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大捷惊四座
新弟子的比斗大会分为初试、挑战赛和决赛三部分。-d^a¢n!g`k_a′n~s-h\u^.`c¢o?m`
三段赛程间各有半个月的调整期,为参与比斗的弟子们提供了充裕的时间,可以调理损伤和了解对手。
毕竟举办大会的目的是激励弟子,这样的安排有助于他们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调整期的存在,保证了参赛者能精力充沛地上场,弟子们不需要为了避免受伤而打得畏首畏尾。
这同时意味着,每个站上擂台的弟子都可以全力一搏。
而明婧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苏良櫂修炼得太刻苦了,她完全不知道他连日累计下来的疲劳有没有恢复。这种感觉挺让人揪心的,类似于看到孩子临考前挑灯夜读,明婧就是那个心疼孩子的老母亲。
小苏不会说话,就怕他把苦和累都往肚里咽。
毕竟他也是唯一一个代表云台宫出战的弟子。虽然明婧不是他正经的师父,但她亲眼见证他迈入修炼之途,同样希望他能在比斗中证明自己。
即使明婧偷偷打听过参赛弟子的情况,清楚苏良櫂现在的修为只能排在中游。可自家的崽儿永远都是最好的。
所以初试前的晚上,她特地前往少年居住的偏院,准备亲自监督他敷药酒。
夜风送来凉意。
院外漆黑静寂,庭中清扫得很干净,少年之前做木工遗留的木材整齐地堆放在角落。小屋中点着一盏烛灯,从泛黄的窗纸间微微透出些暖光。
明婧在窗棂上看到了黑色的人影。没戴冠,长发随意披散着。从身形看,是苏良櫂无疑。
少年就站在窗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时候看的古装剧情节瞬间闪过脑海。明婧脚步一顿,重新观察起窗里的投影。
别遇到正在洗澡的狗血桥段就好。嘶,不对,涂药酒应该要脱衣服。
明婧并不想看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她一直怀疑自己对成年男性的身体有生理性厌恶。
……那她是来干嘛的?
确认苏良櫂有好好涂药,没有私下加练,休息充分,精神状态良好,也没有过度紧张的情绪。(新#a(完.本,′\神?÷a站μ ^¤+免ˉ费^??阅?读·另外,再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
她远在现代的表弟参加小学生篮球联赛前,明婧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给表弟的屁股蛋儿喷云南白药气雾剂,和看苏良櫂擦药酒,貌似不是一码事。具体哪里不一样,明婧也说不上来。
明婧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她想了想,又觉得关心自家小老弟没什么问题。那就敲呗。
咚咚。
屋内传来瓶罐在慌忙间被打翻的声音。
“小苏,是我。”明婧道。
烛光中的人影当即手足慌乱,她辨认了一下,那是披上衣服的动作。
明婧皱皱鼻子,庆幸自己没有冒失。她补充道:“没事,你别着急,慢慢穿。我就是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说几句话便走。”
吐纳的功夫,苏良櫂推开隔扇门。
明婧望着他整洁的衣着,连道袍的领口都没有一点翻褶,不由得暗自称奇。她心道,这收拾整理的速度真快……以前看纪录片里的特种兵,差不多也是这样。
不过,少年泛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
见明婧还站在门外,苏良櫂松了口气。
他没法答话,特别害怕明姑等不及就离去了。若是衣冠不整,又是对她的不尊重。刚才的反应速度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橘色的烛火模糊了少年乌发间的光泽。事出紧急,他只来得及在后脑处绑了一条纱带。略显女气的发式放大了他面容的柔美感,又与他眉宇间坚毅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道袍上黑与白的对撞,空气的冷与火光的暖的交织,眼中清光与柔唇桃腮的组合,构成了一副充满矛盾美感的画面。
非常好看。明婧想,可以随手截出来当屏保的那种养眼。
明婧敏锐地嗅到了他背
后散发的药酒的气味。她朝少年笑了笑,问道,“这药酒用得感觉还适应么?蘅芷说,云台宫初学剑的女弟子都用它治跌打损伤,效果还不错。”
苏良櫂面色有些纠结。μ天′\禧?$¥小/`:说μ网?# `已±?发¢布3最?新?章£&节D#
“怎么了?”明婧试探着问道,“要是用了之后起红疹的话,可能是过敏了。说明这种药酒不适合你的皮肤。这样的话,我得赶紧找蘅芷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敷料。”
少年忙拽住她的袖角,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的,药酒很好。只是,背后有些伤处,我够不到。他对着口型,相当难为情地说道。
明婧立刻明白了。
苏良櫂没有室友,云台宫没人搭理他。以他的修为,也暂时做不到外放灵气驭物。背后的伤自然处理不了。
话说回来,云台宫的女弟子们会刻意躲避异性。不是出家人不沾惹情|欲的那种避让,倒像是厌恶中带着恐惧的疏远。
这是明婧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
说不清是年代久远还是有意回避的原因,明敬的记忆中并没有与云台宫弟子们相识的细节。玉女峰其余的俗家弟子倒还好,大都是正常通过收徒大典上山的,在男女感情方便与常人无异。
蘅芷也不喜男子。若非她是云台宫的管事大弟子,职务所需,她也不会接触苏良櫂。让她来给小苏擦药不现实。
只能她亲自上手了。
毕竟他新增的瘀伤,有不少都是跟明婧对练时留下的。虽然在明修的点拨下,她拾起了轮回里练出的剑术,凭本能挥出的凌厉剑招却时常脱离她的控制。
苏良櫂不会怪她误伤,每每挨打,反而满眼仰慕地望着她。弄得明婧非常过意不去。
“我明白了,药酒在哪里,我帮你搽吧。”明婧认命道。
少年的面颊登时通红。他抿抿嘴唇,指了指桌上的罐子和长巾。
“这么大一块布,用来搽药,你小子还挺豪气的。”明婧笑着揶揄,“在哪儿擦,你坐着还是趴着?”
