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78 ? 向往
    78向往

    ◎还没到睡觉时辰,你就开始做梦了。}??3£?#8`?>看?°~书%¢3网
    江术和柳嬷嬷闻言,俱是一愣。

    柳嬷嬷皱眉,像看疯子一样地看着魏王。

    江术也十分不解,但他面上没太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着叫了声“皇兄”,“皇兄是如何看出来的?”

    仅凭他与李才人长相相似,根本不足以证明这点。见过李才人的人也不在少数,大家只会觉得他容貌随了祖母李氏。

    魏王道:“你手中有父皇的私印。”

    江术不料光线那么暗的密道内,魏王仍注意到了这个。

    “那方私印是我送给父皇的。”魏王大笑,“不信你拿出来看看,戚字的右上的那个点,刻歪了。”

    江术摸出私印,看了一眼,果真如此。“可密道里那么暗,您竟然也能看见。”

    “本王原以为密道是谢将军告诉你的,但到了出口,却是你从身上找出钥匙。”魏王道:“我便多留意了下。为了刻这方印,我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只为送给父皇,求他让我早点回封地。”

    “但就算我有文帝私印,也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呀。”江术又道。

    “你有私印,还知晓密道入口,更参与调查七王爷谋逆之事。”魏王顿了顿,“这些事连在一起,怎能叫人不怀疑?而且你今日给我送信,提醒我初一那晚有危险。若你只是安乐侯世子,管这些作甚?”

    江术闻言,终于笑起来,他的确是在提醒魏王,也是在试探魏王。他若也有夺位之心,定会立刻心生防备,采取行动,甚至找人联手对付祝太后。若他只想自保,则会将这次恩情记下,以后说不定会帮自己和谢凤林说句话。

    魏王偏头轻咳两声,江术忙亲自将茶盏递给他。

    魏王接过茶,喝了两口,看向柳嬷嬷,“还要拜托嬷嬷找两个可靠的人,将王妃送出宫来。”

    柳嬷嬷颔首,“王爷放心。”

    江术道:“您快回去吧,若太后不愿让王妃出宫,仍走密道。”

    反正太极殿今晚没住人,守备必定松懈。

    柳嬷嬷应了,回宫复命。

    祝太后听闻皇后小产,心下大乱,一时没了主意,也顾不上魏王妃。

    柳嬷嬷劝道:“娘娘莫要太难过了,事已至此,只得明日与百官一同商量对策。-r`u`w_e¨n^x~s!.`c_o,m·”

    祝太后倚在榻上,不住落泪,“你说皇儿怎地如此命苦,老天竟连个后都不给他留。”

    “要怪就怪那些叛军。”柳嬷嬷道:“不但伤了太后,还害死了未出生的皇子。”

    祝太后抹着眼泪,“也怪程芙,她当时若和哀家一同跑出去救陛下,也不用跟着谢凤林他们一同逃跑了。”

    “是啊。”柳嬷嬷颔首,“但谁能和娘娘一样,为了陛下,连生死也不顾呢?这时间,也就只有亲生母亲能做到这点了。”

    祝太后听了这话,哭的更加难过,越发觉得自己和戚珩洲孤儿寡母十分可怜。

    柳嬷嬷在一旁温声劝着,只说些佛祖保佑之类的话。过了许久,祝太后才止住泪。

    柳嬷嬷又道:“也可惜了李嬷嬷,我俩共同陪伴太后这么多年,她比老奴还小几岁,竟就这么走了。”她说着又哭起来。

    祝太后一听李嬷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留下来。

    主仆二人不知哭了多久,祝太后实在太累,竟就这么睡着了。

    柳嬷嬷给她盖上锦被,又关好四面窗户,才轻手轻脚出了寝殿。

    她快步到了魏王妃所在的景阳宫,跟她大概说了事情始末。

    魏王妃方才已见过祝太后一面,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急的坐立难安。但她谨记魏王平日的叮嘱,祝太后问什么,她都说不知。

