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应变
◎魏王,现在祖宗的基业全系于你一人之身。?8+1!k*a~n*s!h′u+.·c¨o·m^◎
最终,谢凤林还是用“暴力”手段把江术从床上拽了起来。
江术脸色微红地瞄着谢凤林,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凤林绷着一张脸,“醒了吗?再不醒就打一顿!”
“醒了醒了。”江术说着,偏头咳嗽了两声。
谢凤林忙把一旁的外袍拿过来扔他身上,让他赶紧穿上,小心受凉。
江术一边穿外袍,一边道:“祝太后和程阁老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宗室中找个小孩继位,祝太后垂帘听政。”
“魏王还在,他们从小辈中找,岂不是舍近求远?”谢凤林道:“大臣们恐怕不依。”
“所以,祝太后需要尽快除掉魏王。”江术说。
谢凤林心下一凛,祝太后本就说过要把这几个宗室一并除了。现在皇后的孩子没了,戚宁山也死了,魏王就成了最直接的威胁。
她看向江术,“这是一个办法,第二个呢?”
“第二个,”江术微微一顿,“第二个办法比较稳妥,便是对外声称丁香有孕。”
谢凤林凝眉。
江术穿好外袍,站起身先去倒了杯水喝。
谢凤林仍坐在床上思忖,见江术还不不急不慢的,擡眼看他,“你有应对的办法?”
江术点头,把另一杯水递给谢凤林,“夫人喝水。”
程宗怀顶着晨雾,来到皇宫,等在紫宸殿外。
正殿内,夏仲连刚给戚珩洲净面,用喂了几口水。
这几日,一直是他守在身边伺候,很是疲惫。
喂完水,他便让身边的小内侍守着,自己去殿外透透气,与等在廊下的程宗怀打了个照面。
夏仲连恭敬朝他行了一礼,程宗怀却冲他摇了摇头。
“陛下今日可好?”
“较前几日精神好些。”夏仲连道。
“皇后怕是要过几日才能来看陛下。”程宗怀道。
夏仲连一愣,若有所思看向程宗怀。
正这时,柳嬷嬷走出偏殿,对程宗怀道:“程阁老,娘娘请您进去。”
程宗怀于是擡步进了偏殿。·5!?~4a@e看[书3 :D最(@新]?章:节??更?新?°D快|?)
柳嬷嬷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像是要下雨了。”
夏仲连走近两步,问柳嬷嬷,“嬷嬷,昨晚皇后为何没回宫来?”
“皇后病了。”柳嬷嬷道:“不便走动。”
夏仲连微微睁大眼睛,怪不得程宗怀示意他暂时不要行动。
柳嬷嬷看他一眼,“夏公公这几日辛苦了,瞧着您都瘦了一圈。”
夏仲连叹气,“您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伺候太后娘娘。”
二人寒暄两句,柳嬷嬷便去吩咐人,给祝太后熬药。
偏殿内,祝太后先问程宗怀有没有用过早饭,程宗怀就算没用过,也不便和太后一同用膳,于是说在国公府吃过了。、
祝太后又问程芙的身体,二人不免又感叹一番帝后二人的苦。
“阁老一大早来见哀家,是为了何事?”祝太后呷了口茶,问。
程宗怀正色道:“老臣是为朝廷社稷而来。”他顿了顿,说:“若陛下无后,朝臣们必然要想办法推举别的宗室继位。现下魏王恰好在都中,推他上位,顺理成章。”
祝太后今日一早已想明白这个道理,她默了默说:“那依程阁老之见,该怎么办?”
“陛下后宫中只有一后一妃。”程宗怀看着祝太后说。
祝太后心下一惊,“丁香……可她是戚宁山的人!”
“七王爷已经死了。”程宗怀道:“她不过是个孤零零的女子罢了。”
“孩子从哪儿来?”祝太后问。
程宗怀大笑,“孩子根本不重要不是吗?眼下要紧的是拖住魏王。”
祝太后万万没想到程宗怀会想出这样瞒天过海的办法,她下意识看向正殿方向。
“陛下还年轻,指不定哪天就能恢复
了。”程宗怀说:“在这期间,还得是太后听政,替陛下稳住这江山。”
祝太后迟疑片刻,“容哀家再想想。”
“太后,此事拖不得。”程宗怀道:“魏王现在要想登基,简直轻而易举。”
“哀家不开口,他怎敢登基?”祝太后凝眉。
“仅凭魏王一人自然不敢,但他现在住在镇国公府。+p?i?n_g+f,a¢n¢b_o~o.k!.~c_o^m,”程宗怀说:“谢将军手握洛阳驻军的兵权,若她想帮魏王……”
祝太后闻言,心中一凛,“林儿她……她不可能。”她虽不太信任谢凤林,却也不相信她会胳膊肘往外拐。
程宗怀冷冷勾唇,沉默地看着祝太后。
祝太后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吩咐人去叫丁香。
国公府内,谢凤林和江术刚洗漱毕,长公主便让人到院外询问,他们醒了没有。
谢凤林轻笑,“长公主也很急。”
江术颔首,“走吧,去前厅与三位殿下一同用饭。”
外面,飘起牛毛细雨,江术与谢凤林同撑一把伞,往前厅走,在半路上碰见魏王夫妇。
魏王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皇姐精神头真好,这一大早的就把人叫起来。”
魏王妃悄悄嗔了魏王一眼,笑着对谢凤林和江术解释道:“我们王爷身体不太好,平时都要睡四五个时辰的。”
“我们家这位也是,要不是我把他硬拽起来,他还能睡。”谢凤林笑道。
江术抿唇,被“我们家这位”五个字灌了满心的蜜糖,眼尾不自觉弯出好看的弧度。
魏王妃看了二人一眼,心说传言果然不可信,是谁说谢将军对陛下念念不忘的?
