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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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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心思
    49心思

    ◎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杀来又有何用?◎

    像江克这样的监生,夜不归宿,被国子监的先生们知道,是要受罚的。¢E?¤Zμt小?说-_%网?£? ?°?已?@1发,?布|最?×@新!?章′?(节!

    因此他们办完事还得回去,但三人身上都沾了酒气和脂粉味儿,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江克便让伺候他的姑娘烧点水来,洗漱一番再走。

    谁知那姑娘去了半晌不见回来,他推门寻人。

    夜已深,楼下的客人陆续散去,二楼却仍是灯火通明,客人们兴致正高,时不时传出说笑声。

    他四下观望,在最里面雅间的门口看到了他要找的红色身影。

    她背对着这边,正和人说话。

    让她烧水,她不去,竟在这儿与人闲聊。

    江克心中不悦,想数落她几句。

    他走近两步,看清那红衣女子头上的钗环,才发现并不是刚刚伺候他的姑娘。

    正要转身,忽听那女子笑了一声,“这药是专为女子配的,以前是为了给楼里那些放不开的姑娘用。”

    “谢将军肯定会生气的,万一明天杀到明月阁来怎么办?”

    “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杀来又有何用?”

    二人说着话进了最里面的雅间。

    江克这才回神,满脑子都是刚才二人的对话。

    他们口中的谢将军,便是他大嫂谢凤林无疑。

    听这意思,她们给大嫂下了药?

    不对,他大嫂今晚也来明月阁了?

    江克思绪乱成一团,正这时,伺候他的红衣姑娘端着水盆上楼来,见他站在走廊上,柔声唤他。

    他只好带着满腹疑惑,进屋洗漱。

    他一边洗手一边问那红衣姑娘,“今晚谢将军来过么?”

    “谢将军?哪个谢将军?”

    “我大齐现在还有第二个谢将军?自然是谢凤林了。”江克道。

    “公子说的谢将军不是女子么?怎会来这种地方?”红衣姑娘无辜道。

    是啊,谢凤林一个女子,怎么会来明月阁?

    江克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要和陛下私会,有的是去处,何必来这儿。还要明月阁用那种药?

    难道除了陛下,还有别的男子觊觎谢凤林?

    江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这件事如果让陛下知道了,谢凤林估计小命难保。

    他稍一思忖,随便捞了条帕子擦了擦手,便往外跑。

    “哎……公子!”红衣姑娘不明所以,忙追出去。

    这一下惊动了毕文修和姚公子,二人匆匆穿上衣服出来,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最里面的雅间门大开着,一个小丫鬟在扫地,见江克风风火火闯进来,被吓了一跳。·x\w+b^s-z\.?c`o,m/

    江克一扫屋内,不见刚才说话的那两个姑娘,忙问小丫鬟有没有见到二人。

    “两位姐姐是来拿东西的,刚走。”小丫鬟道。

    “她们去哪儿了?”江克问。

    “不知道。”

    这时,伺候江克的红衣姑娘过来,江克又转头问她:“有个跟你身材差不多高的,穿红衣服的姑娘叫什么?快给我把她找来?”

    红衣姑娘皱眉道:“公子找她何事?”

    “不要问那么多,叫她来便是!”江克厉声道。

    “那可不成。”红衣姑娘一笑:“您只掏了见我的银子,没掏见她的银子。”

    江克:“……”

    他正要拿银子,毕文修他们过来了。

    江克不太想让旁人知道这件事,万一他们先一步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谢凤林倒霉就算了,江家也要受牵连。

    江克思考一瞬,决定以后再查,于是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刚才一瞥那姑娘身影,甚是喜欢,想见一面罢了。”

    “人家是朝三暮四,江公子比朝三暮四还过分。”红衣姑娘娇嗔道。

    毕文修和姚公子也用一种不敢茍同的目光瞧着他。

    “走吧走吧。”江克道:“我们也该回国子监

    去了。”

    三人又净面喝茶,收拾一番,才离开明月阁。

    坐在马车上,江克仍在想谢凤林的事情,需要给她用那种药,证明她不是心甘情愿的,什么人有这个胆子敢指使明月阁给她下药?

