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认命
◎你走了，江术怎么办？◎
武宁侯本就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z¨x?s^w\8_./c_o.m-肩上的伤疼的他辗转反侧，心里又装着事。
一夜未眠，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见祝太后一面。
他来时，程宗怀刚走。
祝太后本想休息一下再见他，听了柳嬷嬷的话，忙把他叫进殿中。
祝太后又细问了一遍昨日下午的事情,确认武宁侯确实提醒了那些叛军,戚宁山已经死了。
“老臣也正为此事而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有蹊跷。”武宁侯将自己觉得奇怪的几个点说了，又问：“不是留了一个活口吗？审问的怎么样了？”
祝太后忙叫来昨晚才走马上任的禁军统领住辽，结果祝辽竟还未来得及审问。
“臣想着,眼下清查禁军中所有将士，确保他们中间没有内鬼要紧。”祝辽道。
“可咱们连叛军到底是谁的人都没确定,如何清查？”武宁侯向来快言快语,直接问道。
祝辽看一眼祝太后，“是姑母让我这么做的。”
祝太后：“……”她冷冷瞪了祝辽一眼,“还不赶紧去审！午饭之前把结果呈上来。”
祝辽应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柳嬷嬷进来道：“谢将军他们已经到了。”
祝太后便起身，与武宁侯一起,去往紫宸殿正殿。
朝中四品以上官员悉数到场，魏王站在百官之首。武宁侯与程宗怀分列文武官员第一排。
昨晚，戚宁山的尸体便被挂在了城门上示众，官员们自然都已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陛下中风、梁王造反,皇后小产。就这三件事,便让许多官员乱了方寸,彻夜难眠。
祝太后坐到上首的位置，目光一一扫过在场官员。这其中大多数人祝太后并不认识，这也是她心中最没底的一点。
若让她垂帘听政，她在朝中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原本以为可以和程宗怀联手，但被武宁侯这么一提醒。程党才是第一个该铲除的。
程党倒台，朝中必然要迎来大换血，趁着这时候，换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倒也不错。′k?a·n?s?h`u/b`o_y,.,c~o-m·
官员们各个面色凝重地等着祝太后开口，毕岩则看了程宗怀一眼，程宗怀的目光则落在另一边的武宁侯身上。
武宁侯卸甲多年，又不受先帝和戚珩洲器重，头脑简单，平日对朝政也很少参与。程宗怀从未江他放在眼中，但昨天，只有武宁侯一人冲出殿外保护祝太后，今早又与太后一同来上早朝。
程宗怀心下隐隐生出些许不妙的预感，但他来不及细想，坐在上首的祝太后已经说起戚宁山谋反之事。
祝太后手中拿着江术之前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除了已死的刘常吉外，朝中还有几名官员与戚宁山有关。祝太后下令，一律革职查办。
同时，戚宁山的家眷一律押往洛阳刑部大牢审问，王府中所有财产收归国库。
在场所有人对此全无异议，祝太后便继续道：“因这些证据中有戚宁山与定南侯沈雍来往的书信，可见沈雍也有参与谋反的嫌疑，须得严查。”
兵部尚书道：“定南侯沈雍必须严查，但西南如今正在打仗，若撤了定南侯的统帅之职，恐怕会动摇军心，影响前线战事。”
“正是因为他手握兵权，才必须抓紧时间押他回洛阳。否则他得知七王爷谋反之事败露，万一率兵反了怎么办？”刘皖道。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附和。
“必须抓紧时间派人去把沈雍押回来！”
“定南侯若率军攻打洛阳，后果不堪设想！”
西南苗疆虎视眈眈，这种时候沈雍率军攻打洛阳，苗军定然趁虚而入。
程宗怀轻咳一声，朗声道：“刘阁老所言极是，必须立刻收回定南侯的兵权。”他顿了顿，又道：“但西南战事未停，西南驻军需要人统领。”
几位阁老闻言，纷纷附和。
祝太后也点了点头，她
看向武官首列站着的武宁侯与谢凤林。
“朝中武将大多上了年纪，经不起舟车劳顿，派个年轻将领去，又无法震慑苗军。*d?u/a.n_q￠i/n-g-s_i_.¨n`e¨t.”祝太后慈和一笑，“也就只有派谢将军去，哀家才能放心了。哀家命你为钦差大臣，西南驻军统帅，前往西南，接替定南侯沈雍之职。”
谢凤林一怔，没想到祝太后会在这时候派自己去接替定南侯。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谢凤林开口。
谢凤林只犹豫了一息，便上前一步道：“臣遵旨。”
魏王想阻拦，却一时找不到任何阻拦的理由。
毕竟朝中能领兵打仗的人本就不多，还是要接替定南侯，也只有派知道内情的谢凤林去，才能处理好这一切。
程宗怀在心中暗暗冷笑，没有谢凤林，祝太后、武宁侯都不足为惧。
“听说谢将军如今还掌握着洛阳驻军的兵符。”程宗怀道：“你去了西南，是不是该……？”
