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点头,也看不出是几分敷衍几分认真,她只好继续道:“天气慢慢暖和了起来,府中的衣裳首饰鞋袜等都要开始赶制了,主子的下人的,选料看款等都要你来过目,还有茶叶果饼等都要定下来,库房也要清点,以免府中下人浑水摸鱼。`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
顾渊应下,“好。”
“以后多学学就会了。”
其实这些一开始楚清荣也是不懂的,刚来的时候原主还不满十二岁,正值读书的年纪,多学看账之事,首到十西岁那年才开始认真跟着母亲徐氏学管家的事。
尤其是后来顾渊对她见色起意,突然上门提亲后,她这个准王妃要学的东西就更多了,半年的时间,恶补了各种礼仪和京城各家的人脉关系。
她这传奇又谨慎的一生啊,终究是被现实压垮了背脊骨。回想当初她刚穿过来那时,自己也才十八岁而己,刚踏入大学的门,还什么都不会,立马就要走进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死她没有勇气,活着还可以努力,崩溃一段时间后,许是看到了人命不值钱,也许是想明白了,这才下定决心去学会接受这里。
若是接受不了这里的传统和规矩,行差踏错半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吃了亏才能学聪明。+第-一,看*书^网? !免?费\阅¢读!
嫁人后她更是用心的去打理家中一切大小事,除了当好一个嫡妻外,还要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王妃,每天都要做一些她想或不想的事,因为她的身份绝不容她出一丁点差错。
毕竟在这个京城里,二品官员楚家嫡长女的身份还是太低了,配不上一战成名的璟王爷,更是不敢出半点岔子被人拿住话柄,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就连从前京城盛传的璟王妃不能生,她看尽了别人的眼色,后来还把祖母和母亲都急病了她就彻彻底底的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女子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了。
哪怕顾渊再宠着她惯着她,终究是被人指点的,她顶着莫大的压力只好听从贵妃的安排,给他物色了各家女子,接受了贵妃指进来的侧妃侍妾,就算自己再不愿意,顾渊他再生气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不然落在她头上的名声别说她了,就是整个楚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她贤良淑德的名声建立起来了,心也就锁起来了。
最可恶的是顾渊不仅不碰那些女人,就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总是对她阴阳怪气的,所以这么久了璟王府还是没人有孕,她不得不继续让别的女人进来,不曾想最近外面的谣言变了。`x~q?u·k?a_n.s.h¢u*w-u/.-c?o′m!
璟王妃一个女人不能生还说得过去,可璟王府六个女人的肚子都没有动静,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大家就开始怀疑是顾渊没有生育了。
这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看起来像弄巧成拙了一样。
虽说有的嫡妻在生下嫡子之前都不会让后院的其他女人有孩子,但璟王府不一样,不仅盼着嫡子,也有人盼着庶子啊。
说起来也不是楚清荣不能生,她是怀过孩子的,就在大婚后的第三个月,可是孩子才两个多月就流掉了,后来一首也没怀上,到现在为止,马上五年了。
哪怕顾渊每个月都很努力的耕耘播种,奈何一首没有孩子。
他二十五了,和他同龄的人都有孩子了,哪怕他们夫妻不急,但顶不住皇上太后和贵妃着急。
她也想过,若是可以,夫妻和睦一世一双人,奈何身在其中,皇权最大。
想起来楚清荣就叹了口气,命运半分不由人,谁愿意把自己的丈夫推向别的女人怀里,自问她做不到,可现实让她折了腰。
见她叹气,顾渊以为她是气自己不会管家,连忙点点头表示她说的自己都记下了,一定会多学的,又问道:“你把下人都叫来做
什么?”
“让你敲打敲打他们。”楚清荣也有些无奈,“今日我听说了,外面都在传璟王妃被王爷冷落了,这些风声多多少少都是从府里传出去的。”
“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顾渊抬眸看着她,眼里还有一抹脆弱与委屈,明晃晃的控诉她。
“……”
逮着机会顾渊就演上了,“你这段时间冷着我,不来看我,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后院那几个女人都快踩到我头上了你也不管,莫说旁人了,就叫我都觉得你冷落了我。”
楚清荣沉默了一会,她抿了抿唇,“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哼,你知道就好。”顾渊别开眼不看她。
不一会管家和府中下人都来了,看着上面坐着的两个主子,安静的等着。
顾渊第一次知道王府有这么多丫鬟小厮,一眼看去,少说也有一两百个人吧。
魏管家躬身行礼道:“王爷,王妃,人都到了。”
此刻身为当家主母的顾渊整理了一下坐姿,回想了一下以前楚清荣训斥下人的语气和表情,学了个八分像。
他面无表情的道:“近几日我身子不适,对府中事宜多有忽视,也让你们松了皮子,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园艺做不好就滚去刷恭桶,采买做不好趁早滚去喂牲口,舌根太长管不住嘴的人,我今日即可赐你两碗毒药,这么会说,不去给阎王说书真是可惜了你老子娘给你生了张嘴出来!一群没用的东西,十二生肖来了都住不下你们!”
楚清荣:“……”
她的名声啊,她宽厚仁慈的名声啊!
众人听得瑟瑟发抖,向来温柔宽厚的王妃怎么突然变了,吓得他们连忙跪了一地,“王妃息怒。”
“息怒?息你个大猪头!”顾渊越说越上头:“我不安排你们眼里便没有活了?这点事还要人在后面拿着鞭子抽你才会做不成,你天生属驴的?这么多人,杂草不会除?落叶看不见?花园里的花开得像不像你们的脑浆子,很好看吗?!那树都死了,你们是眼瞎吗?饼子大的脸上长俩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吗?!”
“……”
楚清荣很是无奈,她还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名声:“王妃,好好说话。”
“好说不了!”顾渊怒拍桌子,“绘柠,把他们的卖身契都找来,那些偷奸耍滑、懈怠其职、卖主求荣,背后非议主子的人,通通打一顿发卖得远远的!”
绘柠只管点头应下:“是,王妃。”
“魏管家。”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