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寿辰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宫里出了这样的事,哀家也没心思过寿了。&??零£点\看?\?书+ 21更±新?±最??快~^?”
祝太后忙了一天,终于想起明日是自己的寿辰,她恹恹的叹了口气,对柳嬷嬷道。
“两位公主和魏王都到了,就算不办寿宴,一同吃顿饭也好。”柳嬷嬷笑道。
祝太后想起明晚的安排,默了默,点头,“好,那你吩咐光禄寺那边,少弄点菜,就宫里这些人,再把林儿叫上,大家一起吃顿饭。”
柳嬷嬷迟疑,“老奴想着,昨日暗卫们都被毒死了,可见御膳房还有内鬼,这两日娘娘和陛下的饭食都是试毒太监反复试毒的,明日人多,恐怕有点麻烦。”
“那就把御膳房的人全部换了!”祝太后略显烦躁地说。“对了,祝辽那边怎么还未审问出结果来?”
她的命令是午饭前要把审问结果呈上来,这会儿已临近傍晚,那小子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祝太后忙命人去叫祝辽来。
祝辽人倒是来的很快,战战兢兢的,因那唯一的活口宁死不招,他什么酷刑都用了。
“没用的东西!”祝太后怒其不争,祝家这些后背平日游手好闲惯了,根本干不了什么正事。
她想了想,只好派柳嬷嬷亲自去审。
柳嬷嬷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一个多时辰后,就带着审问的结果回来复命。
“你说什么?夏仲连安排的?”祝太后听了柳嬷嬷的禀报,不由一惊。
柳嬷嬷颔首,“老奴想想也是,除了夏公公能在宫里买通这么多人,别人这么做早被人发现了。”
祝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赶紧让人把夏仲连抓起来。”
“娘娘,我们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柳嬷嬷说:“这可不作数啊!”
“那怎么办?”祝太后急道。
夏仲连整日在皇帝身边伺候,万一他真要对戚珩洲下手,别人根本防不住。
柳嬷嬷仍不慌不忙道:“老奴听说夏公公强抢民女,那女孩的母亲还自杀了。”她顿了顿,“我们可以以此为由,先撤了夏公公的职,押入大牢。”
“好好好。”祝太后只顾着立刻把宫里的内鬼全部抓出来,揪出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并未意识到,柳嬷嬷这么一个深居宫中的老嬷嬷,是如何知道夏仲连在宫外所做之事的。
柳嬷嬷退出殿外,带着几名小内侍,到正殿传旨,当着戚珩洲的面,把夏仲连带走了。
夏仲连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撤职的理由,竟是这个。
柳嬷嬷嘲讽地看了夏仲连一眼,又到了戚珩洲的龙床旁,恭恭敬敬道:“此事证据确凿,夏仲连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没资格服侍陛下。”
“证据确凿?”夏仲连喊道:“哪儿来的证据?你倒是说出来一件?”
柳嬷嬷只说了一间客栈的名字,“隔壁馄饨摊发生的事情,这间客栈的伙计看的一清二楚。2?看<书£屋??小}说÷网=t t无#错?&内1(+容¨”
戚珩洲能擡起的左手不停挥动,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但没人听懂他说了什么。也不知他是因夏仲连而愤怒,还是因自己最亲近的人被带走而愤怒。
夏仲连被押走了,小内侍上前,给戚珩洲递上一碗安神的药。
夜色降临,皇宫内一片沉寂。
程芙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出了坤宁宫,打算去看看戚珩洲。
她与戚珩洲没有多少夫妻情分,但夫妻一体,她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出现奇迹,戚珩洲能醒来。
到了紫宸殿,才得知夏仲连被带走了。
程芙听父亲提过,夏仲连是他的人。难道被祝太后察觉了?
程芙想了想,往偏殿去,到了门口又犹豫起来,若她去给夏仲连求情,岂不是坐实了夏仲连的身份,还显得自己心虚。要不还是找父亲商量后再说吧。
殿门关着,外面只有两名宫女守着。程芙示意二人先莫要通传。
她站在门外,正迟疑,殿门
打开,走出几名小内侍。
祝太后的声音从殿内传出,“火油洒在外殿就可,莫要让人起疑。”
几名小内侍闻言,又退回去答应。
程芙微微蹙眉,等那几个小内侍重新出来,她不免留意看了眼,似乎是她派去伺候几名宗室的人。
那几名内侍瞧见她站在廊下,忙停下脚步,慌慌张张的行礼。
程芙问了句,“你们是哪个宫伺候的?”
