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发病
◎这里不干净。1\3·1?t`x~t?.^c+o!m¢◎
内侍进来打扫地面,江术和谢凤林退到一旁站着。
戚珩洲去了净房。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江术面上没有丝毫惧色,而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净房方向。
等打扫地面的内侍出去后,江术才凑到谢凤林耳边说:“陛下脸色不太好看。”
谢凤林瞥他一眼,“这谁都看得出来。”
江术道:“肾虚火旺,肝阳上亢。”
原来是这个意思,谢凤林愣了下,“你什么时候也通医理了?”
江术轻笑,“久病成医,而且之前还看了几本医书。”
谢凤林想起来,江术之前养病时,确实在家看医书来着。
“那你看他这病严重吗?”谢凤林低声问。
江术微微皱眉,“这个看不太出来。”
谢凤林:“……”
没过一会儿,戚珩洲从净房回来,虽神情重新恢复沉静,脸色仍略微发青,双眼发红。
谢凤林特意多看了两眼,像是上火了。
这当口上火也是正常的,别说戚珩洲了,这两天她嘴里都起了个泡。
戚珩洲瞥一眼江术,“世子可知七王爷下一步是何打算?”
江术道:“微臣不知。”
戚珩洲:“……”
“计划自然是随时在变的。”谢凤林道:“我们要是知道七王爷下一步想干什么,早就来告诉陛下了。”
“但微臣知道,朝中和宫中哪些是七王爷的人。”江术道。
戚珩洲冷冷看他一眼,“这不用你说,朕也查到一些。”
谢凤林:“既然不用我们说,那我们就走了。”
戚珩洲:“……”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那就请世子把名单写下来吧。”
谢凤林便去御案上拿了笔墨,让江术在一旁的小桌上写名单。
江术一面写,一面跟戚珩洲介绍这些官员是戚宁山用来做什么的。
“去年,陕西一带多地遭灾,朝廷拨了七万两灾银,但户部实际只拨了五万两,到陕西各州县,又少一半。\x.i?a*o+s·h~u_o¢h·o/u_.`c^o?m-百姓们多有怨言,官员们却说朝廷的钱用来给陛下举办登基大典了,只给了一点用来赈济灾民……”
江术语气平静,戚珩洲却不禁睁大了双眼。
“去年年底,陛下大婚,婚礼并不隆重,但睢阳、安阳、汴梁等地的官员以此为由,在百姓家中搜罗奇珍异宝。”
“你说什么?朕大婚时,特意下旨,一切从简!而且朕并未收到过什么奇珍异宝!”戚珩洲既惊又怒,手指都不由微微颤抖。
“这些奇珍异宝一半进了程党官员的府邸,一半则送到了七王爷的府上。”江术说着,擡眼看向戚珩洲,“有些东西根本连洛阳城都没进。”
戚珩洲回想起弹劾睢阳等地官员的折子,的确有不少人说他们中饱私囊、欺压百姓。但他当时想的是,水至清则无鱼,中饱私囊的官员太多了,不急于这一时去处理。
去年,他刚登基,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孝,没有改动先帝时期任何的法令,原本以为,这样会更得人心,朝廷也能稍微稳定一点。
等北方鞑靼诸部彻底解决了,谢凤林回来,他再开始动朝中官员。
没想到,戚宁山竟钻了这个空子,让朝廷担了那么多的罪名。
谢凤林看一眼戚珩洲,慢悠悠道:“我回到洛阳这段时间,没事儿就爱在街上逛,时常听到有些百姓抱怨朝廷,洛阳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戚珩洲:“可朕……朕并不知情啊!没有人告诉朕。”他嘴上这么说,脑中却闪过曾经看过却被他忽视的那些奏折。
“真的没有吗?”江术写完最后一个名字,放下笔,看向戚珩洲,“只是陛下总想着顾全大局,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个好的名声罢了。”他勾了勾唇,“可事实恰恰相反,陛下最想要的名声,在陛下登基还不到一年的时候
就毁了。”
“不不不……”戚珩洲摇头,“百姓怎么看朕并不重要。?l?a,x!s^w¢.*c¨o,m^这些都能挽回。现在要紧的是朝中这些官员们。”他接过江术递过来的名单,看清上面一长串名字,眼前一黑,“他怎么会笼络住这么多人?”
“这其中,有些是七王爷拉拢的,有些是显王和平王的旧人,他们虽然曾经各事其主,但如今都只有一个目标——把您拉下皇位。”江术平静道:“尤其南方的一些官员,多少对平王之死有几分耿耿于怀。”
“逆贼!都是逆贼!”戚珩洲把名单扔在地上,“朕这就派人去杀了他们!”