    柳嬷嬷让魏王妃换了身宫女的衣服,一同往太极殿去。

    太极殿这边黑漆漆的,只有门口两名侍卫把手。

    柳嬷嬷带着魏王妃从后门绕进来,悄无

    声息进了偏殿。

    殿内白天死了人,虽清理过,空气中仍存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魏王妃吓得不住颤抖,柳嬷嬷便握住她的手,一路拉着她进了密道。

    到了密道里,柳嬷嬷才点燃手里的一盏小灯,带着魏王妃往前走。

    “老奴瞧着,魏王很是挂念王妃,要不是我们说能把王妃带出来,他就要冒着危险进宫了。”柳嬷嬷笑着说道。

    魏王妃叹息一声,“他也就这点好,是个重情之人。对我和几个孩子都好。”

    “听说您去年才替殿下添了个小千金?”柳嬷嬷问。

    魏王妃点头,“殿下老来得女,疼爱的紧。”

    “老奴记得,魏王世子已有二十多岁了,为何一直没说亲?”柳嬷嬷像是好奇,说完又忙捂了捂嘴,“王妃恕罪,是老奴多嘴了。+1_8+0~t·x-t~..c_o\m,”

    魏王妃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世子先天不足,自幼体弱多病,他不想平白耽误了人家姑娘,就拒了所有上门的媒人。魏王心疼儿子,也不好逼他。”

    她叹了口气,“去年冬天受了点风寒,病更重了,再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这……”柳嬷嬷本是想打探一下魏王的子嗣,就算魏王不想当皇帝,万一他儿子想当皇帝,他少不得替儿子争取一下。

    谁料魏王世子这情况,竟和自家殿下有几分相似。

    镇国公府,江术送走柳嬷嬷,转身回到魏王所在的房间。

    魏王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头枕着手臂,见江术去而复返,赶紧坐起来。

    江术一笑,说道:“无妨无妨,皇兄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明日再叙。”

    他说着便要退出去,魏王忙叫住他。

    江术驻足看向魏王,魏王面容苍老,额头眼角全是皱纹,稀疏的几缕胡须贴在下巴上,那双眼却黑白分明,仍十分清亮。

    魏王也看着他,眼中仍有几分惊喜,“实在没想到,我还有个弟弟活着。”他顿了顿,“皇后的孩子没了,我差点以为长公主他们要让我赶鸭子上架,吓死我了。”

    江术一愣,他觉得魏王很有意思,不由弯起眼睛,“我那些哥哥,不都想做皇帝么?”

    “所以一个都没活下来。”魏王接道。

    江术:“……”

    魏王摊手道:“我从小身体不好,唯一的目标就是多活几天。现在年近花甲,也算达成心愿了。身边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小王妃,儿子呢,虽然身体孱弱,但很是孝顺,女儿去年才出生,玉雪可爱,一家人在一块,吃穿不愁。多好的日子啊,当了皇帝可就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江术点头,“其实我也这么想。”

    “哎,你可不能这么想,年轻人还是要胸怀大志。”魏王忙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为兄定会全力帮你。”

    江术:“……”

    这时,谢凤林在外敲门,来找江术。

    江术便与魏王告辞,走出房间。

    谢凤林派人把几位官员一一送回家,又给两位公主安排好住处,忙完还不见江术出来,担心他遇到麻烦,赶紧过来瞧瞧。

    “只是随便聊了两句。”江术道。

    经过下午戚宁山那件事,现在谢凤林看谁都像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尤其魏王,越是苍老羸弱,越显得高深莫测。

    “你俩聊什么了?”谢凤林问。

    江术便低声将二人的对话内容原原本本告诉谢凤林。

    谢凤林露出了和江术刚才一样的表情。

    江术叹了口气,垂下眼睫。

    “你是不是羡慕他了?”谢凤林盯着他问。

    江术“嗯”了声,“我本来是想和他商议,让他来当皇帝的,他比我年长,倒也名正言顺,咱俩就可以先做想做的事情,等他不在了,再由我继位。”江术听说过魏王世子身体不好,甚至还不如自己。因此想出这样的办法。

    “但他先发制人,说了这些,我倒不好让了。”江术蹙眉道。

    谢凤林:“……”

    戚宁山那些人为了

    争皇位费尽心机,甚至丧了性命。留下最后二人,竟推来让去。

    若他们的兄弟在天有灵瞧见了,不知是何反应?

