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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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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避难
    77避难

    ◎你家夫人心疼你呢。_h.u?a′n¨x`i!a¢n¢g/j`i!.+c~o^m+◎

    谢凤林调兵回宫时,已近黄昏。

    她带两名洛阳驻军进宫见祝太后,因太极殿白天死了不少人,太后和戚珩洲便挪到隔壁紫宸殿休息。武宁侯仍在旁边守着。

    “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祝太后见了谢凤林,冷冷道。

    谢凤林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面无表情地听着。

    “你竟不顾哀家和陛下的安危,带人逃跑!”祝太后道:“你就算分不清孰重孰轻,也该懂得亲疏远近吧?”

    谢凤林答道:“若我当时与武宁侯一同留下保护太后与陛下,那一屋子人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武宁侯在一旁劝道:“下午那个情况,谢将军若留在宫中,便没人去调兵了。万一叛军成百上千,甚至更多,不调兵,仅凭我俩如何抵挡得住?”

    祝太后深深吸了口气,她想不明白,谢凤林在关键时候竟然会去保护程家父女。

    要换做她,她就趁机让叛军把程家父女杀了。

    谢凤林浑不在意地一笑,“好在事情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宫里的叛军已经被林将军杀了。太后、陛下也都安然无恙。”

    祝太后皱眉道:“哀家手臂受了伤。”

    谢凤林心说谁让你非要跑出去,中了程宗怀的计。

    她关心了下祝太后和武宁侯的伤情,又道:“这几日便让洛阳驻军在宫外扎营吧。等查清了叛军身份,扫清梁王的所有余党,再让他们回去。”

    祝太后颔首,“多调一些人来。”她顿了顿,又说:“你刚说皇后他们在国公府?”

    “是。”谢凤林说:“五位阁老和六部尚书都在。”

    “命人把皇后、魏王和两位公主送回宫来。”祝太后说:“剩下的人各回各家。”

    谢凤林想了想,“先不急,我们须得确定宫里没有内鬼了,才能让四位贵人回来。”

    武宁侯点头附和。

    “不行!”祝太后说:“身为皇室,本就应与陛下同生共死!”

    祝太后于是叫来林宽,林宽正审问那名留下来的叛军,那人还未招认。

    “现在要紧的是调查剩余的禁军是否可靠。”谢凤林说:“还有暗卫呢?为什么危急时刻不见他们救驾?”

    林宽道:“暗卫中午的饭食中被下了药,今天下午当值的十名暗卫俱已死在太极殿后。^j+y*b/d+s+j\.!c-o′m-”

    祝太后刚才已得知了这件事,她面色十分凝重,等着林宽,“出了这样的事,你罪不可赦!”

    林宽跪下道:“是臣失职。”

    祝太后想了想,还是撤了林宽的职。并命自家内侄祝辽为新的禁军统领。

    武宁侯欲言又止,想劝,又怕祝太后生气,于是看向谢凤林。

    谢凤林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揉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祝太后看一眼武宁侯和谢凤林,越发觉得二人都不可靠,索性道:“你二人今日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二人便起身告退,出了紫宸殿。

    紫宸殿在太极殿东侧,出宫时仍需经过太极殿,有宫人在打扫殿外的地面。

    “侯爷伤势严重吗?”谢凤林侧头问武宁侯。

    “无碍,没伤到骨头。”武宁侯说,他看向谢凤林的手腕,“谢将军的手腕,似乎肿起来了。”

    谢凤林淡淡“嗯”了声,“可能骨折了。”

    武宁侯微讶,他尝过手腕骨折的痛,谢凤林竟跟没事儿人似的,这忍耐力,别说一般女子,就是七尺男儿也未必能及。

    他想了想,提议道:“咱们找个医馆,包扎一下伤吧。”

    谢凤林知道,他是有话要与自己说,却又不方便在宫里讲,于是点头答应。

    二人一同骑马往云济堂去,沿路店铺大多关了,驻军入城,百姓们自然人心惶惶。

    这样也好,万一再有变数,不至伤了无辜百姓。

    谁知云济堂的门也关着,谢凤林敲了半天,药童才来开门。

    “将军,刚国公府来人,请云姑娘过去了。”药童见了她还有些意外,忙道。

    谢凤林一愣,难道躲在国公府里的那帮人中,有人病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术,这人身体本来就弱,又在密道中走了那么长的路,从里面出来时,脸色就有些苍白。

    思及此,谢凤林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和武宁侯商议别的事情了,立刻道:“我得回去看看。”

    就算不是江术,那一屋子人,哪个病了后果都很严重。>!ˉ如t文¥#网]a °!?追¢最<新′>·章~|节??°

    武宁侯点头,“行,那我先回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找我。”

    谢凤林笑,“多谢侯爷。”

    二人于是各自回府。

    镇国公府,已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四位宗室,五位阁老,六位尚书齐聚一堂,若帝后能在,都够开宫宴了。

    虽众人都愁眉苦脸的,但还是得吃饭。厨房好一顿忙活,做了几十个菜。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用饭?”刘皖见下人将一道道菜端上桌,不由皱眉。

    江术微笑道:“关键时刻,诸位大人才更要好好用饭,保重身体。”

    魏王率先拿起筷子,“是啊,本王累了一天,早饿了,先吃吧,诸位也都赶紧吃。”

    几位官员对视一眼,他们就算不吃饭,也帮不上忙,于是纷纷拿起筷子。

    程宗怀站起身,“我去看看皇后。”他说着便拂袖而去,离开花厅。

    毕岩叹了口气,“程阁老这下真是受了打击。”

    “要怪只能怪戚宁山那反贼!”另一位尚书道。

    厅内一时又沉默下来,只留咀嚼饭菜的声音。

    不一会儿,有下人进来道:“将军回来了。’

    众人闻言,都放下筷子,江术起身跑出去迎。

    谢凤林见江术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又问:“谁病了?”