    就不怕陛下知道了,彻查此事,丢了性命么?

    他一时毫无头绪,想不到那胆大包天的奸夫是谁。

    说来也是奇了,敢跟陛下抢女人的男人还真不少,自家大哥明知该与谢凤林保持距离,但两人没少亲密,上回去白马寺时,谢凤林还主动拉大哥的衣袖。

    他以前只当谢凤林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母老虎,如今一看,啧啧……在战场上是阎王,在情场上是祸水。

    他摸了摸下巴,脑中不禁浮现出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凤眼。

    ——

    明月阁内,江克要找的红衣女子跪在地上,正是皓月,旁边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叫新月。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可以在外面议论?”

    皓月和新月低着头,不敢言语。

    “明月阁内人多眼杂,被江克听到了倒是小,若被戚珩洲的人听见了,咱们都没有活路!”晓月冷声道。

    “晓月姐姐,”一位名叫抱月的圆脸姑娘劝道:“现在要紧的是想个应对的法子。|£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2江克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侯爷?”

    晓月不屑一笑,“侯爷知道也不能怎样。我是担心他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江家人根本不足为据,但有心之人若是知道此事,告到戚珩洲那儿,殿下和明月阁都要遭殃。

    “那怎么办?”抱月追问。

    晓月想了想,半晌看向她,“你刚说侯爷,倒是提醒我了。若真的东窗事发,就说是江文铮让我们这么干的。”

    “那总得拿出证据吧。”

    “他来我绣楼你们也都看见了。”晓月笑,“至于物证,谁都拿不出来。”

    ——

    谢凤林已有好些年没痛痛快快哭过一场了,

    父兄战死,她来不及悲痛,偌大一个镇北营需要她接手,牺牲的将士们需要抚慰,还有血海深仇需要她报,她不能哭。

    偶尔见了死状惨烈的士兵,她也会鼻头发酸,但战后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处理。她不能哭。

    戚珩洲背叛她,一面说着对她念念不忘,一面立旁人为后。她不能为这样的男人落泪,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也不允许自己哭。

    今晚大概是因为药的作用,让她情绪变得格外敏感,一时间把这些年的艰辛和委屈全部想了起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江术也不催她,只偶尔轻抚她的背。

    直到外面下人第三次提醒,说沐浴用的水要凉了,她才理智回笼,离开他的怀抱去沐浴。

    谢凤林沐浴时,江术去吩咐谢家的下人,让厨房煮一点米粥备着。

    他态度客气,“有劳了。”说着掏出一点碎银子给那下人,交代粥不要太稠。

    下人应了,去厨房传完话,又去告诉乔叔。

    乔叔欣慰地笑起来,他能看出来,这对小夫妻的关系并不似外面所说的貌合神离,世子温柔体贴会疼人,更关键的是,自家二姑娘也愿意接受他的体贴。

    这便证明,二人之间多少培养出了几分感情。

    只是,陛下那边……

    乔叔又不禁叹了口气,自家二姑娘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谢凤林独自在浴桶里坐了一会儿,清醒不少,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又羞又恼。

    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把晓月杀了。

    她一开始以为这是普通助兴的药,后来发现不对,这药会让人浑身没有力气,明显是给女子用的。

    而且身上所有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她刚才伏在江术肩头,他轻抚她后背时的感觉,就似乎还在。

    但那一刻,他肯定是没有什么旖旎想法的。

    他的克制隐忍,反倒让她升出一种难言的悸动,并非药效所

    致。

    屏风外有脚步声靠近。

    “夫人……”江术在外面唤她。

    “嗯?”