苏良櫂搬来两把竹凳。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着。明婧望着他的发辫和白皙的后颈,突然意识到,他们头一次靠得这么近。
少年的耳朵又红又烫。
苏良櫂怕明姑尴尬,干脆心一横,飞快地敞开对襟,将上衣一并褪至腰间。与此同时,他阖上眼皮,默诵起静心咒。
少年光洁清瘦的后背,直接呈现于明婧眼前。
白得有点晃眼。分布着交错的淤青。
明婧也不想细瞧,直接蘸了些药酒,涂抹在他背后的青痕上。
苏良櫂年轻的身体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热度,轻轻按压时,肌肉回弹的力度也彰显着少年的健美。哪怕他看上去很单薄。
隔着长巾叠起来的厚度,仍有些温度传到了明婧指尖。
“小苏,你清楚初试的规则么?到时候,会将你们每三人分成一组。这三人要一起上擂台,进行乱战。只有另外两人都倒下,最后仍站在台上的人才算获胜。”
明婧决定随便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我跟你说,你到时候可以先假意示弱,引另外两人先缠斗在一处。其余诸峰的弟子都不知道你突破了,只要你装作不敌,他们一定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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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斗大会初试当日,碧澜湖边搭起了巨大的红色擂台。
轰鸣的擂鼓声让苏良櫂热血沸腾。他想看看,以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努力,能走到哪一步。
明姑和其他真人们都在青云台观礼,现场只有诸峰带队的管事弟子和主持大会的天枢真人。
参加初试的弟子人数太多,所以并不在擂台边设置观战席。只有晋级挑战赛,才有资格在所有前辈弟子的观战下施展拳脚。
蘅芷领着苏良櫂,相对孤立地站在队伍中。
比起其余真人的山门少说派出五六人,弟子们之间相谈甚欢,云台宫沉默的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有机会赢就去拼,认输要认得利落。总之,别给云台宫
丢脸。”少年走上擂台前,蘅芷才开口嘱咐道。
他首战的同组对手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弟子身材魁梧,双臂粗壮结实,一举一动间散发着磅礴浑厚的灵气。苏良櫂猜,他应该是使拳的能手。
女弟子则看上去普通得多,她背着一柄长剑,从面向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云台宫的废物,你完了。”女弟子道,“赵师兄是沧沙峰同辈弟子中的最强者,你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
她指的应该就是同台的男弟子。从赵师兄周身的气势来看,他的修为大约也在炼气后期。
苏良櫂闻言皱眉。
只见女弟子转头朝赵师兄一笑,又说道,“赵师兄,不如我们先合力将这个死皮赖脸留在云台宫的小子修理了。然后我便认输投降,如何?”
“嗤,”赵师兄撼动双拳道,“我要把谁打趴下,用不着你这个小娘皮来指指点点。不过我的确不喜欢扎在脂粉堆里的小白脸,就先从他开始吧。”
苏良櫂提起木剑,缓缓退至擂台一角。
赵师兄暴喝一声,土黄色的灵气使他手臂肌肉膨胀起来,小山般的身躯看上去异常强壮。
另一边,青云台上。
诸峰真人们的座次与上次维持一致。明婧与明修依旧坐在最上首。
黄铜色的现物镜中投映着擂台上的景象。
沧沙峰的镇岳真人见赵师兄当先攻向苏良櫂,面有不虞。他想了想,忽然起身向明婧告罪道:
“劣徒不懂规矩,请明长老不要怪罪。”
“还没打完,你道什么歉?”明婧困惑地望了镇岳真人一眼,抚平袖角,说道,“这是比赛,胜负各凭本事。再说了,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有什么不一定的。镇岳真人心道,只求他的弟子给那个小废物留点面子,别让明敬因此心里产生疙瘩。
人人都知道云台宫那位是个要强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万一因此记恨上他了呢。
镇岳真人又擡眼去看铜镜,却被镜中的影像惊得瞪大了双目。
赵师兄的拳法大开大合,几乎没有保留地向苏良櫂袭去。
而苏良櫂却不出杀招,只是躲闪。他身法腾挪间,有意无意地留下了赵师兄触手可及的残影,渐渐将赵师兄激得失去了耐心。
在赵师兄全无察觉的情况下,两人已经逼近擂台边缘。
这是真人们都没有意料到的。
明婧表面严肃,偷偷擡起袖子,掩唇微笑。
苏良櫂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诱骗着赵师兄挥拳攻去。那身形单薄的少年却忽然让出了身位,险些使来不及收拳的赵师兄跌下擂台。
而在赵师兄背后,一直不动声色的女弟子忽然拔出长剑,刺向了赵师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