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00 ? 终章
    100终章

    ◎让诸位担心了,朕还有一口气。/l!k′y^u/e·d`u¨.^c~o?m+◎

    黎明前,云济堂门外响起敲门声。

    在前院守夜的小内侍去开门,看清外面的人,正是武宁侯,忙去后院通传。

    谢凤林在江术床边守了一夜,中间江术醒来两次,喝了点药,又昏迷过去。

    谢凤林听说武宁侯来了,眼睛一亮,忙让小内侍把他带进来。

    昨日迎接她们凯旋时,武宁侯在城外军营驻地,没有参加。

    后来江术出事,她也顾不得城楼附近的驻军和百姓,估计是武宁侯在善后。

    武宁侯大步进来,看一眼江术,叹息一声。

    谢凤林轻声道:“我得守着陛下,侯爷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武宁侯颔首,搬了把椅子坐下,压低声音对谢凤林道:“将士那边我已经安抚过了,那个刺杀陛下的士兵也被我关押起来,正让人审问。”

    谢凤林瞧见武宁侯面色疲倦,显然也是一夜未睡,心中感激,“辛苦您了。”

    武宁侯摆摆手,“我统领洛阳驻军,驻军里出了逆贼,本就该我调查。”

    谢凤林一笑,“侯爷就不怕,我是真的要谋反?”

    武宁侯摇头,“你要是想谋反,这会儿就不会在这儿守得两眼通红了。”

    谢凤林苦笑了下。

    “而且你要真想谋反,有的是机会杀掉这小子。”武宁侯朝江术努努嘴,“何必让一个士兵动手?”

    谢凤林叹道:“这道理谁都懂,似乎就长公主和二位阁老不懂。”

    他们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

    武宁侯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至于诬陷谢凤林的人,除了戚家那几位也不会有别人了。

    戚家人这么待谢凤林,武宁侯都替她寒心,恨不得也劝她索性反了。

    谢凤林正沉吟,搭在床上的手被轻轻碰了下。

    二人这才注意到江术不知何时醒了。

    江术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引起一阵咳嗽。

    咳嗽又牵扯到胸前伤口,疼得他额头上顿时冒了层冷汗。

    “你就别掺和了。”谢凤林无奈,赶紧替江术检查胸前伤口,见绷带上又渗出血来,忙叫云禾来处理。

    江术拉着谢凤林的衣袖,“夫人,等天亮就送我进宫。”

    “宫里太危险了。”那人想夺皇位,自然得除掉江术,宫里安防实在堪忧。

    江术极缓极轻地吐出四个字,“引蛇出洞。”

    他又看向武宁侯,“洛阳驻军的兵符侯爷带着么?”

    武宁侯一愣,但还是从怀中掏出兵符,“在这。”

    江术接过,收进怀中,又从腰间摸出一个令箭,“拿这个去,调兵备战。”

    武宁侯走后不久,宫里就派了人来,请江术入宫休养。

    谢凤林抱着江术上了马车,一同入宫。

    长公主他们本以为谢凤林不会轻易与江术入宫,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来了。

    江术在马车上就又睡了过去,到了宫里也一直未醒来。

    谢凤林抱着他一步步走进紫宸殿,脸上泪痕未干。

    “十一叔怎么样了?”长公主他们迎到殿外,戚珩源迫不及待问。

    谢凤林不答,只是落泪。

    长公主等人一一上前查看江术的情况,清河公主和魏王都不由落下泪来。

    戚珩源也跟在后面拭着眼角。

    谢凤林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一时看不出什么来。

    两位阁老站在宗室之后,毕岩若有所思,刘皖则眼神躲闪,避开了谢凤林的目光。

    长公主又叫来太医院院判给江术诊脉,院判面色凝重,跪在地上道:“恕臣医术不精,陛下怕是……”

    话音未落,屋中顿时哭声一片。

    毕竟江术还未咽气儿,大家哭一哭也就差不多了,长公主抹抹眼泪道:“我们须得尽快准备后事。”

    “除此之外,国不可一日无君,接下来该让谁继承大宝?”刘皖看向长公主。

    谢凤林淡淡问:“依刘阁老之见,该是谁

    ?”

    “此等大事,老臣如何做得了主?”刘皖道。

    长公主道:“咱们还是到外面商议吧。”

    谢凤林看了江术一眼,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众人不料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俱是一愣。

    长公主冷哼一声,“假惺惺的演给谁看?”

    谢凤林直起身,扫了一眼长公主,“自然是给殿下看了。”

    她说着往外走去,众人忙跟上。

    待所有人都走后,江术悄然睁开眼睛,外殿响起刘皖的声音。\x~i+a.n,y.u-k`s~.?c`o_m?

