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琼林宴
王水山在中进士後,给家人寄去了信,而没多久,便回到了户籍吏的岗位,倒不是说装模做样,继续在这吏的位置上发挥馀热,古人不搞傻逼内卷,也不虚伪,读书就是为了当官。都中进土了,还舔鸡毛领导。
只是,他要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下一个人,收尾的工作善後好。
「水山呀,你这做事认真的劲,干什麽成不了啊?」顶头上司的户籍官,在他跟人交接谈话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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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过奖了,只是想妥善的把这里的事情做好,不给来人添麻烦。」王水山道。
「怎麽就要妥善的做好了?」对方打趣的问道,「怎的,是确定就不待在户籍司了吗?」
「这个—」王水山不想奉承,如实的说道,「如若朝廷有需要,水山更想从一县之县令做起。」
「县令确实是实权大。」对方点了点头,而後以指引的口吻说道,「作为上升的垫脚石,也容易干出政绩。但这个,是需要些走动的。要知道,好多人哪怕干得不错,也是一辈子的县令。」
「干得很好,也是如此吗?」王水山问。
「很好?谁说的好?」他神秘的一笑,「是百姓说的,还是郡守说的?亦或者是,水山家中有人能说一下?」
「我父只是一八品县尉——
「那你父亲是说不上话了,百姓说的那没用,郡守嘛,倒是有点用。但他下面那麽多县令,他为何帮你说呢?」
「那依大人之见,水山应当如何做?」王水山询问道。
说到这里,对方做出前辈架势,问道:「先前我是看中了你的文章,把你要过来的。现在,你又考上了进土,是不是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大人英明。」
「水山如若是没有什麽门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是会有出路的。」他语气之中,已经颇有暗示。
「水山,谨记教诲。」
王水山对他认真的,行了一礼。
两个人寒暄一番後,他便离开了户籍司。
那位大人的笑容也渐渐失去,有些阴阳道:「这科举啊,还真是了不起,能让一个八品官的儿子二十多岁就正七品。」
同时,也让某些人少了很多感恩的心。
你能上去,那是凭本事考的。
完全就忘记了,当初贵人的提点。
这就是皇帝的高明之处。
那私授的权力,变成了君授的。
要是没这科考啊,一些五品七品的官,那可谓是横行霸道,无所不能。
可现在,一个在你手下干得好好的人,突然就成年轻有为的正七品了,这扯不扯?
大虞的老一辈们,无不怀念察举制。
「大人。」就在这时,那名吏小声的对他说道,「王水山虽然家里没什麽势力,但他可有一个很厉害的後台。」
「谁?」
他不解道。
「宋时安。」
「?!」他平时对这些户籍吏本就不怎麽了解,要不是王水山考上进士,都不主动找他说话,
所以对於这样一个秘密,必定是大为震撼,「之前怎麽没听他说过?」
「不知道,他没与任何说他和宋时安的关系。」户籍吏道,「还是先前有人看到,他们极其亲密,都住在一间房里。」
「怪不得说要当什麽县令,合着这是有贵人相助啊。我还以为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呢。」他恍然大悟,并一阵遗憾,拳头砸在手掌上,「哎,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应当多和这小子来往呀!」
王水山出了户籍司後,便回往自己在盛安中租赁的屋子。
平时当值,他基本上就是在司里过夜的。因为衙门在皇城,他租的房子在外城,每次往返都要个把时辰,他又没有马车,太不便利。
现在从老单位离职了,自然得先回家待着。
然而他刚回到里坊,自己的家门口,便看到了几位公公提前等候。
周围,也有不少百姓好奇的观望。
见状,王水山连忙行礼:「参见诸位公公。」
「王进士。」一位公公也行了一礼,然後笑着拿起一张类似於贺书的金帖,「这是皇宫琼林宴的函书,你凭藉此帖,便可进宫。」
见到此物,王水山立马正式起来,准备跪拜接礼。
「王进士,并非是圣旨,是无需行礼的。」公公提醒道。
「哦抱歉,初次考中进土,不太懂规矩。」
这句话,直接就把几个公公给逗乐了。
而他,则是不好意思的双手接过金帖。
在得到的那一刻,胸中仿佛被注入些什麽很抽象的东西是热忱。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琼林宴,皇帝亲自宴请学子,堪称古代读书人的顶级目标,也是这一辈子,吃的最高规格的一顿!
