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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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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被儿子造反,宋靖跳脚
    第186章 被儿子造反,宋靖跳脚

    「兄长,你的时间有些久,是说了些什麽吗?」宋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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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车上时,宋策好奇的询问道。

    而宋时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睛,尤其严肃道:「你看见於修身後有一扇屏风了吗?」

    他这麽严肃的一说,宋策也愣了一下,然後缓缓点头:「先前举人的面述都没有的。」

    「後面有人。」

    宋时安直接道。

    「是这样吗?」

    宋策其实也有这种猜想,因为根据装修布置,这样就不太合理。不过,他实在没有去细想,为什麽要做这种事情。

    仿佛,会牵扯到什麽大人物。

    「你就不好奇後面的人是谁吗?」宋时安问。

    「好奇,但是我觉得……」宋策说到一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见四下无人後,赶紧将帘子放下,问道,「真的是陛下?」

    「你这孩子还挺聪明的。」

    宋时安像是宇智波鼬一样,用手指给他的额头点了那麽一下,然後笑着道:「你是一直都有这种想法,还是刚猜到的?」

    「我从里面出来,你进去之後,我就再想了。」

    那里有个屏风就是怪事。

    什麽人会坐在屏风後面旁听呢?

    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目的就很简单了,给宋时安『考试』。

    「兄长,你没有说出会冒犯到皇帝的话吧?」宋策问道。

    「他人要是不在的话,我肯定不说啊。」

    「那还好……」宋策陡然反应过来,「啊?」

    「我的意思是,他不在,我冒犯他的话,他也听不到,那根本没有意义,不是吗?」宋时安解释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在的话,你就冒犯了?」宋策开始紧张起来。

    这位祖宗,又搞了什麽好大事?

    「做什麽事情,都需要上下同心。」

    宋时安却很平静,丝毫没有一点的畏惧:「魏氏想要救存,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拯救自己。他若没有这个心,那也就没必要去做这个事情。」

    张居正做了一系列的改革,可唯独有个东西,他一直都没有触碰过。

    皇室的供养制度。

    朱元璋虽然是一个碗开局,但并不意味着,对老百姓有仁爱与体恤。

    他对官员的刻薄,对贪腐的整治,本质上也并非是施行善政。

    看历史,必须要清醒的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切的改革,都是调整利益分配。

    人口有总数,土地有总数,在生产力不爆炸的情况下,蛋糕是不会凭空变大。

    大明在开国之初,便定下了一些律令:朱家人只要不造反,犯任何罪,都可以既往不咎,刑不上皇族。藩王无需纳税,生育还有补贴,不必从事生产。哪怕到最後,藩王的补贴发不出了,也没有去改变供养制度。

    想一下,朝廷发不出对藩王的补贴,藩王活不下去,但藩王又没饿死,怎麽做到?

    劫掠。

    而这又跟藩王犯罪不上刑呼应上了。

    所以,宋时安不要当憋屈的张居正。

    这皇帝,也不可以当舒服的万历。

    「如何冒犯的?」宋策紧张的问道。

    「我聊了下籍田。」

    这句话说出来,宋策一下子就窒息了。

    当然也明白了。

    宋时安,这是要动真格。

    ………

    回到府中後,二人直接去找了在书房里的宋靖。

    三个人,便聊起了今天的面述。

    而得知道有个屏风,且他俩猜测屏风後面可能有人後,宋靖隐约的有了预感:「你们的意思是,陛下可能在身後?」

    二人点了下头。

    「有可能,既然是要屯田,皇帝肯定也想知道你要如何做。」不过宋靖还是有一丝的不解,「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直接见你?」

    「对啊。」宋策也不理解,「按理来说这麽大的事情,皇帝想要具体的掌控,不会跟你说说吗?」

    「我不懂啊,陛下难道讨厌我?」

    三宋都不知道这老皇帝在依依妖妖个什麽劲,非要搞蒙面唱将这种操作。

    「当然,到时候你就职了,是要写一份具体的奏章送给陛下的,或许到有机会当面交谈。」宋靖道,「不过这不重要,你那时怎麽说的?」

    「我表达了屯田时不我待,必须要尽快开始。而且,用急症得上猛药。」宋时安道,「调三万军,十万民,还有几十万隐户,将所有的田亩全部连成一片,吸纳当地百姓,调走所有豪族。」

    其实曹操的屯田差不多就是这麽干的。

    为什麽他做的这麽轻松呢?

