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临行
◎谁稀罕你的钱?◎
江文铮散值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情,顿时一阵头疼。?*6/#~1%看=)?书aD+网=|| #}更\新-^最?·快-(?
吴姨娘的小聪明他早有察觉,却并未放在心上。她所求不过是两个孩子的前途,只要自己对江克、江乔好,她就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谁能想到,她竟然为了江克婚事,想出这样的法子,更可恨的是教唆江乔,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害人。
他自然是不会顾念什么情分的,以吴姨娘生病为由,让人把她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去。
赵氏心中五味杂陈,毕竟吴姨娘陪了她那么多年。
一般犯了事的姨娘送去庄子上,这辈子就没有回府的机会了。但赵氏想了想,答应吴姨娘,等江克、江乔成婚时,还是允许她回府看看。
吴姨娘跪在地上,她此时也有些后悔。不但没让江克的婚事如愿,还连累了江乔。
她擡起脸看向江文铮和赵氏,“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克儿毫不知情,还请侯爷和夫人莫要怪罪克儿。”
赵氏点头,心说江克似乎并不能体会你的一番苦心。
江文铮冷冷看她一眼,心说江克学了那么多坏毛病,也有吴姨娘的责任。
但事已至此,说这些没用。他摆摆手,让吴姨娘下去收拾东西,她的箱笼细软全都能带走,到了庄子上不至于过得太凄凉。
吴姨娘退下后,赵氏又要跪下请罪,被江文铮扶住,“好了好了,幸好没造成什么后果,以后好好教育乔儿就是。”
赵氏颔首,又说起自己把管家大权交给谢凤林的事情。
江文铮:“……你怎么可以让她管家?”
“为什么不可以,她是世子夫人。这些事本就早该交给她的。”赵氏道,她把管家权交给谢凤林,一是因为自己不想管,二也是因为把她当真正的江家儿媳妇看待了。
“人家朝廷一品大员,想的都是天下大事,你让人家给你管这小破侯府?”江文铮忍不住戳了下自家夫人的额头,“亏你想得出来。”
赵氏:“……”
她竟忘了谢凤林还领着一品大员的俸禄。
“可她又不用上朝,也不用带兵打仗,这不闲着呢吗?”赵氏道:“不管怎么说,她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总得要先熟悉起来。而且她自己都答应了。”
“罢了罢了,既然她答应了,那就让她先管着吧。”江文铮瞥一眼夫人,提醒道:“若她有别的事情忙,你就有点眼色,赶紧把后宅事务接过来。”
“知道了,我哪儿敢跟朝廷抢人。”赵氏道,她说完,又忍不住叹气,“别家都是儿媳看婆婆的眼色,咱们倒反过来了,我这个当婆婆的倒要看她眼色。”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也是没法子,谁让术儿看上这么有本事的姑娘。”她看向江文铮,“今儿俩人走路时都牵着手,是凤林主动去牵术儿的。她一定也是喜欢术儿的。”
江文铮板着脸,“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赵氏在他手臂上拍了下,“你当年不也在母亲面前抱过我么?”
“那是你生病了。”江文铮尴尬轻咳,面颊发烫。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乔儿。”
自从下午江乔被禁足,侯府的下人们便都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氏替江乔考虑,故意让正院的丫鬟对外说是江乔顶撞赵氏,赵氏一气之下做的决定。
顶撞嫡母的罪名总比推别人落水要好些,等禁足结束,她在下人面前也不至于擡不起头来。
而吴姨娘被打发到庄子上,下人们也自然会觉得她是为江乔求情,惹怒了赵氏。
江文铮到两个女儿住的院子时,江月正站在江乔屋子的窗户前,隔窗和她说话。
窗户开了一条缝,江月把胳膊伸进去,似乎在给江乔递东西。
听到身后丫鬟们给侯爷问安,她慌忙收回手,转头看过来。_3\3*k~s¢w·.\c¢o¨m_
江文铮走过去
,温和地问:“你和姐姐说什么呢?”
