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刘彻正领着卫青一行人逐鹿而驰,收获颇丰。\x\i-a.o?s\h-u?o!h-u!a·n?g¢.^c?o′m,
数十名羽林郎披甲执弓,马蹄踏碎草间凝霜,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掠过天际。
刘彻眯起眼,忽见百步外的灌木丛中闪过一道赤影——是头成年赤狐,皮毛如火,正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反手从箭囊抽出一支白羽箭,弓弦拉满如月,破空声乍响,那狐狸却似有灵性,倏地窜入深草。
羽林郎们正要策马追赶,刘彻却抬手制止,只盯着那片摇曳的草浪低笑:“狡兽三窟,倒衬得朕的箭钝了。”
“哈哈哈哈哈。”一众将军开怀大笑。
“走吧,去瞧瞧今日哪家儿郎拔得头筹。”
话音刚落,林深处传来激亢的虎啸声,震得落叶簌簌。
众人一惊,“这上林苑何时有了猛虎。”
卫青一众将军忙靠近刘彻,将他护在中间。
刘彻甩了甩矟上残血,推开一众人,面露不悦,“不过一畜牲咆哮,值得你们这般小心翼翼。”
说罢,一羽林卫急急驶来,见到刘彻一行人,忙勒马停住,满头大汗,神色慌张,“陛下,霍侍中听见虎啸,追着猛虎去了。”
“什么!”
刘彻猛地拨开身前碍事的一众人,高喝出声,“混账东西,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些!”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向着虎啸声处挥鞭策马而去,扬起阵阵落叶。
“陛下,危险!”
公孙敖紧张地看向卫青,“这,这……”
“这什么这,畏畏缩缩的,一只畜牲罢了,看本将军如何为陛下猎的。¨比-奇¨中*文\蛧^ ,醉¨鑫¢彰′劫`埂^辛,快/”
李广神色狂傲不屑,一拍马背紧跟刘彻而去。
卫青心下担忧,却也来不及思考,只能急急跟上去。
心里暗暗祈祷,去病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
马蹄声骤然响起。
“去病,你可有伤到?”
寻声望去,霍去病瞧见刘彻一马当先驶来,面容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慌张。
刘彻远远瞧见霍去病满身血迹,心下一颤,急忙策马跑到他身边,神色紧张,“怎么满身血,是受伤了吗?”
“医官!”
霍去病忙回道,“陛下,臣无事,都是那畜牲的血。”
刘彻闻言心下一松,目光落到羽林卫拖拽的老虎上,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满满的骄傲和高兴。
抬手指向那己经全无生息的老虎,对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卫青道,“仲卿,你瞧,去病猎得一头猛虎。”
说着自己朗笑出声,“今日这头筹当是去病了,哈哈哈哈。”
“陛下所言极是,霍侍中当真是少年英雄,勇猛无比。”
“是极是极。”
“霍侍中摘的头筹,实至名归。”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夸奖之声。
霍去病却对上了舅舅卫青的怒目,莫名心虚,微微侧首避开了卫青的视线。\暁.税`C!M`S¨ !芜¨错·内′容^
卫青虽气,但也止不住骄傲,但是去病今日之举实在莽撞,若是激怒猛虎,惊动陛下,乃是伤了陛下,如何承担得起。
心下暗暗道:这次定要好好训斥他一顿,不可再莽撞行事。
霍去病扫了眼刘彻及身后一众羽林卫马上的猎物,“陛下今日收获颇丰。”
刘彻却是高兴摆摆手,“比不得你猎虎之功。”
年轻的霍去病抱拳而笑,眼角却瞥见皇帝虎口震裂的血痕——那伤口与矟杆上缠绕的赤帛正一同渗出血来,在秋阳下红得惊心。
眸光闪烁,提议道,“陛下,今日狩猎不如就到此
,臣也有些累了。”
“哈哈,你小子不行啊,不过打了一只老虎,就抬不起弓了。”
霍去病扫了眼冷嘲热讽的李广,不做理会。
“朕也累了,还是李老将军勇猛,可还要继续。”刘彻语气淡淡。
李广气焰生生被掐灭,将喉间脱口即出的话憋了回去,讪讪一笑,“哪能了,臣定是要跟着陛下的。”
一旁的公孙敖低眸暗暗憋笑。
心下嘲笑:这李广,叫你日日显摆,逢人就怼,如今怼到龙屁股上了吧。
气氛莫名尴尬,卫青清咳一声,“陛下,飧食将近,不如就此返回。”
“嗯。”
刘彻余光瞥见霍去病身后的赵破奴,那显眼的五官,让他不喜,抬手一指,“你,出来。”
赵破奴慌张下马,双膝跪地将头重重磕到地面,“奴叩见陛下。”
刘彻俯视不语,跪在地上的赵破奴心下如擂鼓。
炽热的阳光透过枝隙,他额头的汗水越发止不住地往外冒。
气氛凝滞,霍去病翻身下马,一手按在赵破奴肩侧。
“陛下,他是臣选的第一个人。”
“嗯?”
刘彻看向霍去病,略有不满,“去病,你确定,选他?”
不过这不满自然是针对赵破奴的。
霍去病首首迎上刘彻的视线,眸光坚定,“是,陛下,就他了。”
“行吧,随你。”
刘彻摆了摆手,看向赵破奴,“起吧,你暂时就先入羽林,好好跟着去病便是。”
赵破奴难掩欣喜,俯身叩拜道,“奴叩谢陛下圣恩。”
刘彻不再看他,调转马头,“回行宫。”
霍去病一把握着赵破奴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瞧见他激动到泛红的眼眶,笑道,“别跪了,再跪下去,就赶不上飧食。”
赵破奴己经跟霍去病渐熟,当下也坦然道,“奴谢公子大恩,以后必将跟随公子,誓死效忠。”
霍去病却正色道,“是陛下,你该誓死效忠的是陛下。”
赵破奴虽不懂其中之意,但却不妨碍他听话,忙改口,“奴必誓死效忠陛下。”
“行了,以后别称奴了,也别称公子了,我叫霍去病,现为陛下的近臣侍中。”
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去病翻身上马,策马跟上刘彻。
赵破奴抬眸看了眼高悬的红日,心中突觉前路光明可见,笑了笑,忙上马,“霍侍中,等等我。”
霍去病唇角微勾,却并未回头,速度不减,很快驱马来到刘彻身旁。
刘彻侧首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错。”
霍去病笑笑,“他是个好苗子。”
刘彻心底对匈奴人带着天生的憎恶,但既然霍去病肯定他是个可造之材,他也愿意给那人一次机会。
“你也别急着凑人,得空寻你舅舅带你去南军北军转转,凡是你瞧得上的、用得顺手的,朕都给你。”
刘彻说完看向卫青,“仲卿,你且带去病去瞧瞧,朕应允了他八百骠骑,凡是他看中的,都给他,让他自己练兵。”
本就竖着耳朵听的一众将军,险些嫉妒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李广,嘴巴张了又张,显然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尖的公孙敖一把拉住。
公孙敖手上用力,咬牙轻声道了句,“别说话。”
李广暗暗抽手,冷哼一声,撇过头不语。
“哈哈。”
公孙敖干笑几声,在刘彻淡然注视下,悄悄收回手,摸了摸额头,故作道,“这太阳倒是越发猛烈了。”
众臣有所不满,刘彻当然知道,不过他不想理会,索性装作看不见他们那些小动作。
不过……
“陛下,这不符合规矩,去病不过侍中之职,如何
能私领八百骠骑。”
卫青这义正言辞的话倒是让刘彻微微犯难。
“那封去病当个校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