祝太后道：“就让武宁侯来统领洛阳驻军吧。”
谢凤林想了想，除了武宁侯，也确实没有别的人选了。
她于是点头应是。
“陛下的病一时半会怕是无法处理政务，这段时间，便要辛苦几位阁老了。”祝太后道。
程宗怀忙道：“还得太后主持大局。”
祝太后做出很勉强的样子，与程宗怀来回推了几次，才点头答应。
祝太后道：“今日便到这里吧，这段时间众卿家不必每日上早朝了，改为十五日一次朝会，平日有事起奏，便先让几位阁老过目。”
众人忙跪下应是。
程宗怀擡眼看向祝太后，原本商量好的，祝太后要先说丁香有孕的消息，才说听政之事。谁料她却像是忘了这件事似的。
官员们不敢主动提也就罢了，竟连魏王也没提。
大家就像压根不知道皇后小产。程宗怀微微皱眉，这事儿总不能由他提起吧？
祝太后已经起身，由柳嬷嬷搀着走向殿外。
官员们跪伏两旁，恭声道：“恭送太后。”
太后一走，官员们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武宁侯看向谢凤林，轻叹口气，“早该想到这点的，将军此去任重道远，多保重啊！”
谢凤林与他一同往外走，轻笑道：“您也多保重。”她直接把兵符拿出来，交给了武宁侯，“现皇宫外驻军有八千人。剩下的俱在城外营中。”
武宁侯收下兵符，回头看了眼与几位阁老说话的程宗怀，又在谢凤林手臂上轻轻拍了下，“这下如了程阁老的愿。”
谢凤林冷冷勾了下唇，自从坐实了沈雍与戚宁山勾结之事起，她就觉得自己要去一趟西南了。
这时，魏王追上来，看向谢凤林，“将军，你怎么就答应了？”
谢凤林道：“事关重大，我没有理由推辞。”
“你走了，江术怎么办？”魏王皱眉。
武宁侯道：“国事为先，江术堂堂男儿，又不是离不开人的奶娃娃。”他本就看不上江术那样的文弱书生。
魏王：“……”
谢凤林笑道：“就是，他离了我也一样活。”
魏王还想再说什么，看了眼武宁侯，又把话咽了回去。
魏王以要接魏王妃为由，仍随谢凤林出宫。
江术等在宫外的马车上，掀开车帘朝外瞧，见谢凤林朝这边走来，不由弯起眼睛，冲她笑。
谢凤林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她望着江术，欲言又止。
江术则拉住了她的衣袖，“夫人，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凤林一愣，“你也早猜到了？”
是了，以江术的周到，不可能忽略了这点。
江术轻轻点头，“本来是想陪夫人一同去的，但眼下……只能把朝中的事情解决了，才能去找夫人了。”
若程芙的孩子还在，他完全可以随谢凤林一同去西南，先解决外患，同时让程宗怀和祝太后狗咬狗。
但如今皇后小产，
百官和宗室都不可能任由祝太后听政太久，他必须留下来，与程党和祝太后周旋，尽快登上帝位。
“你可别来找我。”谢凤林瞪他，战场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江术不置可否地笑笑。
谢凤林见他露出一贯的乖顺表情，只当他听进去了，想了想，又问：“你之前为何不与我商量这件事？”
江术微微垂眸，摸了摸谢凤林手腕上的乌木佛珠，“因为夫人不必立刻启程，慢慢与夫人商议也不迟。”
谢凤林不解，“朝中这两日便要派人去抓沈雍，我得和他们一同启程才好接任啊！”
江术摇头，“我有一点始终没想通。便无法确定，沈雍的下一步动作。”
“西南一战的目的？”谢凤林问。
江术擡眸，点了点头。“七王爷既然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夺得皇位，为何又要勾结外敌？”他顿了顿，道：“就算要做两手准备，勾结定南侯，也没必要打这场仗吧？”
谢凤林皱眉沉思，戚珩洲病后，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才赶紧派了云秩去西南。
但山高路远，云秩最快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
“就算不知道这个，也不影响我启程吧。”谢凤林道。
“夫人想想，若你不去，会造成什么后果？”江术问。
“西南驻军军心大乱，无法应敌？”
“现在本就不是西南驻军应敌。”江术道：“郑潜郑将军在。”
“对啊，”谢凤林一拍大腿，“可以让郑潜接替西南驻军。”
“不可，”江术又摇头，“两广驻军加西南驻军，一旦郑潜要反，朝廷无力抵挡。”
谢凤林：“我还是早点去吧。”虽然她晚去几天，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还可以观察一下苗军得知戚宁山死后的反应。但早启程几天，在路上同样能收到消息，到时候万一有变，她也好及时赶到。
江术摸了摸谢凤林受伤的右手，“夫人受了伤，正是最好对付的时候。不说别人，程阁老一定看到了这个机会。”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所以现在不能启程，但须得让太后和程阁老他们以为，你已经启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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