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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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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番外三

    新帝登基后,广纳各方人才、改革吏制、轻徭薄赋。\c¢u?i~w_e·i^j+u!.^i`n~f?o~

    不到两年时间,不仅朝廷稳定下来,百姓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洛阳城中又恢复了文帝时的繁华热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皇后谢凤林始终无子,江术又丝毫没有要纳妃的意思。

    “我已问过云大夫,他说术儿这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按说不应该成婚两年多了还没动静。”

    赵氏比朝臣们都着急,怀疑是江术身体不好,便让江文铮去找云秩打听打听。

    听江文铮这么说,赵氏更愁了,“难道是凤林不能生育?”

    江文铮头疼,“这个我就不好问了。回头你问问云姑娘。”

    赵氏点头,她现在已是一品诰命夫人,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闭门不出,多少要和朝中官员的女眷们接触,已经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跟她打听帝后之间的感情,想往后宫送人了。

    赵氏自然如实相告,帝后二人日日同寝同食,如胶似漆,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但若谢凤林一直无子,她再说也没用,那些官员们定会擡出储君之位空悬,人心不稳之类的说辞,逼着江术纳妃。

    虽然江术和谢凤林可以不听,但绝对会有压力。

    若确定了真的无法生育,也可早些想办法。

    于是,赵氏第二日就去云济堂找了云禾,她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对谢凤林的身体最是了解。

    云禾见赵氏吞吞吐吐的,就猜到了几分,她笑着给赵氏吃了一颗定心丸,“皇后身体康健,并无不孕之症。”

    “那怎么一直没有好消息。”赵氏问。

    云禾迟疑片刻,小声对赵氏道:“是皇后特意让我兄长开了避子的汤药。”

    “什么?”赵氏一惊,“她,她为何要如此?”

    云禾道:“陛下和皇后商量过了,这两年朝中事务繁多,又在准备迁都事宜,无法安心养胎。”

    “这……”赵氏难以置信,“你是说,陛下也知道此事?”

    云禾点头,“陛下不同意,皇后自然不会自作主张。”

    赵氏实在想不通这夫妻俩是怎么想的,这两年朝中事务确实很多,谢凤林为了迁都之事,还去了一趟长安。

    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要孩子吧。

    “这避子汤对身体可有坏处?”赵氏忙问。

    云禾摇头,“这是我兄长精心调配出来的。”她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赵氏催道。

    云禾道:“这避子汤不一定管用,只是减小受孕的概率。·白.:?马{&书\??院1?. (^追′最;]新
    当初江术同意此事,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对谢凤林的身体有影响。因此,云秩用药十分温和,没想到还真管用。

    之所以避子汤能这么管用,主要还是因为江术和谢凤林比较小心,尽量避开容易受孕的时间。

    江术在这件事上,全听谢凤林的。只要谢凤林说一个“不”字,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

    谢凤林一是考虑到朝中的事情太多,二也是担心江术的身体。

    他的体质本就不好,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须得慢慢养回来,这种事又不是非做不可,节制一些也是为了以后。

    但最近朝中又开始人心浮动,连江文铮和赵氏都开始担心谢凤林的身体,谢凤林终于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这晚,谢凤林早早批完奏折,沐浴后让江术帮自己涂去疤痕的药膏。

    江术闻言一愣,他每次给谢凤林涂药膏,都难免心猿意马,隐忍得很是辛苦。于是迟疑片刻道:“我手头还有奏折没看完,让立夏帮夫人吧。”

    谢凤林微讶,没想到江术竟敢拒绝自己。以前她不让他帮忙,他都要凑上来帮忙的。

    她披上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又去铜镜前满意地照了照,才走到江术看奏折的书房。

    时值初春,夜晚的风还有几分料峭寒

    意,江术见谢凤林过来,忙替她拉了拉衣服,柔声道:“夫人小心受凉。”

    谢凤林故意露出来的肌肤被衣服盖住,她看向江术时,他已收回目光,重新垂眸看向奏折。

    谢凤林:“……”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要紧的奏折比自己都好看,垂眸一瞧,见那只是一封请安折子,叮嘱帝后二人小心倒春寒。

    就这么一封折子,值得他看半天?