“我把我的布偶给姐姐玩。”江月道:“姐姐一个人在里面一定很无聊的。”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江文铮的脸色,担心父亲骂她。
谁知父亲闻言,却拍了拍她肩膀,笑着说:“月儿真乖。”
江月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生气。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松了口气。
江文铮让她先回房,自己去看江乔。
江乔已经听到江文铮的声音,有些惶然地走到门口,不知该怎样面对父亲。
江文铮进来,垂眸看了看沉默的大女儿,又看看屋中摆设,“一个人在屋中也能有很多事情做,看看书,做做针线。日子过得很快。”
“是。”江乔轻声答,她知道,让她禁足一个月,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江文铮坐到窗前,让江乔过来,拉住她的手。
小姑娘的手纤细白净,江文铮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乔儿长得漂亮,手也好看,这双手绣出来的花儿,写出来的字,更是秀气。”
江乔不料江文铮是来夸她的,愣了愣,擡眼看向父亲。
江文铮目光温和,“爹希望你的手永远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江乔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红了眼眶,垂下头,不敢看江文铮。
她沉默半晌,终是小声道:“爹,我错了。”
江文铮笑了笑,“我就知道,乔儿最乖,一定已经知道错了。”他松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等下个月,爹带你去洛河边上玩儿。”
江乔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二哥经常跟她说,她们是庶出,一定要在父亲母亲面前表现得听话懂事,才能得到他们的喜欢。
她一直谨记这句话,但今天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父亲母亲却没有责骂她,她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更多是痛心,而不是生气。
“爹,我以后真的还能去玩儿么?”她看向江文铮,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道。
“当然可以。”江文铮道:“带上月儿,可惜你大哥要赴任去了,否则他一定也要跟着。”
“那我以后还能和月儿一起读书吗?”江乔问。
“可以啊,所以你这个月要自己在房中温习功课。”江文铮道。
“那……那我还能见到娘么?”江乔满含期待地问。
江文铮点头,“但要等你出嫁的时候,到时候爹给你找一门好人家,再接你娘回来,让她陪你绣嫁妆。”
江乔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顿时又落下泪,哽咽出声。
江文铮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
“你十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不用爹多说,你肯定明白。”
江乔点头,“但娘都是为了二哥。”
娘为了二哥,却让她做这个害人的凶手。
江乔身子蓦地颤了下,突然想明白什么。
江文铮看她自己想通了,安抚地拍拍她。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大姑娘,世子和夫人让奴婢给你送来一包桂花糖。”
江乔一愣,看向江文铮。
“你不是最喜欢桂花糖么?”江文铮推她,让她去开门。
江乔便跑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谢凤林身边的丫鬟立夏,她笑盈盈把桂花糖递给江乔,还有一本书。
“这书是世子怕姑娘无聊,拿来给姑娘解闷的。”
立夏送完东西便走了,江乔把糖和书本放在桌上。
上回大哥处置了她的奶娘,娘说如果那奶娘是江月身边的,大哥一定不会用那种酷刑。
她为此难过了很久。
但此刻,她不禁重新思考吴姨娘的话。
江文铮翻了翻江术给江乔的书,是本游记,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哟,你大哥有话跟你说。·l_o*v*e!y+u,e~d?u,.,o·r′g¢”江文铮微微挑眉,把信递给江乔,“爹不打扰你看信,先走了。”
江乔把江文铮送到门口,又说了一遍,“爹,我知道错了。”
江文铮颔首,“在屋里好好看
书,缺什么就让人去要,这是你的家,家是不用委屈自己的地方。”
江文铮走后,江乔一个人哭了好久,深夜才打开江术给她的信。
江术说了很多和江文铮类似的话,说等自己安顿好了,接她去睢阳玩。让她不要委屈自己,缺什么少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说。
最后还解释了上回林嫂子的事情。
“我知道乔儿一定想不明白我上回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林嫂子伤害了对我很重要的人,哪怕只是言语的伤害,也让我失去理智。但事后想来,我也有一点后悔,我那样做,并不能真正的保护她。就像今天的事情,乔儿的行为也并不会真正帮到吴姨娘和你二哥。所以我们一起反省,为了自己心里重要的人,我们要变得越来越好……”
江乔看完江术这封谈心似的信,再次泪如雨下。
原来大哥真的理解她。
她之前还用那样的心思揣测过大哥。
她想和大哥道个歉,但大哥后天就要走了,自己没机会见他。她想了想,也只能用书信的方式说了。
翌日,谢凤林和江术刚用完早饭,管家就拿着账本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管事的婆子要给谢凤林介绍。
谢凤林皱眉,想说能不能等江术明日走了再开始看账本,但江术已经好奇地接过账本,“趁我今日在,和夫人一起看吧。”
谢凤林:“……你会看账本?”