    “依臣之见,当下应由魏王监国。”

    魏王语气木然地道:“本王年迈体衰,怕是难堪重任。”

    长公主道:“既然你不愿,只好珩源替你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这是昨晚商量出的结果,戚家人如今手中无兵权,必须抢占先机,推出一个人掌握监国大权,这样才可名正言顺地处置谢凤林这个谋反的皇后。

    否则,谢凤林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朝中除了江术,根本没有人有权力能捉拿她。

    就算硬是将她拿下了,也会引起军队哗变,那些当兵的闹起来,手无兵权的戚家人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父王在,我如何能担此重任?”戚珩源假意推辞道。

    “但朝中总要有个拿主意的人。”魏王妃道,她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后,自是全力配合,一旦戚珩源当了皇帝,她可就是太后了。

    谢凤林冷眼瞧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演戏,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她轻轻挑眉,“我们不如问问陛下的意思?”

    “陛下他不是昏迷着?”长公主一愣。

    话音未落,里面守着的小内侍跑出来道:“陛下醒了,唤诸位贵人入内。’

    戚珩源脸色微变,刚不是说,江术已经快不行了么?

    谢凤林起身,抖了抖衣袖,“走吧,听听陛下怎么说。”

    众人进入内殿,江术微微偏头,勾了勾唇角,“让诸位担心了,朕还有一口气。”

    清河公主顿时喜极而泣,“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魏王心中也升出几分欢喜,但随之而来的是如潮的恐惧,江术醒了,自己儿子的计划必将败露,他和王妃定然也会被连坐。

    他看向戚珩源,也不知是该责怪他野心太大,还是该担忧他即将和戚宁山一样成了谢凤林剑下亡魂。

    长公主红着眼眶道:“醒来就好,陛下好好休养,必能恢复。”她顿了顿,“至于谢凤林这反贼,让皇姐帮你处置。”

    江术笑容有些苦涩,“朕怕是活不了几日了,最后这几天,朕……朕不想听见兵戈之声。”

    “皇姐,我看就等过几日再审谢将军吧。”清河公主劝道,她对戚珩源的计划一无所知,只知道昨晚大家商议出来的结果,魏王不愿继位,众人这才想到让戚珩源继位。

    长公主皱眉沉吟。

    江术轻咳两声,小内侍忙跪在床边给他喂水。

    刘皖迟疑片刻,只要陛下活着,谢凤林一时半会就不敢造反,否则如何处置江术?总不能又让他当太上皇吧。

    只要谢凤林不反,他们也就没必要商议出下一任的天子人选了。

    于是道:“那老臣先告退,愿陛下洪福齐天,早日痊愈。”

    江术气若游丝地应了声“好”。

    刘皖走了,长公主看一眼谢凤林,“谢将军谋反之名尚未查清,不可与陛下待在一处。”

    “长公主若是不放心我,你们大可找个人来监视我。”谢凤林道:“但我答应过陛下,不离开他。”

    江术侧头看向站在魏王身后的戚珩源,“便叫抱月来吧,朕正好有几句话想问她。”

    戚珩源心下一凛,“皇叔既然将抱月给我了,岂有要回来的道理?”他这话说得像撒娇。

    江术笑笑,“抱月的师姐违抗圣命,冲上城楼,谁知她是要捉拿皇后,还是趁机杀朕……”

    他还想继续说,但是已经没了力气,轻轻喘息。

    谢凤林帮他补完,

    “抱月作为她的师妹,多少会知道一些内情,”她看向戚珩源,“把她叫过来问一问不过分吧。”

    戚珩源道:“从昨日午后,我便不知她去了何处?”

    “什么?那你为何不禀报陛下?”谢凤林见他态度奇怪,于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魏王妃道:“不过是个宫女,过后再找也来得及,换个人监视皇后就是。”

    江术蹙眉,“她若是藏在暗处,等待机会来杀朕怎么办?”

    “晓月死在我姐妹手中,她若是来给晓月报仇,杀了我怎么办?”谢凤林与江术一唱一和。

    清河公主看向戚珩源,“你当真不知她去了何处?”

    戚珩源摇头。

    清河公主道:“那就让人去找吧。”她顿了顿说:“暂时叫旁人来监视皇后。”

    长公主于是派了身边会些功夫的侍女留下监视谢凤林,同时让禁军去宫中各处搜查抱月的下落。

    几人走出紫宸殿,长公主忍不住问戚珩源,“是你把抱月藏起来了?”