谢凤林:“你清醒一点,现在来不及了。”
她感觉戚珩洲最近有些不对劲,似乎很难冷静的思考问题,跟个暴君似的,只可惜手里没人,否则官员们真要遭殃了。
戚珩洲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戾色,“来得及,来得及,”他看向谢凤林,“林儿,朕命你去杀了戚宁山。”
谢凤林:“……”她真的很想把戚珩洲脑袋拔下来晃一晃,这人简直是在胡言乱语了。
“且不论我们现在不知道七王爷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该是夫人去杀他。”江术冷静道。
戚珩洲深吸口气,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但怒火和恐惧像绳索一般,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他感觉喘不过气,头疼欲裂,别说思考,连江术和谢凤林他们说什么,都听不太清了。
谢凤林注意到戚珩洲不住去按太阳xue,微微蹙眉,“陛下,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无妨。”戚珩洲摇头,“让人把程阁老叫来,此事还须与他一同商议。”
程宗怀虽有野心,但那必须是在程芙生了孩子以后。因此,他一定会尽力帮戚珩洲保住皇位。
谢凤林去殿外交代夏仲连,殿内,江术看着戚珩洲,关切道:“陛下若觉身体不适,便去内殿稍躺一会儿吧。”
戚珩洲吼道:“都说了朕没事!”
话音未落,他只觉一阵头晕,整个人向后栽去。
江术上前扶住他,“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他赶紧叫人,谢凤林和夏仲连忙跑进来。
“快把陛下扶到床上去。”谢凤林道,她说着推推江术,示意他让开,自己和夏仲连来扶。
江术却没让她碰戚珩洲,架着戚珩洲的胳膊,和夏仲连一起把他扶了起来。
谢凤林忙让人去传太医,又让人去慈宁宫通知太后。
戚珩洲躺到了龙床上,看向半跪在床侧忧心忡忡的江术,喘息着道:“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江术一怔,无辜地看着戚珩洲,“陛下怎能将自己比作耗子呢?”
戚珩洲:“……”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江术道。
“叫林儿进来。”戚珩洲道:“你给朕滚出去。”
江术“哦”了声,站起身,退出内殿。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谢凤林见他出来,拉住他小声问。
江术道:“似乎是中风了。”
谢凤林闻言,脸色微变,她在关外见过中风的病人,有的不能言语,有的无法下床,有的连手都擡不起来,后半生都得像个废人一样靠别人照顾。
“陛下叫你进去。”江术道。
谢凤林颔首,进了内殿。
夏仲连给戚珩洲倒了杯水,刚把他浮起来,戚珩洲便开始呕吐。
谢凤林刚想上前,江术又进来了,从后面拉了下她,“夫人,咱们还是先在外面等吧,这里不干净。”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戚珩洲模糊地听到了一些,擡起眼瞪着江术,“你说谁不干净?”
江术吓得拉着谢凤林往墙角躲,目光却嫌恶地落在地上那摊呕吐物上。
戚珩洲额头上青筋直跳,要挣开夏仲连的手来打江术。
夏仲连用力拉住他,看向谢凤林和江术,“将军和世子还是去外殿等候吧。”
谢凤林;“……”
她只好把江术带出内殿,“陛下,我们在
外候着。”
戚珩洲:“谢凤林,你给朕进来!”
他吼完,又觉得一阵头晕,倒在床上。
“陛下,您先躺一会儿,等好些了再和谢将军说话。”夏仲连劝道。
外殿,江术拉谢凤林坐下。
谢凤林皱着眉,小声问他,“陛下才二十出头,怎会得中风?”在她印象里,中风的多为老人。
江术凑到她耳边,只说了一个字。
“酒。”
谢凤林瞬间明白过来,心头狠狠一跳。
她万万没想到,戚宁山的药会是这样的效果。
虽然没有要了戚珩洲的命,但若他真的中风卧床,肯定是无法处理朝政的。
那么,朝中之事又该由谁来管?
为了不让程党一手遮天,朝中官员定会举荐宗室作为摄政王。
此人非戚宁山莫属。
他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掌握大权。
谢凤林用手肘碰碰江术,“你猜错了。”
这和江术上回推测的不太一样。
江术:“或许他做了几手准备。”他握了握谢凤林的手,“夫人莫慌。”
谢凤林的确有几分心神不宁,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人家戚宁山回朝是临危受命,名正言顺,她手中的兵权一点用都没有。
江术侧头看她,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轻声道:“这不还有我么?”
谢凤林摇头,“你这时候公开身份,恐怕难以服众。”
江术轻笑,按了按谢凤林手背,“夫人不用管了,接下来交给我。”
二人低声交谈时,太医们匆匆赶到,没人顾得上他俩,直接进去给戚珩洲诊脉了。
果然如江术所料,戚珩洲得了中风。
戚珩洲在呕吐后,失去了意识。
太医忙给他施针放血。
很快,太后也来了,见戚珩洲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宫里一时乱成一团。
江术叫住忙德满头是汗的夏仲连,“公公,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陛下醒了看见我还生气,我便先回去了。”
夏仲连颔首,看向一旁的谢凤林,“还请将军留步,一会儿程阁老就到了,接下来怎么办,还得您和程阁老商议。”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年轻人生气、熬夜、纵欲过度、情绪激动,也有得高血压、脑溢血等病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