魏王冲江术笑笑,“两位公主所求,也不过是能保住公主的封号,安稳度日罢了。皇姐呢,生活稍微奢靡了些,毕竟当初父皇在时,对她格外偏宠,但自先帝登基后,长公主的封地逐渐缩小。”
封地缩小,长公主能享受的徭役赋税便也减少。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清河过得就更拮据了。”魏王叹息道:“她的封地连年遭灾,朝廷拨得赈灾银不够,她还得自掏腰包。”
江术之前略有耳闻,“不仅清河公主拿出银两抚恤百姓,魏王殿下您不也一样么?还收留了一些从河南过去的流民。”
正是知道这点,江术才没有那么提防魏王,甚至愿意让他做皇帝。他的能力虽不及旁人,却懂得体恤百姓。
在他看来,作为一国之君,这比权谋制衡之术重要的多。
“是啊,王爷前年分了不少田给流民种。”王妃道。
“那不过是给儿孙积点德罢了。”魏王道:“这样的事情,谢将军也没少做吧?”他看向谢凤林。
谢凤林点了点头。
“要怪还得怪那些官员。”魏王妃道:“层层盘剥,中饱私囊。”她说着看了眼皇后所住的院落方向,心说第一大贪官就是程宗怀,上行下效。
魏王叹息一声,这也是他不愿继位的原因之一,现在大齐的朝廷早已烂到了根子里,他可不愿接手这样的烂摊子,更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去面对这些糟心事。
这种事还是交给年轻人辛苦去吧,正好谢凤林手中有兵权。整顿起来比他容易得多。
四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进了前厅。早饭已经摆好,长公主和清河公主在座,二人脸色都有些憔悴,显然昨晚没太休息好。
四人落座,长公主的目光扫过众人,“听说程阁老入宫了?”
江术颔首。
“他一定是去找祝太后想对策了。”长公主皱眉,“皇后孩子都没了,他还贼心不死。”
她顿了顿,看向谢凤林,“谢将军,你也是朝中重臣,陛下亲封的镇北大将军,依你看,如今该如何应对?”谢凤林是祝太后的外甥女,理所应当向着祝太后。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又不像是在帮祝太后。长公主一时有些看不透她,索性直接问,看她如何回答。
“戚家江山,自然该戚家人
治理。”谢凤林言简意赅表明自己的态度。
长公主微微扬眉,看向魏王。
魏王则看向江术。
江术微笑,“诸位先用饭吧,吃饱了再商议。”
长公主皱眉,心说这事儿跟你关系不大,你当然不慌不忙了。
但魏王夫妇都已拿起筷子,她也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众人正安静用饭,宫里来人,让几人尽快进宫,有要事商议。
江术出去见了见来传话的内侍,回来继续用饭,“不妨事,我们吃完了再走。”
长公主哪还有心思用饭,放下筷子,她看向魏王,“魏王,现在祖宗的基业全系于你一人之身,你可不能再逃避了!”
魏王再次看向江术。
长公主皱眉,“你总是看他做什么?”
魏王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忍不住对江术道:“你就告诉两位殿下吧。”
“关他何事?”昨天在太极殿,长公主就觉得江术有点奇怪,却一直没来得及细想,听了魏王的话,心下猛地跳了下,下意识仔细打量江术。
江术闻言,只好放下筷子,看向长公主,叫了声“长姐”。
一刻钟后,几人坐上马车,去往皇宫。
因为外面下雨,谢凤林也只能随江术一同坐马车。
谢凤林笑,“长公主那表情,像是见鬼了。”
江术:“魏王真是……非要在早饭的时候说这么重要的事情。”
“也就你有心思吃饭。”谢凤林瞥他一眼。
江术看向谢凤林,“我是担心夫人没吃饱。”
他说着,还从荷包中拿出一块包好的山药糕,“再吃点吧。”
谢凤林:“……”
她接过山药糕咬了一口,“万一他们在太后跟前说漏了怎么办?”
“不会的。”江术姿态放松,“这关心到他们的命运。”
谢凤林想想也是,这三位能活到今天,多少都有点聪明。“其实,就算他们说出来,也没关系。”
江术颔首,轻轻勾唇,“只是我懒得对付程党,让太后她老人家帮个忙罢了。”
紫宸殿内,柳嬷嬷正帮祝太后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昨日那些叛军简直胆大包天,明知七王爷已经死了,竟还敢伤太后娘娘。”
祝太后闻言,微微蹙眉,又仔细回忆了下昨日的情形。昨日武宁侯追到殿外保护她时,的确说了七王爷已死的话。
“他们真是执迷不悟,自寻死路。”柳嬷嬷道:“还好有夏公公在,他们没敢进正殿。”
“这话什么意思?”祝太后看向柳嬷嬷,“你的意思是夏仲连保护了陛下?他会武功?”
柳嬷嬷面露茫然,“老奴也不知,只是当时只有夏公公和陛下在正殿,那些人不进正殿,应该就是畏惧夏公公吧?”
祝太后皱眉沉吟,昨日忽略掉的细节一个个在脑中闪过。她这才意识到此事的蹊跷之处。
“武宁侯到了吗?”祝太后问。
柳嬷嬷道:“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快让他进来!”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