    “莫要沐浴太久,当心受凉。”江术温声提醒。

    谢凤林“哦”了声,拿起一旁擦身的巾帕。

    外面的脚步声又离远了,谢凤林不自觉停下动作,听了一阵。

    又想起他方才说的话,他说他们是夫妻,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所以不仅会看到对方最美好的一面,也能看到对方最狼狈的一面。

    世上最亲近的关系,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

    谢凤林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江术坐在床边,闻声擡头看过来,“夫人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谢凤林淡淡道。

    虽然这么说,她却已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她实在太累了,药物作用,加上刚才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去帮我把帕子拿过来,我要擦头发。”她使唤江术。

    江术立刻拿来帕子,“我替夫人擦。”

    谢凤林不想让他擦,但又一想,今晚已经在他面前丢人了,也不怕再多一件。于是点了点头。

    江术拉来一把椅子,坐在谢凤林面前,他把她的长发拢在掌中,发间的水珠弄湿了他的手指。

    大概是第一次替别人擦头发,他动作有些笨拙。

    谢凤林却没有心思数落他,只半闭着眼睛,难得露出几分任人摆布的乖顺。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后颈,江术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上面,又忙移开,专注地盯着手指间的青丝。

    “我让厨房做了点米粥,等会儿稍微喝一点好不好,胃里太空了睡觉不舒服。”

    “不要。”谢凤林拒绝,她肚子很饿,但是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吃。

    江术不勉强她,应了声“好”,隔了一会儿又说:“夜里饿了叫我。”

    谢凤林不吭声,她垂着头,目光落在二人相对的膝上,他规规矩矩地并着腿,没有碰到她的膝盖。

    谢凤林的视线稍稍向上,因为他并着腿,那处的隆起反而更加明显。

    谢凤林:“……”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那些想法又轰然在脑中炸开,原来今晚受煎熬的不只是她。

    她擡起头,把长发从他手中抽出拢到脑后,“不擦了,睡吧。”

    “再擦擦发梢吧。”江术面上仍是一贯的温润,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

    要不是他脖颈到耳根绯红一片,谢凤林还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

    “我……我自己擦,你动作太慢了。”谢凤林道。

    江术“唔”了声,仍坐在她面前。

    谢凤林轻轻踹他一脚,“坐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江术不知道她让自己去做什么,但人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愣了愣才转身去给谢凤林倒了杯水。

    谢凤林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都这样了,不该赶紧去解决一下吗?也不怕被人瞧见,真是不知羞。

    好在外袍宽大,江术站起来,便看不见什么了。谢凤林眼不见为净,喝完水便躺下了。

    等谢凤林躺下,江术才去屏风后洗漱,静夜里,他尽可能将喘息压到最轻。

    今晚她那么难受,自己还想着这样的事,这让他心中升出几分自责。

    但她靠进怀里的感觉又清晰地萦绕在记忆里,只要他稍稍偏头,就可以吻上她染泪的眼尾。

    过了好久,江术才从屏风后出来,谢凤林已经合上眼,眉头轻轻蹙着。

    他弯下腰,擡手轻轻碰了下她轻蹙的眉心,似是想把它抚平。

    谢凤林还未睡沉,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屏住呼吸,江术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在她眉心按了按便收回手,上床躺到了她身侧。

    谢府的下人只给他们准备了一床被子,她紧紧裹着,江术不敢去捞,生怕惊动她。

    他正打算把外袍拿来盖着,凑合睡一晚时,身边人却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半被子,还贴心地搭在了他身上。

    江术微愣,侧头看她,谢凤林翻身朝里,没有要和

    他说话的意思。

    光线昏暗的床帐内,江术终于不用再克制自己的一腔柔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用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白皙修长的后颈。

    翌日,谢凤林醒来时天还未亮,她下意识看了身边人一眼。

    他睡颜恬静,鸦羽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淡淡阴影,嘴唇轻轻抿着。

    谢凤林定睛细看,发现他下唇又有一道深深地齿痕,像是被他自己咬的。

    他好像有咬嘴唇的毛病,上回还咬出血了。

    谢凤林想起上回他咬破嘴唇那晚发生的事情,不由一愣。

    昨晚的某些画面在脑中闪过,谢凤林红了脸,悄悄瞪他一眼。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还像上回一样,装出若无其事来么?或者,昨晚他已经抱过她了,也见了她那么脆弱狼狈的样子,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

    正琢磨,江术睫毛微颤,睁开眼睛,见谢凤林醒了,目光立刻变得清明,一骨碌爬起来,“夫人醒了,渴不渴?我去帮你倒水。”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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