    戚珩源神情委屈,“是十一叔派她来监视我,我为了与姑母商议要事,就……就把她关起来了。2?萝!|?拉;小?说/2| ?1最:新?<)章>+节&*更=新?e快??”

    长公主一听,便让人不必仔细搜查戚珩源的宫室。

    戚珩源又道:“姑母,一个侍女根本看不住谢凤林,我们还是得早点想办法。”

    长公主皱眉,“陛下都醒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戚珩源道:“既然陛下被情爱所惑,迟迟不愿捉拿反贼,我们就只能倾君策了。”

    长公主闻言,睁大眼睛盯着戚珩源,“你……”

    戚珩源道:“为防万一,小侄已备了八千人马,今日就能到洛阳。但洛阳驻军的兵符还在武宁侯手中,须得姑母与陛下商议,将兵权收回。”

    长公主嘴唇颤抖,“戚珩源,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戚珩源一笑,“都是为了戚家的江山。”

    长公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戚珩源利用了,但如今她骑虎难下,必须配合戚珩源。

    她于是折返回到紫宸殿,去见江术。

    谁知江术又昏睡过去,长公主便在旁边稍等了一会儿。

    待江术醒来,长公主道:“昨日那名刺杀陛下的士兵穿着洛阳驻军的铠甲,可见洛阳驻军里有她的内应,陛下须得收回驻军兵权,待此事查清了,再交给可信的武将。”

    江术道:“洛阳驻军的两块兵符都在朕这儿。”

    见长公主面露惊讶,江术轻轻一笑,指了指书案方向,“在那个带锁的匣子里,皇姐不信,让皇后拿来给您看。”

    长公主摇头,“不……不用看了,只是你什么时候把兵权收回的?”

    江术看向谢凤林。

    谢凤林一挑眉,随口胡扯道:“武宁侯之子去了西南,武宁侯为了避嫌,主动把兵符交给了陛下。”

    江术淡淡勾唇,“所以,朕才坚信皇后不会谋反,她只有八百人马,怎是洛阳驻军的对手?”

    长公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失魂落魄地离开紫宸殿。

    此时,洛阳城外,一万不知从何而来的军队与洛阳驻军展开厮杀。

    武宁侯早做了准备,城楼上站满了弓箭手,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武宁侯身披铠甲站在城楼之上,凛然看向敌军的首领。

    “你是何人?”武宁侯问。

    那人仰起脸,露出年轻的面容,“怎么?侯爷不认识我了?”

    武宁侯一愣,那张面容与定南侯沈雍有七八分相似,竟是定南侯世子。

    “你父亲勾结反贼,已被人捉拿回洛阳,你为何还执迷不悟?”武宁侯问。

    定南侯世子道:我正是来给父亲和王爷报仇的。”

    战场之上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武宁侯也没再多问,飞身而下,与定南侯世子短兵相接。

    因洛阳驻军早有准备,把洛阳城防得如铁桶一般。武宁侯又生擒定南侯世子,其余叛军没打一会儿就招架不住,降的降,逃的逃。
    p>城中百姓听着城外的刀兵之声,皆是人心惶惶,四处打听。

    “是谢将军反了?”

    “不是,听说是从西南来的。”

    “好在咱洛阳驻军早有准备。”

    “洛阳驻军是谁统领啊?”

    “武宁侯,听说他与谢将军关系可好嘞。”

    “那我就放心了,谢将军的朋友一定不是坏人。”

    宫里还不知情,百姓中间已经传开了。大家都不相信谢凤林会反。

    暮色将至,武宁侯把定南侯世子和几名叛军将领押入刑部大牢,与戚宁山的余党关在一处。

    让人连夜审问。

    定南侯世子见状,只当戚珩源的计谋已经败露,还没用什么酷刑,便全都招了。

    “末将都是受魏王世子蒙蔽,他说谢将军谋反,让我带兵镇压。”

    亲自审问的刑部尚书:“你当时在何处?”

    “在蜀中。”

    “从这里到蜀中送信起码十日,你又率兵赶来,至少得十几日。”刑部尚书道:“当时谢将军还在北疆与鞑靼人打仗,魏王世子如何知道她要谋反?”

