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要着急,这只是在锦衣卫案牍库里看到的,并没人注意,是我自己查的。+狐*恋*文!茓- +首~发?”
贾母惊恐地看着贾琮,见他点点头,便明白贾家确实有锦衣卫的探子,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阵阵寒意。
贾琮靠近贾母耳边低声说:“老太太,放心,有我在。”
贾母点了点头,但呼吸依然急促,紧紧抓住贾琮的手不放。
贾琮察觉到那股压迫感,意识到贾母被惊到了。
他随即站起,面向贾赦说道:
“大老爷为何只提及二老爷那边?东路院的王善宝在外置办了三处宅邸,小妾多达二十多位!”
“每回您领个小妾进门,他便趁机多纳两三个,且个个比给您的更为娇美。
这些银钱,不是都从您为小妾操办的款项中流出的么?”
“更有几人本该是您的,却被他换了他人,优者尽数留给自己。”
贾赦沉默无言。
此刻贾赦只觉头顶仿佛压了一顶沉重的帽子,尽管此时绿帽之说尚未流行,但他心中却倍感压抑。
他愤然看向贾琏,后者则一脸无辜地回应:
“那账簿上并未记载东路院的内容。”
贾琮在一旁对贾琏低声说道:
“琏二哥所查之事,有些我尚未完全查清,我是从东府着手的,这才刚刚触及一些线索。”
“此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人命在这里尤为珍贵,因为它关乎天子颜面。”
“这些涉及人命的案件虽以贾家名义暂时掩盖过去,但若深究,顺天府定会立案调查。
近三十条人命,一旦事发,那些仆役,譬如周瑞,若咬定是受二太太指使外出圈地伤人,恐怕……”
王夫人闻言也坐立难安。¢餿?飕,小¨税*徃¢ -哽.鑫′醉,全+
就连贾赦、贾政听闻顺天府的名字都不禁颤抖。
廉杰他们并非不知,此人早年曾受荣国府恩惠,也来过荣国府。
这样一位刚正不阿之人,他们不相信他会因旧情徇私枉法。
贾琮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本想查清后再与老太太商议,既然大老爷和琏二哥己有所发现,那就公开谈吧。”
“这些命案都记在贾家账上,若不及时处置,一旦被抓住把柄,贾家恐将陷入困境。”
贾家虽得陛下宽恕,却己无颜立足。
尤其大老爷承袭爵位,处境堪忧。
贾母听闻此言,一时震惊。
“琮哥儿,你且说,除了琏儿所言,还有何人牵连?”
贾琮低头沉默,贾母多次询问仍不作声,遂转向贾琏厉声质问:“还有谁?说!”
贾母盛怒之下,满堂寂静,连呼吸声皆止。
贾赦亦惊疑不定,本欲打压二房,怎料竟波及自身。
若顺天府彻查,众多命案面前,纵使陛下宽恕,他身为承爵者亦难辞其咎,爵位恐难保全。
他强压心中恐慌,对贾琏怒吼:“还不快说!”
贾琏无奈,从怀中取出账本低声说道:“还有吴家与赖家,他们行事最为狠辣,两家财产合计远超西府,命案亦最多。”
又提及赖家,“在外竟比主家更威势,所犯命案不下十条。”
贾母闻言脸色惨白,若非适才服药,恐怕早己晕厥。
赖、吴两家皆由她自史家带来,如今她自觉颜面尽失,紧握贾琮之手,咬牙追问:“此事属实否?”
贾琮轻点首,缓缓道:“老太太可知,外头仅贾家产业便有二十多处,另有店铺、古董行逾五十家,先荣国公在世时,年收入岂会如此稀少?”
贾母摇头叹息:“先荣国公在时,公中收入每年二十万两银,只
是近年……”
而今年贾家入库银两仅为**万两。/秒/蟑^踕/暁¨税?枉_ .追?醉~薪¢漳/截\
贾琮点头道:“算上珍奇物件和各地庄子的收成,勉强凑够十二三万。”
“先荣国公在世时,每年的现银都能达到二十多万。
可如今呢?二嫂子甚至要变卖陪嫁的嫁妆。”
贾琮继续说道,“我核查过,贾家各房合计的家产将近百万。
老太太,再这样下去,贾家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贾母此刻强忍不适问道:“琮哥儿,你有何良策?绝不能牵连贾家的爷们,更不能让贾家颜面扫地!”