那几人答了,果然是伺候长公主他们的
招待几名宗室的事是她一手安排的,因此她对这几名内侍有点印象。
祝太后叫这些人来做什么?
还有“火油”是什么意思?
程芙揣着满心疑惑,没有进偏殿见祝太后,而是直接离开,回了坤宁宫。
江术与谢凤林又在国公府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二人便回到安乐侯府。
江文铮已两日未去上朝了,他和大部分官员一样,听到宫里发生的事情,都有些惶然无措,坐立难安地在家里等进一步消息。
他比旁人更为焦灼,神色明显十分疲惫。
江术和谢凤林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江文铮细说了一遍。
江文铮听得一颗心上上下下,他抚着自己的胸口,“还好魏王和两位公主良心尚存。”若那三人也和戚宁山一样盯着皇位,这会儿一定把江术的身份告诉祝太后了。
谢凤林轻轻勾唇,魏王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清楚地知道,坐上皇位要面临什么。以他的威望和能力,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只能再把烂摊子丢给儿子。
按说江术登基后也要面临一样的问题,因此,他一直不急着公开身份,且等祝太后和程宗怀折腾一阵。?咸e鱼1看*)?书{?? }?已{发1_]布}最*新2章=?节.′=
三人正说话,吏部送来谢凤林统领西南驻军的任命状。
接着,宫里又派人请谢凤林入宫。
“不是晚上才用饭么?”谢凤林皱眉,“这还早呢。”
“太后估计有话要与你商议。”江术说:“她一人怕是不知如何处理程党。”
祝太后在前朝没人,祝家小辈根本不顶事,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和谢凤林商量,反正谢凤林和程家父女本就有仇,她帮谁也不会帮程家。
谢凤林叹了口气,瞥一眼江术,“把遗诏给我。”
江术走到衣柜旁,想拉抽屉时,动作顿了下,才缓缓拉开。
谢凤林把装遗诏的竹筒放得非常靠里,江术只好把亵衣往旁边挪了挪。
江术不敢仔细看,目光落在一旁,试图用手把竹筒摸出来,却总是摸到柔软的布料。
等他把竹筒拿出来,双颊已经泛起好看的绯红。
谢凤林穿好外袍,只用一只手往腰间挂魄雪,见江术面色通红地出来,愣了下便明白他又在羞赧什么,接过竹筒后,用竹筒轻敲他脑袋。
“帮我挂剑。”谢凤林吩咐。
江术于是靠近一步,接过魄雪,在她腰侧找挂佩剑的位置。
谢凤林不由想起了成婚那日,她给他挂魄雪剑的情形。
那天他穿一身红袍,肤色胜雪,好看极了。
正回忆,侧腰处被轻轻摸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料,谢凤林还是不由一僵。
“你做什么?”谢凤林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瞪着江术。
江术擡起一双无辜的清澈瞳眸,“我帮夫人拉一下衣服上的皱褶。”
他说着也退后两步,有点委屈地抿了抿唇。
谢凤林心说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就算他真趁机占了下便宜,好像也没什么吧。
他们不是夫妻吗?
“夫人,”江术也只小小的委屈了一下,神情很快恢复如常,他从怀中摸出文帝私印递给她,“别忘了这个。”
谢凤林接过玉印时,轻轻勾了下江术的小指。
江术一愣,擡眼看她。
谢凤林弯起凤眼瞧他,低声道:“晚上替我涂药膏。”
江术:“啊……好。”
谢凤林见他呆呆的,又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
,才收回手,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屋子。
江术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垂眸笑起来。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一颗心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跳动飞快。
谢凤林“调戏”完自家夫君,本也有几分羞赧,但这点羞赧被风一吹就散了。
她的夫君,她想怎么做都不过分!要怪就怪江术这人太磨叽了,等他主动,还不等到猴年马月。
太后这年的寿辰过的实在凄凉,不能歌舞助兴就算了,连献寿礼的官员都没有几个。
外有苗军,内有反贼,陛下又病了,朝臣们都在观望,准备好寿礼,这当口也不敢往宫里送。
万一刚送完,魏王登基了,追究起来,自己被打成太后一党就麻烦了。
大家都不送,法不责众,祝太后也没理由跟大家计较。而且,祝太后这会儿也没心思争这个理儿。
她一想到自己的寿辰,戚珩洲作为儿子,却只能躺在床上,不免心中酸楚,又哭了一场。
谢凤林到紫宸殿时,祝太后刚止住眼泪,眼眶通红,面色憔悴。
谢凤林笑着说了几句拜寿的词儿,又劝道:“姨母,您可不能再哭了,自家人瞧见倒没什么,若让大臣们看见,他们只会以为您软弱可欺。”
祝太后叹息一声,“已经有人等不及,要欺负哀家了。”
谢凤林皱眉问:“是谁?”