“这有何难?”江术弯了弯眼睛,又跟谢凤林介绍那几个管事婆子。
谢凤林也不知道他为何对后宅事务这么了解,但在他的介绍下,自己很快有了头绪。
正如赵氏所说,家里没有太多事务要管,不过是每日采买用度要向她请示,偶尔亲戚家婚丧嫁娶要送礼。最近没什么节日,不用准备节礼和祭祀要用的东西。
“侯爷让把吴姨娘送到庄子上去,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管家道:“老奴这便派马车送她过去。”
谢凤林看向江术,江术道:“让人叮嘱庄子上的人,莫要欺负吴姨娘。”
管家笑着应了,“昨晚侯爷、夫人便已反复叮嘱过了。”
不管怎么说,吴姨娘为江家生养了两个孩子,又替赵氏管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家多少要念及一点情分。
“世子明日启程,还有什么要买的,今日赶紧让人去准备。”老管家道。
江术道:“我的行李都已准备好了,一会儿叫人帮忙放到马车上去便是。”
谢凤林又三言两语安排完其余杂事,便让他们各自去忙,只让把账本和算盘放下,自己大概了解一下侯府每日的花销。
比起别的公侯府邸,江家的开销并不算大,一是因为人少,二是因为几位主子都没有特别花钱的嗜好。
而江家每年的进账则并不少,除了城郊几处庄子外,还有梅家布庄的红利,当年李老夫人留下的几个店铺也有收入。
谢凤林算了算,不禁感叹,“你们家每年的收入竟比我们家还多。”
“夫人是说以前的国公府,还是现在的国公府?”江术问。
“自然是现在的国公府,以前国公府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谢凤林笑,“现在国公府就我一个主子,我们家的几处庄子,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加上我的俸禄……”
她说到这,顿了下,她已经是江家的媳妇了,自己的俸禄按说该算在江家的收入里。
“是这样的,我的俸禄一半存在钱庄里,还有一些拿去抚恤将士们的家属。”谢凤林道:“竟忘了和你说一声儿。”
“这有什么,俸禄是夫人赚的。夫人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江术浑不在意,他顿了顿又道:“但我的俸禄可以交一些给夫人。”
谢凤林:“谁稀罕你的钱。”
“我也想帮助那些将士们的家属,”江术道:“尤其是那些战死的将士们,他们家中父母妻儿一定很不容易。”
谢凤林点头,“虽然朝廷会发放抚恤,但远远不够。我每一回都往里添一点,还有北地不少受战乱摧残的人家,
朝廷给他们的银子,连修房子的钱都不够,别说后续恢复正常生活。”
一是因为朝廷分派的银两不够,二是因为地方官员层层盘剥,到了关外百姓手里,就不剩几个了。
江术问谢凤林:“陛下知道夫人做这些么?”
谢凤林:“他肯定知道,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
谢敞在时,就经常救济关外百姓,帮助家中困难的将士们。这么多年,当地官员一定跟皇上汇报过,但无论是先帝还是戚珩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术冷冷哼了一声,他想了想,站起身,不知从哪儿找出一串钥匙,交给谢凤林,“花园亭子的石凳”
谢凤林睁大眼睛,“晓月他们给你的?”
江术点头。
谢凤林道:“她们把这么多钱交给你,想让你做什么用?”
“这个没说,这是十年前她第一次找到我时便给我的,让我自己留着,有需要的时候就用。”江术道:“我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想帮助穷人,又怕被人察觉,只能先留着,还生怕被人发现,整日提心吊胆。”
“你确定还在。”谢凤林问。
“在,”江术道:“我昨天在亭中等候时还看了一眼。夫人要用钱,便去那儿拿。”
谢凤林把钥匙收起来,“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当时晓月找到你,除了给你文帝私印和两万两银子,还给你什么了?”
毕竟这两样东西并不能证明江术就是文帝和李才人的孩子。
江术微微弯了下唇角,“夫人是问那两封诏书么?”
谢凤林也笑了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废太子的诏书被烧了,”江术道:“立储的诏书在明月阁。”
谢凤林问:“你为什么不拿回来?”
江术轻叹口气,“晓月自是不肯轻易给我的,她知道我不想争夺皇位,把诏书交到我手里,万一我直接撕了,她们岂不是无法完成文帝遗愿?”
谢凤林:“我就知道。”
她蹙眉想了想,看向江术,“我们想个法子把诏书拿出来吧?”
江术皱眉,“夫人不可涉险,明月阁那些姑娘们都会武功,夫人一人恐怕难敌那么多人。”
谢凤林皱眉思索,若叫上云禾一起,不知够不够?
江术道:“但夫人说的对,那份诏书应该拿在我们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他想了想,凑到谢凤林耳边说了两句,温热呼吸扫过谢凤林耳畔,谢凤林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她挪开一点,瞪他,“就咱们两个人在房中,凑这么近说话做什么?”