“你与二老爷正值用人之际,元平那帮小人必定暗中窥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自十六岁嫁入贾府,贾母己在此生活七十多年,将贾家视为生命全部。
听闻家族可能遭遇危机,她再无半分侥幸。
即便邢夫人、王夫人及贾赦、贾政也密切关注贾琮的一举一动,此刻无人顾忌私人恩怨,只盼贾琮能给出解决之道。
贾琮低声道:“眼下最好的办法,是由贾家自行清理门户,将相关人等移交顺天府,声称是贾家主动查处。
如此便无需担忧奴才恶意攀诬。”
“更重要的是,我们自行调查,抄没的家产仍可归入公中。
若日后顺天府介入,这些财物也不会落入户部。”
听到家产还有挽回的希望,贾赦顿时两眼放光!他从未想到事情可以这般发展!不仅能够削弱二房势力,更能在保全自身爵位的同时获取巨额财富!
然而,其他人却面露犹豫之色——主子抄办奴才,终究有损名声。
况且这些人跟随多年,情分非浅。
王夫人在一旁劝道:“何必这般决绝?只需驱逐为首者即可,何须大动干戈?”
“贾家为奴几十年,总该留点体面。
那些小的就放过吧,日后好好做事也算还债。”
此时二房掌家,
即便王熙凤主持事务,
但办事的大多仍是王夫人的手下。
若全抄了家,王夫人在后宅说话都没底气了。
不如只赶走几个管事,其余的留下。
虽根基受损,但底下仍是自己人。
待宝玉成亲,让新媳妇接管,还能继续用得上。
贾琮见她仍在谋划,冷哼道:
“若真让顺天府查到,我和二叔都保不住你,大姐姐的位份必定要降!母族出了这种丑事,还想在宫中立足?”
贾母闻言一愣,正欲开口,
贾赦却大声说道:
“母亲,不能再放这些奴才了!若真被查出,贾家就完了!”
贾母怒视贾赦:
“你当年也很精明,若早发现,哪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转向贾琮道:
“你大姐姐绝不能出事,这事交给你。”
贾赦接口:
“母亲,他现在在东府,让他自己去东府查,西府交给我。”
贾母一怔,随即明白贾赦是贪图抄家所得。
思索片刻,决定不让贾赦再生事端。
“那你们带几个可靠的随从去,把那些畜生绑了。”
“好,母亲稍等……那些婆子呢?”
贾赦正要先抓婆子,
却发现屋内伺候的婆子,只要与名单相关,全不见了!
众人皆惊,
贾赦急忙拉上贾琏往外跑,
他仍不相信这些奴才会反抗……
贾琮心中冷笑:“戏要开始了。”
荣庆堂上,
所有人都无心用餐,匆匆返回。
此处哭
喊声隐约可闻,虽不算响亮,却杂乱不堪,听来像是底下人求饶之声。
贾母叹息不己,说道:“怎料贾家竟出了这般丑事,琮哥儿,咱们家大 ** 怕是要受影响了吧?”
王夫人闻言也忙望向贾琮,心中所念唯有元春诞下皇子,好为宝玉谋个好前程。
贾琮摇头答道:“只要贾家处置得当,雷厉风行,此事便不会波及太大,说不定还能赢得好名声。”
贾母听后稍感安慰,说:“这些年,若 ** 劳,贾家所有男丁加起来都不如宫中的大姑娘。”
王夫人也落下泪来,毕竟元春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即便有作秀成分,但更多是因为思念幼时分离之痛。
贾政听着这些话,自觉面上无光,便转而问贾琮:“琮哥儿,西府有大哥和琏儿,你东府那边如何应对?”
贾母在旁说道:“你还操心他做甚?他是锦衣卫,东府再折腾也掀不起浪花。”
贾琮笑着回应:“老太太有所不知,东府即便动手,也不敢动用锦衣卫,这是天子亲军,最忌讳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