    定南侯世子无言以对。

    “定是你们早就勾结好了,设计诬陷谢将军!”刑部尚书迅速审问完,带着口供连夜入宫。

    此时,宫中仍在四处寻找抱月的下落,仍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禁军统领林宽几乎可以确定,抱月就在戚珩源的宫室内,但长公主发了话,没人敢去搜查。

    他于是将此事告知一直未离开内阁的两位阁老。

    毕岩和刘皖对视一眼,心里已有了答案。

    他们都被戚珩源利用了。

    刘皖懊悔地恨不能一头撞死,“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已经察觉了。”毕岩道。

    他们在内阁之中也能听到城外的喊杀声,日落后就没声了,证明洛阳驻军守住了洛阳。

    就在此时,刑部尚书带着口供来了。

    三人一同去见江术。

    太医院院判刚来给江术换药,他疼的晕了过去,此时还未醒来。

    三人等不及了,索性将口供交给谢凤林,并跪在地上请罪。

    谢凤林冷冷扫了一眼这三人,这会儿没时间跟他们计较,摆手让他们起来,同时派人去捉拿戚珩源。

    林宽终于得令,率领禁军冲进戚珩源的宫室,将他拿下。

    然后在搜集证据时,在宫室后面的耳房中找到了抱月的尸体。

    谢凤林端坐殿中,凛然道:“魏王、魏王妃、长公主、清河公主都脱不了干系,一并押入大牢审问。”

    毕岩迟疑,“几位殿下怕是被世子利用了?”

    “被利用了就能脱罪么?”谢凤林道:“长公主当时在城楼上如何言之凿凿诬陷我,二位阁老都是听见了的。”

    毕岩只好闭嘴。

    一夜之间,戚家宗室全部下狱。

    陛下伤势未愈,谢凤林暂代其处理政务,临朝听政。

    三日后,戚珩源在午门外问斩。

    经过刑部连夜审问,清河公主对全部计划一无所知,谢凤林便让人送她回封地。

    长公主、魏王妃都曾为戚珩源说过话,长公主更是当众诬陷谢凤林谋反,说是戚珩源的帮凶也不为过。收回封地,贬为庶人,不仅她的封号被撤了,连子孙后代亦不能受封。

    谢凤林念及魏王夫妇在江术继位这件事上有功,本想让人把他们送回封地去,软禁起来。不料戚珩源问斩当日,魏王便在牢里自杀了。

    魏王妃伤心欲绝,在回封地的路上也撒手人寰。

    收拾完这帮宗室,谢凤林又把矛头对准了两位阁老。

    毕岩不等她动手,就主动上疏请辞。

    整件事毕岩虽未参与,却是默许的态度。但同样的,在江术恢复身份一事上,毕岩有功,谢凤林于是准了他的请辞折子。

    这下内阁中就剩刘皖一个,显然无法正常处理公务。

    谢凤林与江术商议后,命江文铮入阁,与刘皖一同辅佐帝后。

    作为新帝的养父,江文铮就算什么都不做,朝中官员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眼。<

    /p>刘皖这个“首辅”反倒成了陪衬,凡事都与江文铮商议。

    “陛下今日如何了?”

    在内阁中忙了一天,江文铮头晕眼花,心里还挂念着江术,又去紫宸殿探望他。

    江术靠在榻上翻阅奏折,见江文铮来了,忙笑道:“已经好了许多。”

    江文铮一看他都能翻奏折了,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能处理朝政?”

    江术闻言,放下手中奏折,“太医说了,还须好生休养。”

    谢凤林从外面进来,她在外间就听见江术的话,瞪他一眼,对江文铮道:“他就是想偷懒,其实这几日精神头不错。云禾说他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他也不听。”

    江文铮:“……”

    江术可怜巴巴地望向谢凤林,“我想起来走动的,只是腿上没有力气。”

    “让小内侍扶着你不就行了?少找借口。”谢凤林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见了躺在榻上悠闲度日的江术就想说他几句。

    “我要夫人扶。”江术抿唇朝着谢凤林笑。

    江文铮轻咳一声,“臣先告退了。”这……像什么样子,可惜他如今已不是江术的父亲,不好板着脸训他。

    “对了,听说娘和两个妹妹已经回府了,改日叫她们进宫来坐坐?”谢凤林道。

    江文铮迟疑,“内子怕是还不能接受陛下的身份变化,我怕她冲撞了陛下。”

    赵氏母女被接回家后,得知江术当了皇帝,先是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然后就痛哭失声,自己养了二十年,如珍似宝的儿子以后都不能喊自己娘了,得知江术为谢凤林挡了一箭,休息了大半个月仍不能下床,更是难过不已。

    她倒是早就想进宫探望江术,但江文铮担心母子相见,惹得二人都难过。

    “无妨,让娘带妹妹们进宫来玩玩吧。”江术道。

    江文铮这才答应,第二日赵氏就带着江乔、江月进宫了。

    三人一见江术病恹恹的样子,果然都没忍住眼泪。

    赵氏几次想去摸摸江术的头顶,手擡到半空又堪堪停住。

    江乔和江月两个倒是适应的很快,尤其江月,她对天子的概念还很模糊,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跟江术说起了在城外这段时间的趣事。