江术:“……”
说秘密的时候,下意识就凑近了。他也没想那么多,被谢凤林这么一说,不禁有点尴尬,鼻间似乎还留有谢凤林身上的淡淡香气。
“你刚说什么?”谢凤林问。
江术又重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谢凤林想了想,点头,“你一个人去,一定要小心。”
江术颔首,“放心吧,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动手的。”
谢凤林仍不放心,晓月她们虽不会伤害江术,但若察觉他很难控制,万一不放人怎么办?
“我还是随你一同去吧。我扮成车夫,在外等你。”
江术点头,能与夫人一同做一件事,本就是值得开心的。
谢凤林第一天接手管家大权,少不得要去赵氏那汇报一下感受,加上明日江术就要走了,想多陪陪母亲,二人中午便去了正院吃饭。
赵氏面色有些憔悴,想必是昨晚没休息好,江术要出远门,陪伴自己多年的吴姨娘也去了庄子上,她不免有些恹恹的。
她拉着江术的手,事无巨细地交代他出远门的注意事项,虽然她自己也没怎么出过远门。
“母亲放心,夫人有经验,连路线都安排好了。”江术笑道。
赵氏看向谢凤林,笑道:“我倒忘了,那就好那就好,到了那边有什么不懂的也可写信问凤林。”
她说着又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谢凤林为何不去睢阳。
她想了想,既然要把谢凤林当自家人,便没什么不好
问的。
于是道:“凤林若是能与术儿一同去,我就再放心不过了。”
“夫人她……”江术想替谢凤林解释,虽然谢凤林从未说过,但他也能猜到几分她不离开洛阳的原因。
谢凤林一笑,大大方方自己解释道:“西南有战事,我担心其他地方也不太平,朝廷或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在洛阳可以及时赶到。”
赵氏皱眉,“你的意思是洛阳也有可能打仗?”
“这个不好说。”谢凤林道:“我们尽量阻止,但万一真打到洛阳,或者别的地方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得去。”
赵氏叹了口气,“这偌大一个国家,就没有能打仗的人了?”
听说谢凤林可能要打仗,赵氏顿时担心起来。
江术叹了口气,看一眼谢凤林。
谢凤林仍是一脸云淡风轻,“不管有没有人,我现在还拿着朝廷的俸禄,在这种时候就得留在洛阳候命。”
赵氏点头,“那你们二人都要当心。”她站起身,又从里间不知哪个柜子里拿出一根金条交给江术,“穷家富路,到了睢阳一定好多人要打点,还要添置东西,留着这个。”
“娘,我带了好多盘缠,足够了。”江术忙推辞。
“拿着,万一真向凤林说的要打仗,睢阳也多少要受到牵连,多备一些钱总是没错的。”赵氏道。
江术只好点头收下。
从正屋出来,二人回东小院睡午觉。
“夫人睡床吧。”江术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凤林,“我们说说话。”
“有什么话现在说不就行了?”谢凤林道。
江术垂下目光,“也没有很要紧的事情,就是……就是……我明日就要走了。”
谢凤林哼了一声,走到床边,拖鞋上床。
江术眼睛一亮,也迅速爬上床,躺在谢凤林身侧。
这两天晚上他们还是分开睡的,别说江术不适应,就是谢凤林也有点不习惯,似乎软榻没有以前舒服了。
江术侧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谢凤林。
谢凤林仰躺着,余光察觉他的目光,瞥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啊,我要睡午觉了。”
“睡吧。”江术轻声道,说完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谢凤林:“……”
过了一会儿,被子下的手被轻轻碰了下,江术道:“夫人,我们很快又能见面的,是不是?”
“不知道。”谢凤林道,如果真要打仗,那连能不能见面都是未知了,“很快”就更难。
“可以的。”江术睁开一只眼看谢凤林,又闭上,“我会想办法让它快一点。”
谢凤林发现江术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要打仗意味着什么,战乱之下,生死难料。
“万一我死了呢?”谢凤林问他。
江术睁开眼,看向谢凤林,语气仍是一贯的轻描淡写,“那我们在黄泉之下见面,夫人等等我,也很快的。”
谢凤林:“……”她在江术额头上狠狠敲了下,“又说这些不吉利的!”
“夫人先说的。”江术委屈瘪嘴。
谢凤林在被子里踹他一脚,翻身朝里,“赶紧睡吧,醒了还得去明月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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