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发现
◎来接你呀。)^o搜μμ搜-?小?说,·*网(, ·?免?~¥费?¥2阅??¨读321◎
坤宁宫内,程芙倚在榻上,看向坐在一旁的戚珩洲。
二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这期间程芙想尽办法讨好他,甚至自己亲自下厨给他炖参汤。他也只是留汤不留人。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太医把出了喜脉。
戚珩洲知道后,不到片刻便赶来看她。
程芙轻轻抚着小腹,这孩子来的太及时了。
“陛下,”她望向戚珩洲,柔声道:“陛下今晚还走么?”
戚珩洲摇头,“朕今晚陪陪你,也陪陪我们的孩子。”
他语气温柔,程芙只在做那种事时听过他这样的低沉声线。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孩子就是最大的倚仗。
戚珩洲擡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时辰不早,你先去床上躺着,朕看完奏折就来。”
“好。”
“莫要等朕,困了就先睡。”戚珩洲说。
程芙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她明知戚珩洲这般温柔并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腹中的胎儿,但仍是欢喜的。
他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人,他的温柔自然也是最可贵的,哪怕只有一分,但这一分也不是谁都配享有的。
之后两日,戚珩洲处理完政务便会来坤宁宫陪她,两人这几日说的话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就算戚珩洲没时间来,也会时不时派身边的宫女内侍来问程芙的情况,连她吃了什么,喝了多少水都要关心,简直无微不至。
太医们更是每日往坤宁宫诊脉,然后再去太极殿汇报。
戚珩洲这么做,有一半是紧张程芙肚子里的孩子,另一半则是确认她是否真的有孕。
他一个多月前最后一次临幸坤宁宫,算时间正好对得上,但这也太凑巧了。
在确认程芙的确真的怀孕后,戚珩洲才开始仔细思考日后的打算。
要有子嗣这件事本身还是令他欢喜的,但程芙一旦生下孩子,程家必然更难控制。
如果能在程芙怀孕期间,解决掉程党,那就再好不过。
到时候等程芙生下皇子,就把她废掉,让谢凤林进宫。
若是公主,就寄养在谢凤林身边,没什么可担心的。_k?a.n?s_h`u,p¨u\.*c~o·m¨若是皇子,正好可以用来牵制谢凤林,免得谢凤林生下皇子后,肆无忌惮,不好控制。
这边戚珩洲已经畅想起谢凤林入宫后的情形,她既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是威震四夷的将军,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廷,她都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戚珩洲一直是这么规划的,谢凤林嫁给江术,只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插曲而已。
他看向手里的奏折,参原睢阳县令中饱私囊,去别处赴任时,不但带走了上千两的家私,还抢了当地一名商户的女儿。
而县丞对此隐而不报,估计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他早就知道此事,却没让人立刻处理,这种烂摊子,还是交给江术,看他怎么和戚宁山那些人斗。
自从知道江术要去睢阳,赵氏就开始让人着手准备要带的东西,从衣服鞋袜,到笔墨纸砚。
按说这些事是该谢凤林这个做夫人的操心,但赵氏不敢麻烦她。
谢凤林看见一箱箱行李搬到东小院,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扳着指头一算,再过七天江术就该启程了。
“小心点,这一箱子是瓷器,别打碎了。”远志看着两个下人把一个箱子搬进院中,嚷嚷道。
谢凤林皱眉,“瓷器就别带了吧,路上颠簸,很容易磕碰。”
远志赔笑道:“夫人,这不是给世子带的,是东街瓷器铺子送来的,说感谢您和世子路见不平。”
“谁让你们收下的?”谢凤林这两日没去云济堂,也不知道上回的事情怎么处理了。
“人家非送不可,吴姨娘推不过,便让人送进来了。”远志道:“若夫人不收,小的这就送回去。”
“瓷器铺子的人已经走了?”谢凤林问。
“是,见我们收下,他便走了。”远志道。
谢凤林想了想道:“走,我们原把东西送回去。”
远志只好又擡着箱子,随谢凤林去了云济堂。
二人走着去的。一路上谢凤林交代远志,在外面要如何提高警惕,如何应对山匪等。
远志听得认真,他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正忐忑,谢凤林的经验,让他安心不少。
“不要赶夜路,天快黑的时候就要找驿站,你们世子不能吃什么你都知道,上菜前跟店家说清楚……一会儿该问问云大哥,若晕倒了,有没有急救的法子……”谢凤林一边想,一边说。.8^4\k/a·n¨s·h`u\.`c/o*m_
“夫人这般放心不下世子,为何不随我们一同去?”远志好奇。
谢凤林一顿,“我有我的安排,再说了,你们世子也没有很想让我去。”
“怎么不想,上回世子和我商量路线时还说,要是夫人也去,就早点出发,去沿途的县城逛逛。”远志笑道。
谢凤林瞥他一眼,笑着哼了声。
远志望着谢凤林,“夫人,您安排好就去睢阳找世子吧,县令的府邸虽不如侯府,住两个主子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谢凤林心说这小厮跟他主子一样会说话。
她没立刻答应,而是又叮嘱到了那边以后的注意事项。
云济堂旁的瓷器铺子生意并不算好,大部分时候冷冷清清的。谢凤林和远志进去时,只有伙计趴在柜台后打哈欠。
“你们老板娘呢?”谢凤林问。
伙计认识二人,忙赔笑道:“将军稍等,我这就给您叫去。”
他说着往后院跑。
远志把箱子放下,四下看了一圈,然后纵鼻嗅了嗅,小声嘀咕:“隔壁云济堂的药味儿都传到这儿来了么?”