    谢凤林夺过江术手中朱笔,直接在上面写下“多谢”两个字。

    她弯腰时,半干的长发扫过江术面颊,带起一丝麻痒,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间。

    江术担心自己回头多看谢凤林一眼,又把持不住,于是头也不擡地又拿了一封折子,翻开一看,还是来刷存在感的请安折。

    谢凤林轻轻哼了声,心说这破玩意儿用得着看这么长时间么?

    江术知道谢凤林最讨厌这些大臣们上请安折子浪费大家时间,怕她气着,忙不动声色接过她手中的笔,吩咐立夏进来,给谢凤林涂药膏。

    谢凤林瞪了眼重新低下头看奏折江术,皱起眉头。`j^i`n*j′i*a¢n-g/w?x-c¨.,c`o~m\

    果然,再恩爱的夫妻,相处久了也会失去兴趣。

    他再也不是那个望着她就会脸红的江术了。

    谢凤林想起某些试图干涉他们家事,想往宫里塞人的朝臣们,心中一阵烦躁。

    外间,江术轻轻摸了摸被谢凤林的发丝扫过的侧脸皮肤,有点出神,奏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上回夫人答应他做那种事还是十天前。他们一般都保持在半个月一次的频率,现在时间还没到,但他……

    他苦恼地蹙了蹙眉,刚才明明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夫人了,但只是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就让他有点蠢蠢欲动。

    他坐了片刻,实在没心思看这些请安折子,于是也起身去了浴室。

    谢凤林听着他的脚步声,心中更加气闷,这人刚才果然是在推脱。

    立夏给她涂完药膏,就退下了。

    谢凤林倚在榻上晾头发,手中随意翻着一本图册。

    这些图册还是她之前从戚珩洲的寝殿内找出来的。

    江术从来不看,都是谢凤林没事翻两眼。

    宫里的图册,大多是教女子如何侍奉皇帝的,谢凤林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

    她才不学!

    江术不要就拉倒,爱找谁生找谁生。

    江术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见谢凤林靠在榻上半阖着眼睛,忙走过去,“夫人,去床上睡吧。”

    谢凤林翻身朝里,“我今日想睡榻上。”

    “啊?”江术一怔,“为……为何?”

    他说完,才注意到一旁小几上放着的书,封面上写着《大齐侠客传》。

    谢凤林喜欢看这种侠义恩仇的话本,江术是知道的。

    她是想一个人睡在榻上多看几页书吗?

    “夫人,夜间烛光昏暗,看书对眼睛不好。”江术坐到榻边,温声劝道:“明日再看吧。”

    谢凤林伸手,把那本书捞过来,压在枕头

    江术心说都藏在枕头

    夫人竟为了那些话本,都不愿与他同塌而眠了么?

    自己还不如一个话本?

    江术眼睫微颤,轻轻垂下目光,默然了片刻。

    然后谢凤林就见江术起身,吹灭了旁边摇曳的烛火。

    她以为江术要去睡了,却见他转身弯腰,吻上了她的眉眼。

    “夫人不许看。”江术难得用“不许”二字,声音里带了一点气闷,“明天再看,书又不会跑了。”他的手在谢凤林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蹙眉道:“我生气了。”

    谢凤林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还忍着没跟他算账呢。

    江术蹭着她的唇角,“夫人喜欢话本不喜欢我。”

    谢凤林:“……”

    江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实在太孩子气,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瞬间滚烫起来,还好吹熄了烛火,看不太清楚。

    但下一刻,谢凤林的

    手指就捧住了他的脸颊。

    “这么烫?”谢凤林轻笑,手指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探入他的衣领,攀住他的肩头。

    这似乎是个信号,江术本能地沉腰压住她。

    谢凤林:“我还以为陛下清心寡欲,心如止水呢,怎么突然就……”

    江术气息微喘,闻言一愣,这两个词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停下动作,“夫人怎会这样想我?”