    乱世英雄出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

    而且後期基本上也不行了,屯田逐渐沦为了世家大族和权贵的私产。

    因此,宋时安这番话一出来,宋靖就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因为觉得皇帝在那里,所以就说了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让他感觉到你的魄力吗?」

    「那倒不是,我最初就是这样想的,皇帝在不在,我都得这麽说。」宋时安道。

    「好。」宋靖双手抓在腰带上,看着这个牛气哄哄的儿子,质问道,「你就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这大虞。不,在全天下,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你做成这次屯田?」

    「槐郡。」

    宋时安这两个字说出来,宋策直接瞪大眼睛。

    刚才马车上你咋不跟我说?!

    宋靖则是稍作停顿後,平和的点了点头:「嗯,说的有道理,在槐郡那确实是能够成。」

    一边说,他还一边转头。

    然後在书房里踱步,似乎是在寻找些什麽东西。

    「父亲,你在找什麽?」宋策不安的问。

    「没事,我找到了。」

    宋靖从某个抽屉里拿出一根马鞭,然後撸起袖子,就朝着宋时安过去。

    「父亲冷静!」

    宋策一把就抱住了宋靖,并且回头对宋时安喊道:「跑啊!还在这里做什麽!」

    看,急了。

    再开明,再支持政策,一听到要被割肉,连亲儿子都恨不得抽死。

    所以说,自上而下的改革怎麽可能会成功呢?

    老宋的封建主义局限性还是很强啊。

    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哦。

    「我打死你个畜生!造反造到你老子的头上来了?」宋靖更是当场就被气红温了,浑身颤抖起来。

    「父亲你先冷静,听听哥怎麽说。」宋策知道他的这些愤怒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极力的劝诫道。

    「松手。」

    宋靖生气的让宋策让开後,又看着那个毫无波澜的宋时安,问道:「说,你非要单单让你老子从槐郡搬走,是吧?」

    「那不是。」宋时安老实道,「咱宋氏的老叔,太公,都得走。」

    「你他娘的!」

    宋靖一鞭子就甩了过去。

    宋时安连忙的外绕着书案,躲闪到一边,没想到他真的忍心动手,而且下手还一点儿都不轻,都击出了音爆,於是连忙开口道:「父亲!」

    「为了求饶竟然连父亲也喊出来了。」

    宋时安唤醒父爱的手段失败。

    「父亲,虽然亏了,但真的亏了吗?」宋时安急忙反问道。

    「你无非就想说,做出此举,势必能够让屯田成功,皇帝会更加重用你,你的官能做上去,你老子的九卿能做上去。」宋靖可不吃这些画饼,他依旧是气愤道,「可先人的坟墓都在槐郡,偌大的家族,可不止有我们一系。造了宋氏的反,你觉得你老子还有脸去面对他们吗?」

    「先人的坟墓会有人守着,宅子也不会受到任何侵犯。隐田全都算在其中,按照一倍半补偿。倘若不想要那麽多田,还可以按照市价卖给官府。」

    「人!」宋靖直接扼要道,「关键是,屯田之後,那些佃户没有任何理由跟着我们走,绝对会依附於朝廷。整个宋氏,不仅我们家,其馀的加起来,至少荫蔽的佃户有七八千人。」

    当然,这个人数算不上太多。

    整个槐郡荫蔽的人口足足有十万+是没问题的。

    但屯田设计师的家人都移走了,他们还有什麽理由不走?

    小伯爷,他六亲不认啊!

    「你知道这些人攒了多少代吗?」宋靖反问。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人。

    是『不存在之人』。

    倘若现在成了东汉末年那个时候,宋时安这位杰出青年领袖,在家族的支持下,能够轻而易举的凑出两千人的武装部队。

    「父亲。」宋时安注视着宋靖,严肃的问道,「皇帝能不补偿吗?」

    这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凝结。

    就连宋策,也恍然大悟。

    「此事,必定要行了。」宋时安肃然道,「每个人,都是要割肉的。那为何,不早点被割?」

    加盟,起义,投降,俘虏。

    本质上都是输。

    可待遇那能一样吗?

    不要说带路党,这太难听了。

    但你可以叫我:《工贼》。

    「我还能怎麽样?我还有选择吗?」宋靖反问这个自作主张的儿子,「小伯爷,能够给我指一条明路吗?」

    「侯爷这话说的。」

    宋时安走了过去,笑着安抚道:「景明过些天就要成婚了,槐郡老家的亲戚朋友都会来。到时候,您就与他们委婉的说说,让他们支持支持儿子。」

    被握着手臂的宋靖,抿着嘴,闭上眼,狠狠的深呼了一口气,然後看着他道:「儿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大方?」

    「父亲此言何意?」

    「你老子的脸,你是说不要就不要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