    谢凤林想了想,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术拉拉谢凤林的衣袖,“夫人,当了皇帝有好多事情要做,咱们就不能一同出去游玩了。”

    谢凤林:“……不想当就不当了,反正这天下有的是人想当。”

    她这话可不是激将法,是真心觉得那位置并不好做,远的不说,就眼前的内忧外患,解决起来就够麻烦的了。

    江术摇头叹息,“如今再想退,已经难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回了谢凤林的院子。

    谢凤林一进屋,就想起上回被晓月下了药,他俩回到这里住的那晚。

    那晚自己实在太狼狈了,但也是那一晚。她对江术彻底放下防备。

    她看向江术,他若有所思地蹙着眉。

    “在想什么?”谢凤林问。

    “没,没什么。”江术回神,心虚地避开谢凤林的目光。

    “嗯?”谢凤林忙拦住他的去路,垂眸盯着他看,“你脸红了。”

    江术:“……”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唇。

    “老实交代,想什么呢?”谢凤林擡起左手,戳了下江术额头。

    “想……想我与夫人若是能有个孩子就好了,等他长大,我们就把皇位让给他,咱们好一同出去玩。”江术越说声音越小,眼睛却亮亮的,满是憧憬。

    谢凤林:“……还没到睡觉时辰,你就开始做梦了。”

    江术抿唇笑,任由谢凤林在他额头上又戳了两下。

    谢凤林转身走到椅边坐下,“等魏王妃来了,咱们才能休息。”

    “夫人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我等着就好。”江术道,他走到谢凤林面前,弯腰看她受伤的手腕,擡手轻轻摸了下。

    “我今晚还想沐浴来着。”谢凤林说:“杀了人,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儿。”

    谢凤林已把下午那身衣服换了,但仍觉身上沾了血。

    “要我帮夫人么?”江术问。

    谢凤林:“……”他用左手捏住江术耳朵,“你怎么回事,还在做梦。”

    江术无辜地睁大眼睛:“夫人手受伤了,沐浴会不方便,立夏又不在,我才……”他语气有点委屈,“我是想帮夫人,又……又没有想别的。”

    谢凤林:“……”

    这时,乔叔在外道:“王妃他们好像回来了。”

    江术闻言,赶紧去正房开密道的门。

    柳嬷嬷和魏王妃都走得气喘吁吁,江术把魏王妃送到魏王住的院子,又吩咐下人好生招待。

    柳嬷嬷送完魏王妃还得赶回宫去,江术担心她身子不好,留她喝了盏茶。

    柳嬷嬷小声道:“太后她老人家今晚还没回过神来,明日一早,估计就要召集群臣,商议对策了。”

    江术摇头,“估计不会,她知道朝中大部分都是程党,不会直接与他们商议。”他沉吟片刻,对柳嬷嬷道:“您在太后跟前多提一提下午的叛军,否则她不会怀疑程党。”

    柳嬷嬷点头,“老奴明白。”

    柳嬷嬷喝完茶,江术便将她送进密道。

    他又去皇后和两位公主所住的院子外逛了一圈,叮嘱下人们好生照应,确保每个院子都守备森严,这才回房。

    房内安安静静,谢凤林仍坐在桌边,垂眸沉思。

    “夫人为何不去沐浴?”江术问。

    谢凤林回神,扬眉一笑,“等你帮我呀。”

    江术刚才提出要帮谢凤林时,心中十分坦然,被谢凤林一调侃,反而有些局促。

    他迟疑片刻道:“还……还是叫丫鬟来帮夫人吧。”

    “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谢凤林皱眉,“我就要你帮我!”

    江术做了下心理建设,上前道:“热水烧好了么?”

    谢凤林点头。

    “那夫人请,我替夫人宽衣。”江术说着,往浴室方向走,到了门口又转身,“不对,要先帮夫人拿换洗的亵衣……”

    谢凤林:“要……要不还

    是叫丫鬟来吧。”

    作者有话说:

    世子:赶紧生个孩子替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