    谢凤林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眼睛弯起来。

    月色洒落进来,落在她盈盈含笑的凤眼中,轻轻摇晃。

    二人从榻上,又回到床上,后半夜才要了热水。

    江术拥着谢凤林靠在宽敞的浴桶中,心满意足地半眯着眼睛。

    谢凤林0瞥他一眼,声音懒洋洋的,“看来以前小瞧你了。”幸亏江术没看那些图册,不看就懂得这么多花样,要是再看那些,她还真招架不住。

    江术忙摇头,“此事本就该有所节制,夫人也是为了我好。”

    谢凤林轻笑,“打太极拳还是有些效果的。”

    江术已经养成了早起练太极的习惯,不用武宁侯入宫来,他也会自己起来练拳。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江术侧头看向谢凤林,有些说不出口,只能用眼神示意。

    “随你随你。”谢凤林别开目光,嘴角却不禁扬了起来。

    江术在这件事上拿回了主动权,整个人幸福的有点飘飘然,恨不能要把之前欠下的债都补回来。

    但这样略显放纵的日子没过多久,至少在江术看来是十分短暂的,就要结束了,因为谢凤林被诊出了喜脉。

    这孩子来的很是时候,朝中几件大事都定了,朝廷也陆续搬到了长安。

    谢凤林就是在到长安的第二日觉得不适,召来太医一看,才知已经有孕了。

    江术倒有些担心,来长安的一路上,谢凤林不愿一直坐马车,偶尔也会带他一同骑马。

    “这样颠簸,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江术问。

    太医道:“若是寻常身体柔弱的女子,恐怕是要受到影响,但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胎气很稳。”

    江术听了这才放心。

    谢凤林有孕的消息传到朝廷,百官都跟着松了口气,连原本不同意迁都的官员们,都闭了嘴。

    才迁来长安,皇后就有了好消息,这说明长安是他们大齐的福地。

    有些还在洛阳不愿搬家的世家勋贵,见状也陆陆续续往长安走。

    江文铮一家原本是没跟着来的,只因夫妇俩年初从江家旁支中过继了一个孩子,继承江文铮的爵位,那孩子才两岁多,还不太能经得起舟车劳顿。

    江术便让他们先留在洛阳,等长安这边都安排好了,小世子长大一些,再过来。

    但赵氏一听谢凤林有孕,就有点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长安,去看看谢凤林。

    待江文铮处理好洛阳这边的事情,带着一家人到达长安时,已是夏季。

    赵氏隔三差五就往大明宫跑,关心谢凤林的身体。

    谢凤林除了不去校场练兵之外,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仍和江术一同处理朝政,召见大臣。

    甚至连大部分女子孕期该有的反应都很轻微短暂。

    赵氏的许多经验在谢凤林这儿都派不上用场,她胃口也一直不错,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是随着月份渐大,饭量增加了一些而已。

    要不是有立夏在旁边一天八百遍的提醒着,她偶尔都会忘记自己还怀着孩子。

    到了八月,朝廷基本都挪到了长安,江术在大明宫宴请群臣,宴席上,气氛很是热闹,唯独谢凤林有点郁闷,面对佳酿,连江术都难得喝了两杯,她却只能看不能碰。

    宴席结束后,帝后二人挽着手往寝殿走。

    月色如银,星河万里。

    谢凤林忍不住跟身边人抱怨,“怀孕太麻烦了,不能跑,不能骑马,不能练剑,连酒都不给喝。”

    江术点了点头,“就是,若是我可以代替夫人就好了,反正我平时也不爱动,更不喜饮酒。”

    谢凤林瞥他一眼,

    “少拿这些话来哄我,而且你不喜饮酒,刚才还喝。”

    江术偏头冲她笑,眸光璀然,“我替夫人喝的。”他说着凑过去,“给夫人尝一下。”

    谢凤林忙推开他,“这是在外面,大家都看着呢。”果然如江术自己所说,酒量不怎么样,两杯酒竟就醉了。

    江术扫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宫女内侍,严肃道:“你们都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说完便飞快在谢凤林唇上亲了下,然后笑着问她,“今天的酒是不是很香?”

    谢凤林吸了口气,舔了舔后槽牙:“酒是挺香的,配上猪耳朵更香。”

    紧接着,闭着眼睛的宫人们就听见皇帝陛下“哎”了声,弱弱道:“不要扯耳朵……朕生气了……呜……夫人我错了……轻一点……”

    酒醒后就是陛下大型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