    江术快步走近,答道:“皇后小产了。”

    “什么?”谢凤林心下咯噔一声,“怎会如此?”

    “云姑娘说,是因受了惊吓。”江术道,他垂眸瞧见谢凤林右手肿起的手腕,立刻皱起眉,“走,快去找云姑娘!”

    他小心翼翼擡起谢凤林的手看了看,心疼至极。

    “没事儿没事儿,骨折了而已。”谢凤林道。

    二人一同往程芙所在的房间去,程宗怀站在屋外,神色惶然。

    谢凤林瞥他一眼,“程阁老放心,太后只是受了点伤,陛下安然无恙。”

    程宗怀听说祝太后只是受了点小伤,面色更加难看,他怔怔地应了声。

    谢凤林和江术没再与他多说,径自进屋。

    程芙因失血过多,面白如纸,正昏昏沉沉的睡着。

    云禾在旁写方子,一见谢凤林的手腕,差点叫起来。

    谢凤林忙按住她肩头,“你怎么也大惊小怪的?快帮我处理一下,再不处理,某些人要急死了。”

    云禾看了眼忧心忡忡的江术,“你也别太担心,这样的伤她受了不知多少次。”

    江术蹙眉看向谢凤林,更加心疼了。

    谢凤林白他一眼,“不都说了,没事儿。”

    江术叹息一声,牵住谢凤林另一只手。

    三人到了外间,云禾先给谢凤林的腕骨复位,又开了一些外敷的药。

    谢凤林低声问她,“皇后小产,真是因为受了惊吓?”

    云禾点头,“我反复诊过脉,就只是受了惊,又走了些路。”

    谢凤林想了想,程芙这些日子本就身心俱疲,今日又遇上这事,孩子的确很难保住。

    她看向江术,二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你给世子也诊个脉。”谢凤林起身,把江术按在座位上。

    江术:“我无碍……”

    云禾不由分说已搭上了他的脉搏,“你家夫人心疼你呢。”

    “才不是,”谢凤林擡擡下巴,“是怕他关键时刻病倒了,给我添乱。”

    江术偏头笑起来,脸颊泛起好看的粉。
    p>“心肺虚弱,调养的方子还是得继续吃。”云禾道:“这几日一定没休息好,得赶紧好好睡一觉了。”

    谢凤林道:“这恐怕有点难。”

    云禾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反正多保重,不可劳累。”

    江术颔首。

    云禾又进里间看了看程芙,见她状态稳定下来了,便先回云济堂去给谢凤林取外敷的药膏。

    程宗怀仍在屋外站着,谢凤林走过去道:“太后让皇后回宫去。”

    程宗怀却问道:“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只有二十多名叛军,已被林将军率人尽数剿杀。”谢凤林说。

    “这么说,梁王在宫里的内应都处理干净了?”程宗怀又问。

    谢凤林摇头,“这就不好说了。”她顿了顿,“宫里那么多人,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查清。”

    谢凤林见他沉默迟疑,自顾自道:“我看皇后身体虚弱无法下床,不如派人回宫说一声,先让她在这儿休息一碗吧。”

    程宗怀微讶,看向谢凤林,他猜不透她让程芙留下的目的。

    谢凤林坦然与他对视,“怎么?您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么?”

    程宗怀闻言,心下一痛,他怎么能不心疼?

    都怪自己,计划不周,害了她。

    他点了点头,“多谢谢将军了。”

    与此同时,江术则将两位公主和魏王叫到了花厅外。

    “祝太后让三位殿下速速回宫。”江术道。

    清河公主道:“宫里危机四伏,我不太敢回去,而且今日死了那么多人,怪瘆得慌。”

    魏王迟疑道:“本王也不敢回去,但王妃还在宫里。”他顿了顿,“这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怕的,戚宁山已经死了。”长公主道:“谁会害我们?”

    江术微笑道:“现在局势莫测,三位殿下还是小心为上。太后已让自家内侄领了禁军统领一职。”

    “太后她……”长公主寻思片刻,祝太后若想把持朝政,很有可能对付他们,对外就说他们与戚宁山相互勾结。

    “有没有办法把王妃接出来?”魏王问道。

    江术颔首,“不难,魏王装病,我们便有理由让王妃出来探望。”

    于是魏王回花厅时,被台阶绊了一跤,扭了脚。

    谢凤林便让人进宫送信,就说皇后和魏王都无法走动,今晚便留在国公府休息,还要把魏王妃也接出来。

    祝太后大怒,派了柳嬷嬷到国公府打探情况。

    她现在只能信任柳嬷嬷了,因为李嬷嬷下午被殿外的叛军一剑捅死了。

    柳嬷嬷到了国公府,先去看了看皇后,又去探望魏王。

    魏王坐在榻上,脚踝处被包扎起来。

    他看向柳嬷嬷,微微蹙眉,回想了下,“本王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位嬷嬷?”

    江术陪柳嬷嬷一同过来的,他道:“这位是太后身边的柳嬷嬷,来探望王爷的伤势。”

    “哦,想起来了。”魏王一拍额头,“当初是您去太医院帮王妃请的太医。”

    柳嬷嬷一笑,“不过听李才人吩咐,帮忙跑个腿罢了。”她一面说,一面悄无声息地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匕首。

    江术有些茫然,看看魏王,又看看柳嬷嬷。

    魏王则将眼神转向江术,再次仔细端详他,“是我想的那样吗?”

    江术不料魏王这么快就猜到了,还直接问了出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柳嬷嬷则严阵以待,盯着魏王神色。

    魏王笑起来,“如果真是那样,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