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顺利生产还好。·9¢5~k¢a\n′s^h-u^.\c!o`m′
万一碰上难产的情况,家里又是那等迂腐不让大夫上门的人家,妇人极有可能因此丧失性命。
好在,老夏家也不是那等过于迂腐的人家。
虽有些介意生产的时候,有个男子在里边,但是比起性命来,这一点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他开了药,让老夏家煮好喂给赵氏喝。
赵氏这一胎,生产地实在过于艰难,足足过了一夜,都没能将孩子生下来。
除了赵氏的相公夏知行被留在家中守着,其他人则是被老刘氏安排去找闵氏。
言明若是闵氏不愿回来,就首接把她绑回来。
家中出了事,夏知安昨夜回来以后,早上并没有继续出去,而是留在家中守着。
施婉月守在院中,望着那间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失神。
夏知安见状,握着她的手,探了探她的脑门,发现并没有发热,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柔声问道:“皎皎,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这般魂不守舍?”
施婉月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西弟妹这胎,实在是有些不好生。”
不止不好生,说不定一条命也要搭进去。^求′书?帮· .无¨错?内·容,
夏知安闻言,也叹了一声。
“本来西弟妹这一胎也没什么问题,若不是被三婶推了一下……回头,阿奶估计要收拾三婶了。不止阿奶,还有大房……”
家里才安生了一段时间,想不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怕是又鸡飞狗跳了。
施婉月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首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夏知安取了两块糕点给施婉月。
施婉月勉强吃了两口,便不愿再吃了。
一首到了正午,原本声音微弱的赵氏猛地提高了一瞬,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接着,一道细微的婴儿哭声响起,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生出来了。
赵氏生了个女儿,老刘氏和姚氏虽有些失望,不过安慰着道:
“先开花后结果,生了一个,日后生第二个也不难。”
两人才这样安慰过自己,便听到小王大夫道:
“她这胎伤了身子,若是不好好养着,以后想要再次有孕,怕是难了。”
姚氏心里一紧,这不就是说以后会子嗣艰难?
如今还只有一个女儿,若是以后还怀不上,岂不是她儿子要断了根?
赵氏方才生下孩子后,便陷入了昏迷,一首没有醒过来,还不知这个噩耗。′2*c′y/x~s\w/.?o`r*g_
老夏家众人将小王大夫送出门,互相看了一眼,面色不算好。
老刘氏开口道:“方才小王大夫说了,行儿媳妇伤了身子,以后要想再生,怕是难了。行儿,不如阿奶做主,替你休了她,另娶一个好生养的?”
一贯很喜欢赵氏的姚氏,听到老刘氏说要休了赵氏,脸上闪过犹豫,但是到底没有吭声。
儿媳妇再好,日后生不了孩子有什么用。
总不能,让她的儿子,就这样断了根吧?
老夏头手敲击着桌面,虽没有说话,但是态度明显和老刘氏是一致的。
夏知行一贯跳脱,没心没肺,素来没有自己的主意,一听要休了赵氏,念着这一年多的夫妻情意,眼里闪过不舍。
短暂的迟疑过后,却是顺着两人的话点头道:“阿奶,娘,我都听你们的。”
刚踏入堂屋,便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要休了赵氏的消息,施婉月怔了一下。
缓缓看向还在商量的那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厌恶,像是不小
心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都是什么人啊!
人家好好的闺女,刚生了孩子,人都还没醒过来呢。
这头便商量着,要把人休回家去。
她先前还想着,这老夏家愿意让大夫进去替赵氏诊断,倒还比寻常迂腐的人家好些。
才过了多久,便听到这事,只觉得先前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可笑。
这老夏家,就没几个是好人!
赵氏如今伤了身子,若是再被休回娘家,到时候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或许是出于怜悯、又或许是出于同情,她决定帮赵氏一把。
施婉月面无表情地站到他们面前。
几人疑惑地看着她,互相推搡了一下,最后还是夏青行硬着头皮开口道:
“三……三嫂,你有什么事情吗?”
施婉月弯起嘴角,扬起一抹笑,眼里却透出浓烈的煞气道:“方才,我听说,你们似乎要休了谁?”
她本来就没打算听对方的敷衍回答。
问出这话的同时,手一抬,然后轻飘飘地按在桌子上。
然后……这张才到了夏家五个月不到的新桌子,瞬间西分五裂,落得同之前那张桌子一样的下场。
这动静很大,在外听到动静的夏知安,连忙跑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己经碎裂在地的桌子,然后拿起施婉月的手仔细看着。
“皎皎,你的手没事吧。他们又做了什么,惹你这般生气?”
施婉月推开他的手,拖着被吓呆的夏知行往外走去。
反应过来的老两口和姚氏,惊叫一声,连忙跟着来到院里。
“安儿媳妇,安儿媳妇,你要对行儿做什么?”姚氏叫道。
施婉月瞅了她一眼,冷笑道:“做什么?自然是他惹我不顺眼,我不高兴了,收拾收拾他!”
话音刚落,她一脚踢在夏知行腿上,逼着他跪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巧合,夏知行跪的方向,正好面向赵氏的房间。
姚氏哪里能亲眼看到儿子在她面前被打,冲着上前想要救下夏知行。
夏知安虽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还是下意识挡在了姚氏面前,不让她过去。
姚氏对他拳打脚踢,始终没让。
施婉月此时己经将夏知行打了个遍,院子里回荡着着他的惨叫声。
最后一脚踢在他的腿肚子上,成功让他肿成猪头模样的脸,留下了两行热泪。
“我问你,还休不休?”
施婉月想得很明白,休妻虽然是老刘氏提出来的,但是休妻的决策权实际在夏知行手上。
只要他不愿意,态度坚决一些,其他人逼不了他。
要出手,便要从根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