    江术留三人在宫中玩到晚上,等谢凤林忙完手头事务回来,把江文铮也叫过来,一家人像从前一样一起用饭。

    就到餐桌的这几步路,江术还要谢凤林扶着。

    “你想累死我是不是?”谢凤林小声哼道。

    江术侧头见她面色的确有些憔悴,有些自责,虽然自己醒来后经常帮谢凤林看折子,她只要在上面批红就行,但前朝后宫事务繁多,她着实是太辛苦了。

    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

    从那日后,江术便会每日下床走动,偶尔精神好,也和谢凤林一同见朝臣。

    清算完这一波波前赴后继的反贼,朝廷终于想起给祝太后上谥号,以及安顿戚珩洲的事情。

    江文铮建议把太上皇挪到汴梁别宫去,谢凤林却有些不放心,与江术商议,“还是让他跟着我们吧。”

    在座大臣闻言都不由在心里替谢凤林捏把汗,生怕江术多心。

    谁料江术十分痛快的点头,“听皇后的。”

    谢凤林便让人把戚珩洲重新挪回太极殿去,她与江术暂住紫宸殿。

    除此之外,江术的登基大典也不能再拖了。

    之前定的日子,因为朝中的乱子和江术的伤错过了,钦天监重新选定吉日,就定在八月十三。

    到那时,江术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整个夏天在忙碌中度过,转眼就进了八月。

    礼部拿出登基大典的章程,谢凤林这才知道,江术改动了祖制,要与自己一起接受百官朝拜,连礼服都准备好了。

    大典前,二人在屏风后穿戴礼服,江术没叫宫人伺候,亲自服侍谢凤林穿。

    谢凤林:“哎哎哎……老实点儿,摸哪儿呢。”

    江术轻声道;“夫人瘦了。”

    “知道就好,忙得要死,饭都顾不上好好吃。”谢凤林哼道。
    p>“是我不好,伤的太重,恢复慢了。”江术垂下眼睫。

    谢凤林一想他养伤的原因,又不禁心软,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下。

    二人在屏风后磨蹭许久才把礼服换好,携手走出紫宸殿,同乘一辆马车,去太庙祭祖。

    沿路百姓看到帝后一同出行,山呼万岁。

    他们信任谢将军,从而更加信任能为谢将军挡下一箭的痴情帝王。

    二人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醉仙楼更是打出“帝后定情之处”的招牌,生意越发红火。

    云济堂也成了洛阳城中最为知名的医馆,云秩治好了西南的疫情,没让其蔓延开,立下大功,云禾更是为江术的伤费心费力,每日都往宫里跑。兄妹二人如今名满天下,连其他地方的百姓都慕名而来寻医问药,顺便打听打听帝后二人的故事。

    武宁侯世子贺云锋在人群中看着华丽的马车从眼前驶过,跟身边的妹妹说:“我也去醉仙楼装晕,兴许就有谢将军这样的女中豪杰背我回家了。”

    贺云淑上下扫了哥哥一眼,“你这身板儿,爹都背不动你,哪个姑娘扛得住?”

    “喂!我现在可是定南大将军,有这么和大将军说话的么?”贺云锋大败苗军凯旋而归,已是朝中最年轻的大将军了。

    贺云淑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我过两年也当大将军!”

    江术还不知道,百姓们愣是从他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读出了几分浪漫。

    回宫的马车上,他已开始哼哼唧唧的喊累,又说出了汗,被蛰得伤口疼。

    谢凤林:“那要怎么办?别登基了。”

    江术蹭到她身边,点了点自己略显苍白的唇,然后闭上眼睛。

    谢凤林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吻了上去。

    初秋的风吹起车帘,有几个百姓看见了车内相拥的帝后二人,不由震惊地睁大眼睛。

    不愧是谢将军啊!

    回到紫宸殿,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江术与谢凤林按照礼部官员的引导,携手拾阶而上。

    一同走向殿内并排而列的两个位置,走向他们相伴相依的余生岁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这篇文写的很开心,我很喜欢小江和小谢,也感谢大家的喜欢!你们想看什么番外,来点菜啦!

    想了想还是歇两天,周三开始写番外,明后两天可能会改改错别字什么的。大家不用理我。

    最后宝子们可以收藏一下专栏里的预售《重生后嫁给亡国之君》《我养的媳妇登基了》,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开哪个qaq,都好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