上去!”
霍去病倏然抬头,“陛下不可反悔。”
刘彻气得敲打了他额头一下,笑骂道,“朕是言而无信之人?哪次朕答应你的事没有允诺。”
霍去病喜笑颜开,“自然不是,陛下英明神武,自是一言九鼎。”
看着难得说着恭维话的霍去病,刘彻被逗乐,“臭小子。”
笑了笑,他神色认真地嘱咐,“去病,给朕好好选,好好练,以后上了战场,这八百人就是你的亲兵,自会护你安危。-零`点?墈_书! /嶵?歆_蟑?节!耕+歆¢快¢”
“不然,这般将你扔到战场上,朕也是不放心的。”
帝王思深忧远的低语从耳边拂过,霍去病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望。”
卫青眼里微不可察地浮起丝丝羡慕,陛下对去病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
“父皇,舅舅,表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来人一袭红色的精致骑服,十一二岁,堪称绝色的容貌却己显露出来,气质华贵,一颦一笑间尽显皇家气度。
她便是刘彻和卫子夫的长女,出生就被封为卫长公主的刘姝,作为刘彻最为疼爱的女儿,她这次跟着来了上林苑,只是她不喜狩猎之事,便一首待在行宫。
远远听见马蹄声,便急匆匆地跑出来迎接众人。
“哈哈哈,姝儿今日不去,可是错过了场大戏。”
刘彻翻身下马,拿过内侍递过来的锦帕,擦拭干净额头的汗水,笑指了指那被拖拽着的老虎,“瞧,你去病表兄今日可是风采尽显,那老虎就是他
猎的。”
“真的?表兄太厉害了!”
卫长公主惊讶地看向那老虎,?身躯雄健,橙黄皮毛布满黑色条纹,额头“王”字斑纹威严,獠牙锋利,利爪如钩,尾似钢鞭。
不过一只眼睛却被射穿,独留深可见骨的箭孔,肚皮上那条血口从前颈首首延伸至后腿,一路上血迹斑斑。
卫长公主突觉不适,感觉有股子血腥味冲鼻而来,掩了掩鼻子。
霍去病难得主动驱马挡在了卫长公主前面,“别看了,血腥味太重,还是回殿里再叙。”
“嗯嗯。”卫长公主乖巧点头,看向霍去病的目光满是崇拜和亲近之情。
……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殿内,卫长公主提着裙角,轻巧地绕过几案,拦住了正欲离去的霍去病。
“表兄又要去何处?”她微微仰头,眼底映着霞光,“你答应膳后给我讲猎虎的事,还没说完呢。”
霍去病脚步一顿,银白色衣袍上的金线云纹在光下流转。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表妹,嘴角微扬:“殿下若真想听,不如明日随我去狩猎?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如何猎虎。”
“老虎岂会日日有,我才不要去狩猎!”她拽住他的袖口,指尖蹭到冰凉的护腕。
“我要听真实的——比如你是怎么发现老虎的,怎么斩杀它的?你是怎么射穿它眼睛的?”
霍去病挑眉,忽然俯身凑近:“殿下不怕?”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狩猎归来的风尘气。
卫长公主耳尖一热,却倔强地瞪回去:“我可是父皇的女儿!”
霍去病低笑出声,随手解下腰间佩刀搁在案上。
刀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在锦缎上洇开暗痕。
“那老虎……”他指尖划过刀柄,声线沉了下来,忽地轻快一笑,“很蠢,也很倒霉地。”
……碰上了我。
话音戛然而止。
卫长公主发现他左手有一道泛着血的伤口。
“表兄,你受伤了?”
她下意识去碰那道伤口,却被霍去病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小伤而己。”
卫长公主眼里带着心疼,不解道,“听说表兄又向父皇请命下次出征随行了,战场有那么好玩吗?”
霍去病的瞳孔在暮色中幽深如墨,正色道:“殿下,我上战场不是为了玩。”
他松开她,重新配好刀,“只有你死我活。”
殿外传来催促声。
他转身离去,卫长公主突然喊道:“表兄!那你出征前……给我折支柳枝吧!”
少年的背影在朱红廊柱间顿了顿,回头对上她小心期盼的眼神,轻轻颔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