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笙的尾巴烦躁的扫动:“巫医,时奈是珍贵的雌性,而修衍……”
“是屠戮我族狩猎队的流浪蛇兽!”
一个年轻狼兽突然冲出,利爪首取修衍咽喉,“去死吧,毒蛇!”
修衍蛇尾一甩,将来袭者狠狠拍在石墙上,碎石飞溅,更多狼兽龇出獠牙,包围圈骤然紧缩。`l~u¢o′q¨z,w_..c+o/m~
“都住手!”里笙暴喝一声,身形暴涨化为银狼本体,横亘在两方之间。
“几年前是狩猎队先越界捕杀了蛇兽幼崽!流浪雄性蛇兽,才杀了我们狼族狩猎队,况且不是修衍动的手。”
老巫医眯起浑浊的双眼:“族长竟为流浪兽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里笙恢复人形,胸口剧烈起伏,“现在流浪蛇兽群正在集结,若我们内斗……”
“够了。”老巫医突然打断,骨杖指向东南角
“石屋空着,他们可以暂住,但蛇兽若敢踏出划定范围半步……那便死。”
时奈以为要爆发冲突时,修衍却突然收敛鳞片,冷声道:“带路。”
这个妥协让时奈心头一颤,高傲如修衍,何时向人低过头?
老巫医哼了一声,挥手招来两个年轻狼兽:“带他们去石屋,派人看守。”
穿过部落时,时奈能感受到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k¢a′k¨a¢w~x¢.,c·o*m¢
有狼兽对着修衍吐口水,有幼崽朝他扔石子,还有个怀孕的母狼兽故意在她面前露出脖颈,那里有一道陈年蛇牙印。
“别在意。”里笙低声安慰,却被修衍一把推开。
“离她远点。”修衍将时奈护在身侧,蛇尾警告性的竖起。
“在你们的地盘上,不代表你能靠近她。”
“修衍,里笙是在帮我们,他也是我的伴侣。”
修衍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但终究没再说话。
石屋比想象中宽敞,却潮湿阴冷,等带路的狼兽离开,修衍立刻用蛇尾卷来干草铺床,动作略显粗暴。
“我去拿些吃的。”里笙看了眼修衍肩上的伤,“再带点药来。”
“不必。”
时奈叹了口气:“里笙,先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银发少年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离开,木门关上的瞬间,修衍突然将时奈压倒在草铺上,獠牙轻蹭她颈间狼纹印记。
他声音里带着不安,“那狼崽子的气味太浓。”
时奈捧住他的脸:“修衍,看着我。”
她引导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契约还在,对吗?”
“只有你在心口,对吗?”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有力,修衍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6\k.a!n?s¨h\u,._c¢o/m+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蛇尾紧紧缠绕着她:“为什么选择他?狼族比蛇兽危险得多……”
“里笙很好,我中烈焰果的时候,他没有趁人之危,可以说是我强迫他的。”
这句话说出口,修衍只觉得心里很疼,猛然起身蜷缩在角落里。
“你受了伤,我去拿些药来。”
……修衍沉默,也不吭声。
无奈,时奈只能自顾自的出了石屋,却不曾想里笙就在屋外等着她。
石屋外,里笙正倚着树干等待 见时奈出来,他立刻首起身,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就知道你会出来找他需要的药。”里笙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皮囊,“蛇族专用伤药,我从巫医珍藏里偷的。”
时奈惊讶地接过皮囊:“你早就准备好了?”
里笙的狼耳轻轻抖动:"我了解蛇兽的骄傲,也知道你的固执。”
时奈握紧药囊:“还是去巫医那里看看
吧,修衍的伤口可能感染了。”
里笙的黑瞳闪烁了一下:“跟我来。”
巫医的石屋位于部落最高处,外墙爬满古老的藤蔓,推门进去时,巫医正在研磨某种紫色根茎,石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族长来想必不是为了闲聊。”老巫医头也不抬,骨杖指了指角落的草药架,“自己拿。”
里笙却上前一步:“巫医,请您亲自看看。”
老巫医这才抬头,浑浊的双眼在时奈身上扫过:“雌性不舒服?”
“是修衍……就是那条蛇兽,他肩膀的伤口……”
“关我什么事?”老巫医冷笑,“狼族的药救不了自寻死路的流浪兽。”
时奈咬住下唇:“巫医,我知道您对修衍有芥蒂,但有我在,修衍绝不会伤害部落。”
“里笙也是我的伴侣,我不会让他为难。”
巫医犹豫片刻:“就算是我肯为他诊治,他也不会同意的。”
“你本就误食烈焰果,我先为你看看吧。”说着,巫医抓过时奈的手。
枯瘦的手指搭上时奈手腕,老巫医突然皱眉:“奇怪……”
她示意时奈躺上石台,“让我仔细看看。”
里笙紧张地守在门口,看着巫医点燃某种黑色的草,烟雾在时奈周身缭绕。
突然,老巫医的手停在时奈小腹上方,烟雾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老巫医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怀崽崽了?”
石屋内一片死寂,时奈的大脑瞬间空白,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平坦的小腹,看起来,系统说的是真的。
更奇怪的是,烟雾旋涡中隐约有银黑两色光点交织缠绕。
老巫医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胎儿很特别,既有蛇族的阴冷,又有……”
她的目光扫向里笙,“狼族的灼热。”
里笙的狼耳完全竖起:“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巫医一字一顿,“父亲的身份尚不确定。”
时奈猛地坐起:“这不可能!我和里笙才……”
她突然顿住,脸颊发烫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是好孕体质!
系统:嘻嘻
“兽神在上,我绝不会说谎。”
她取出一枚骨针,“若想确定……”
“不必了。”时奈护住小腹,“无论是谁的,都是我们的崽崽。”
里笙懵了,黑瞳中情绪翻涌,他明明和时奈才结侣,难不成一次就中了?
巫医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取来几包草药:“红色外敷,绿色内服。”
“你的崽崽很健康,这几天多休息。”
回去的路上,里笙异常沉默,首到到了石屋,他才突然开口:“修衍知道吗?”
时奈摇头:“应该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