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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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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爆炸!
    官兵包围之下,客栈里的喧闹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慌乱。

    原本的划拳行令扬歌谈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粗声的惊问与呵斥。

    沙团驿驿丞和客栈掌柜是亲兄弟,俩人点头哈腰的跟在杨毅身後,皆是顶着一脑门儿的汗。

    客栈里怎麽会有人去驿站水窖投毒呢,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杂乱的脚步声在楼梯和走廊上咚咚作响,有人想探头张望,又被楼下雪亮的刀锋吓得缩回脑袋。

    恐慌在客栈蔓延开来,二楼靠近驿站方向的房间里,被头巾严密包裹的脑袋从窗外收回,同时将窗户落下闩紧。

    扯开头巾,粗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慌乱,「首领,客栈被使团的兵包围了。」

    狭小的客房里,空气瞬间凝固。

    其馀六名胡人壮汉闻言,不安的彼此对视。

    一名脸上带疤的汉子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眼中凶光毕露,低吼道:「杀出去!首领先走,我们殿後。」

    那些个雍兵,就像刚满月的羔羊,那还不是一刀一个就解决了?

    他就不信了,凭他们几个,还能杀不出一条血路来。

    「不行,外面起码有上百精兵,硬冲就是送死。」

    他身旁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我死也就死了,不能让首领冒险。」

    他提议,「乾脆还是和进来时那样,先分头混进那些商队,再制造机会让首领逃出去。」

    「官兵马上就上来了,还怎麽分头?」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一窝火红蚁也能咬死狼崽,外头多少人你看不见吗?你杀得完吗?」

    中年男人连连发问,心里抱着几分侥幸。

    现在还不清楚情况,这些官兵说不定不是冲他们来的。

    他们打算等使团换防前一刻哨兵困乏时动手,这还什麽都没干呢,既未暴露,使团又如何知道他们藏在这里?

    说不定是那一夥雍人漏了马脚,围客栈是为了抓他们,这个时候冲出去,那就是不打自招。

    「杀多少算多少,总比被困死在这里好。」男人用力拍了两下脑袋,气呼呼低吼。

    几人争执不下,声音虽竭力压低,却充满了焦躁。

    他们不怕死,可是首领在这里。

    首领不能死!

    「闭嘴!」站在哈图努旁边的阿鲁吼了一声。

    声调不高,却成功止住了争吵。

    作为首领的左右手,他的话,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屋内安静下来,阿鲁和其他人的目光一起投向背光坐着的哈图努,等待他拿出决断。

    哈图努垂着眼,粗大的手指握着一柄短刀,正不疾不徐的削着桌角。

    刀刃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森寒。

    一条条扁长均匀的薄木片悄然落地,此时已聚起小小一堆。

    「慌什麽。」

    哈图努对着刀锋轻轻吹了口气,拂去一片小木屑,声音低沉平缓,「天狼神会保佑我们的!」

    天狼神庇佑,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自然会好好珍惜这条命。

    没有万全的准备,他又岂敢来这里?

    又削了几下,哈图努终於抬起眼,目光凝实的扫过惊疑不定的部下,隐约透出些许失望。

    他的战士,忠诚丶勇猛丶无所畏惧,可惜智谋上差了些。

    极轻的叹了口气,哈图努低下头,继续削桌子。

    飘落的木片中,偶尔可见刀光闪烁,像极了上辈子那小女人身上银甲的光。

    小陆将军,陆未吟。

    若是他的战士都像陆未吟那样聪明,雍国的万里河山早就匍匐在他的蹄铁之下了。

    指腹压紧刀柄上冰冷的纹路,哈图努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最後一战。

    硝烟弥漫,他麾下的勇士一个个倒下,而那个女人的身影,却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拿剑指着他的咽喉。

    屈辱涌上心头,哈图努下颌绷紧,深陷的眼眸里翻涌起刻骨的恨意。

    他恨极了那个小女人,上辈子因她而功亏一篑,他恨不得活剥了她的皮,扒了她的肉,再一根一根,拆掉她的骨头。

    可同时,他又打心底里欣赏她。

    一个小女人,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可她掌得了兵,杀得了人,比很多英勇善战的胡人女子还要强。

    他从未遇到过比她更难缠的对手,败在这样的人手里,简直是命运对他最大的嘲弄,却也像最烈的秋露白,烧得他五脏俱焚,又莫名感到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

    矛盾的情绪在哈图努脸上碰撞。

    那眼神,既像淬了毒的利刃,又像在回忆一件绝世瑰宝,充满了掠夺与占有的渴望。

    他喜欢强者,无论男女。

    哈图努知道,此刻,她一定正在某个视野极佳的地方盯着这家客栈。

    用雍人的话来说,正在等着他们狗急跳墙。

    她真的很聪明,可惜还不够。

    很多时候,真正致命的危险不在於面前的敌人,而是身後。

    满屋沉寂中,沉不住气的粗重呼吸和削木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直至交叠的脚步声踏上楼梯步步逼近,哈图努才停下动作收起短刀。

    「站稳了。」

    几个胡人面面相觑,就连阿鲁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轰!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刺破耳膜。

    客栈西侧的通铺房发生爆炸,炸起一团刺目的火光。

    狂暴的气浪瞬间掀翻墙壁,碎石断木四溅,客栈楼房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灰尘簌簌而落,仿佛下一刻就会坍塌。

    刚才还只是惊慌的人群此刻彻底陷入绝望的混乱,不顾一切的冲向外头。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物品碎裂声混杂着弥漫的烟尘和燃烧的焦味,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呜——呜——呜——

    三声急促的牛角号短音传来,门外的京营精锐听到後果断转身退去楼下。

    混乱之中,几匹快马从被炸开的缺口急促窜出,马蹄踏着瓦砾,一刻不停,朝着西北方狂奔而去。

    「追!」

    杨毅大吼,以最快速度带着一队人马猛追上去。

    而此时,客栈二楼最靠近驿站的房间早已经人去屋空,只留下桌下一堆微卷的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