谢凤林也闻到了一股有点陌生的味道,“是香料味儿吧?”
“不知道啊,怪好闻的。”远志道。
谢凤林想起什么,吩咐远志去隔壁云济堂逛逛,确认一下这味道是不是从隔壁过来的。
远志刚出去,老板娘就从后院过来。
“将军太客气了,若不收下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老板娘笑道。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恰好碰见了而已。”谢凤林一边说一边打量她,见她面色有些憔悴,眼睛肿着,像是哭过。她不动声色道:“那日忘了问您,有没有受伤?”
老板娘摇头。
“苗疆人把银子还给您了?”东都衙门调查这件事,定是要让苗疆使节还钱的。
老板娘点头,扯了扯嘴角:“还了还了。”
“就只还了银子么?该打他几板子才是。”谢凤林说。
“苗疆使节替他求情,大老爷只好网开一面。还好夫人已经替我出过气了。”老板娘笑着给谢凤林倒了杯茶。
谢凤林看了看桌上的白瓷茶盏,“你们家的瓷器样式好像和过年那会儿不太一样了?”
老板娘眼神微闪,随即笑道:“今年流行鱼藻纹的,我们便换了一批货。”
二人正说话,远志回来了,他见老板娘在,机灵地什么都没说。
等谢凤林又跟老板娘客套几句,从瓷器铺子出来,才小声道:“云姑娘叫您过去说话。”
谢凤林点头,让远志先回家去,自己进了云济堂。
云禾一见她,直接把她拉到自己房中。
“好生奇怪,昨晚我和我哥去后面那条街给人接生,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隔壁瓷器铺子里的灯却还亮着。我只当他们在清点账目,回到后院准备睡觉时,却听见隔壁隐约传来老板娘的哭喊。”
谢凤林皱眉,“你没起来去看看?”
“去了啊,我以为是那些苗疆人来报仇了。”云禾道:“因为我分明听到另一个声音,叽里咕噜的听不太懂,像是苗语。但是我去敲门,老板又说没事儿,是我听岔了。”
“老板在?”
“对。老板既然在家,肯定
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老板娘吧。”云禾说:“但我应当是没听错的。”
谢凤林皱眉思索。
“你们都闻到的隔壁的那种香料的味道,我今早也闻见了,是苗疆人一种驱虫的香料。”云禾道:“西南的士兵们都会备着的。”
谢凤林默然良久,面色沉了下来,低低骂了一句。
“怎么了?”云禾问:“难道隔壁瓷器铺子和苗疆人是一伙的?”她想了想,又摇头,“不可能啊,听说这家店开了十几年,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本地人,怎么会和苗疆人有牵扯,而且既然是一伙的,那天为什么又闹出那种事来?”
“现在不好说,你这几日再帮我打听打听,看隔壁是从哪儿进的货。”谢凤林说了几个瓷器铺子的名字,“再去这几家逛逛,看他们卖的瓷器是不是一样。”
云禾隐约觉得事情有些危险,“要不咱别管这事儿了,跟咱们又没多大关系。”
“有关系。”谢凤林看了眼隔壁方向,“人家就在你们隔壁,你和云大哥一举一动他们都可能盯着,别的不说,你往镇北营送信的事情,若让他们发现了,在这上面做手脚……”
谢凤林不方便直接和镇北营现任统帅联系,但她需要知道北地的情况,偶尔便在云禾给父亲寄去的家信里夹一封信,胡鸣霄也会照样通过这种方式回信。
这些信关系重大,若让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谢凤林意识到,戚宁山远比程党危险。
上次她已经提醒过戚珩洲了,他应该发现了才对,否则也不会调江术去睢阳了。
都这时候了,还想利用戚宁山对付江术。
谢凤林实在想不通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若戚宁山真的勾结外贼,意图谋反,那不仅是江山易主的问题,西南百姓定会跟着遭殃。
她无论如何不能让戚宁山得逞。
谢凤林想着要和江术商议此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光禄寺。
官员们已经散值,江术正在廊下和同僚们道别。
谢凤林老远看着,江术态度温和,总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平时不引人注目,却也绝不会让人讨厌。
有人看见谢凤林,愣了下才提醒江术,“江大人,谢将军来了。”
江术也是一怔,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朝这边望过来,看清谢凤林后,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他忙朝众人拱手,“诸位大人,我夫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以后有缘总能再见。”
他说着便三步并做两步下了台阶,朝谢凤林跑来。
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又在他白皙的双颊上添了两抹绯红。
江术在她面前堪堪停步,努力收敛了下脸上的惊喜,“夫人,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呀。”谢凤林笑。
江术好不容易装出的矜持,又被这句话击得烟消云散,他含笑望着谢凤林,得寸进尺地擡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可以牵一下吗?”
他若是直接拉住谢凤林的衣袖,她一定会立刻抽回,但他只是这样询问地望着她。谢凤林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眼神躲闪间,看到廊下几位官员探头探脑,估计是在猜测他们之间的感情。
夫妻之间,哪有牵着衣袖的,一看就很生分。
谢凤林想着,直接握住了江术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世子:“你们都没有夫人接,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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