时安,我要来了。
「小伯爷你说,这上面的金粉,是真的金子吗?」
小心翼翼的拿着这张邀请函,芸儿上下打量,十分的好奇。
「这点金子能卖多少钱?」慵懒躺在床上的宋时安笑道。
「那这个东西,它值钱吗?」瞪着水灵灵的大眼晴,芸儿问道。
「进士科考试每两年一次,一次就三十张,存世量太大了,况且这玩意其馀身份以外的人拿了,也没有用。」宋时安突发奇想,「但要是传到後世,千把年以後,那价值不菲啊。」
上千万肯定是能拍卖出去的。
「千把年以後的事情啊—好像跟芸儿无关了啊。」
「咋会无关呢。」宋时安道,「等琼林宴过了,我就把这玩意送你。你老了就传给你的後代,
然後一代一代传,最後就成传家宝了。」
「芸儿的後代—」
芸儿脸蛋逐渐红润,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宋时安:「芸儿如若有後代,那也是小伯爷的後代呀。」
嘶·也对。
这就是通房丫头的作用啊。
小丫鬟,将自己排出的唯一性吸收後,运气好生个小庶子,运气差生个小庶女。
但总归是,能成为家族一员了。
「行,反正到时候就送你了。」
「虽然不知道能怎麽用一下—」珍重的握着这贺书,芸儿相当受宠若惊的说道,「但小伯爷送的东西,芸儿都好好珍藏着。」
这孩子,为了吸收自己的唯一性也太努力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频率相当的稳定,且轻。
「谁?」宋时安问。
「兄长是我,景明。」宋策道。
芸儿赶紧放下帖子,转身去给他开门。
「少公子。」芸儿给他行礼。
宋策轻轻颌首,走了进来。
芸儿也相当懂事的在这个时候离开,并带上门。
看着桌上的邀请函,他又看向宋时安,问道:「你去吗?」
「这说的啥话,皇帝亲自宴请,我能不去?」宋时安觉得这话离谱。
「因为兄长比较不循规蹈矩。」」
「那也不至於狂得没边到这种程度。」
「那到时候,是否会有一些比较敏感的暗流涌动?」宋策在意的是这一点。
「你说的是孙谦吧?」
「不仅如此,还有我们宋家。」
宋策主要是想知道,宋时安到底有没有计划,就像是先前孙司徒诞辰时,出的大的。
宋家人,已经有点宋时安ptsd了。
「那可是陛下做东,谁敢放肆呢。」宋时安安打趣的同时,也承诺道,「哥哥我啊,过去就喝喝小酒,看看美女跳舞。」
宋策松懈了一口气。
臭小子,你防你哥呢?
「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哥哥。」
作为十六岁的小年轻,大虞这一届最年轻的进士,宋策对於接下来的大场面有些紧张:「届时,我应当如何?」
「准备好一套潇洒的袍子便可。」
「此举是?」宋策不解。
「到时候进皇宫,说不定会见到你未来的老婆,第一眼给她的形象当然要好。」
「——」宋策有些微妙的抿了抿嘴,「兄长,我在认真请教。」
「这就是兄长能够教给你最多的东西了。」宋时安坐在床上,郑重其事道,「女人对於初见,
记忆会很深刻。日後哪怕吵架了,想起曾经你的英俊美好,都会忍不住的原谅。」
「兄长—」
「你到时候喝酒别过量,不然会闹笑话。」
「我说「当然,你可以装醉。正所谓,男人三分醉,演的你流被持续打断说话的宋策,终於难以忍受。突然的,他开口道:「魄女就是心月。」
宋时安愣住了。
「月轮无光之处,被称魄。」
宋策盯着宋时安的眼睛,严肃道。
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个弟弟,宋时安沉默半响後,抬起了手指:「你玩不起。」
皇宫,後花园。
皇帝走在前面,陈宝弓着腰,跟在身旁。并且,笑着道:「所有进士的金帖已经发出,所有进士的籍贯,家世,婚配,还有任职也都已整理出来,不知陛下何时想看——」
突然的,皇帝停下了脚步。
陈宝也旋即停下。
「琼林宴,朕不想去了。」
这几个字,直接就把陈宝搞蒙逼。
太任性了吧!
「朕不想看到那个宋时安。」
说下这句话後,皇帝随意道:「让晋王和吴王,替朕主持琼林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