“你应该能想到的。”祝太后看向谢凤林。
谢凤林朝内阁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就是他。”祝太后将自己的怀疑与谢凤林说了,“他想趁乱杀了哀家,好顺理成章的把持朝政。”
谢凤林露出几分惊讶,沉吟片刻又道:“可皇后小产,他的计划落空了。”
祝太后冷笑,“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那姨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谢凤林问。
“证据确凿,谋害哀家,仅凭这一条,他就活不了。”祝太后道:“至于皇后,反正也没孩子了,留着无用,一并杀了。”
谋害太后,诛九族都不为过。
谢凤林沉默,这也是程宗怀罪有应得。
“只是程宗怀党羽众多,若将这些官员全部换了,朝中一下得空缺出不少位置。”祝太后道:“眼下本就不太平,是不是不宜这么做?”
谢凤林点头,“不过程党中许多人只是趋炎附势,并没有不轨之心,也不知程阁老的计划。”
“你的意思,暂且饶过他们?”祝太后问。
“是,现在要紧的是拿到程阁老谋反的物证。”谢凤林道:“揪出他安插在宫里的所有耳目。别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二人又商议了几句,天色逐渐暗下来,两位公主和魏王夫妇来给祝太后贺寿。
这几人还是带了寿礼来的,祝太后之前就已看过礼单,此时便与四人客气一番。
祝太后看这几人,就像看将死之人一样,压根没放在心上,也懒得猜测这几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快到用膳的时辰,程芙才姗姗来迟。
她朝祝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太后恕罪,儿臣身体不适,下午又昏睡过去了,这才来晚了些。”
祝太后摆摆手,“罢了罢了,能来哀家就该知足。”
众人于是移步摆宴的殿内,各自落座。
祝太后叹息一声,程芙便代替戚珩洲,给祝太后斟酒,“愿母后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对上祝太后冷冷的目光,才扯了扯嘴角。
祝太后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她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谢凤林,心说当初如果戚珩洲娶了谢凤林,事情未必能走到这一步。
戚宁山就算想反,也会多少顾忌一下谢凤林和镇北军。程宗怀这些文臣,根本威慑不了他。
程芙更是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皇后敬完酒,殿内就安静下来。每人面前一张小几,各吃各的。
祝太后看向谢凤林,“林儿,你不敬哀家一杯?”
谢凤林道:“姨母手臂有伤,还是少饮为
好。”
祝太后摇头苦笑一声,自己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回忆起前年寿辰,先帝还在,虽然先帝与她感情淡薄,但看在戚珩洲的面上,还是给她过了一个隆重的寿辰。
寿星都愁容满面,其余人自不会没眼色的说说笑笑。
好不容易熬到祝太后停下筷子,欲起身离席。
谢凤林道:“我送姨母回去。”
“时辰不早,将军赶紧回去吧。”程芙道:“本宫来送母后。”
谢凤林看了她一眼,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程芙一向是这样的,不管眼中神色如何冷淡,该做的礼数都要做到位。
她于是点头应下。
魏王他们也各自往住处走。
宫内十分安静,只偶尔有巡夜的禁军路过。
但禁军再多,也不能覆盖偌大的皇宫。尤其没有人住的宫殿周围,漆黑一片,禁军也只大略扫一眼。
太极殿如今无人居住,只门口有两名侍卫守着。
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谢凤林用了迷药。
侍卫昏倒在太极殿外,谢凤林进入殿内,踩着凳子摘下了“光明正大”的匾额。
匾额上积的灰扑簌簌落下,谢凤林差点被呛得打个喷嚏,硬是忍住了,迅速将竹筒放在了匾额后。
她做完这一切,魏王他们正好绕过来。
几人一同进了偏殿,打开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
祝太后被程芙送回紫宸殿,便打发她回坤宁宫早点休息。
程芙走后,祝太后也感到几分倦意,但她没有睡,而是想等景阳宫那边的事成了再睡。
可大概是这几日太疲倦了,她最终没等到景阳宫那边的消息,便闭上了眼睛。
柳嬷嬷端着药进来,见祝太后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推推她。
榻上的人一动不动。
柳嬷嬷心中一凛,叫了声“娘娘”,殿内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她颤抖着手,在祝太后的鼻下试了试。
果然,祝太后已停止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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