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凡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全场,瞬间完成了评估:四人。+x-k,a¢n+s¢h-u+j_u?n+.~c\o¢m^
沙发上的是核心,气息浮躁。
两个西装暴徒,眼神凶悍,站姿是典型的格斗预备式,手不离枪位那个,威胁最大。
身后的壮汉,纯粹的力量型,皮糙肉厚,是块硬骨头。
空间逼仄,不利于闪躲,但玄关柜上的水果刀和金属开瓶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芒。
“几位……我们认识?”
林以凡的声音异常平静,像在询问天气,但绷紧的肩胛和微微下沉的重心,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呵…真他妈好笑!”
沙发上的男人嗤笑一声,终于慢悠悠转过身。
吊角眼斜睨着林以凡,嘴角挂着残忍的戏谑:“林医生,林大医生,这才几天不见?看守所的水喝多了,把脑子泡发了?连我阿虎都认不出了?”
他那张脸越发阴鸷:“借钱的时候,跪在地上喊虎哥,恨不得把老子当祖宗供着。现在?装失忆?还是觉得玩自杀这一套,就能把老子的钱赖掉?!”
“1000万!”
阿虎猛地拔高音量,如同炸雷在狭小空间爆开:“要么现在!立刻!把钱吐出来!要么……”
他朝旁边一个西装暴徒努了努嘴。
“咣当——!”
一把厚背宽刃、闪着寒光的特制剁骨刀被狠狠掼在林以凡脚前的地板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心头发颤。?y^o?u!s,h/u/l\o^u`./c~o\m/
刀刃上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暗色污渍。
“自己动手!卸条胳膊下来!老子给你一个月喘气!”
阿虎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
生与死?
林以凡的灵魂字典里从未有过“任人宰割”这个词!
目光锁定地上的刀,又缓缓抬起,迎上阿虎吊角眼中的残忍,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力量:“没手,怎么挣钱还你?”
“哒——!”
一声脆响,阿虎身旁的手下划亮打火机,恭敬地凑上前。
阿虎深吸一口烟,猩红的火点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林以凡面前,真丝衬衫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带着无形的压迫。
“有道理!”
他夹着烟,吊角眼里满是嘲弄:“你他妈当初抱着老子大腿,指天发誓说等娶了什么院长女儿结了婚,立马连本带利还清!怎么?被人家发现你就是骗吃骗喝骗睡的小白脸,一脚踹了?”
他猛地将手中一沓照片狠狠甩在林以凡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不堪入目的画面刺眼无比——全是原主与不同女人在酒店厮混的偷拍!
“垃圾!”
林以凡心底暗骂,原主这烂摊子简直刷新下限!但占据这躯壳,就得扛下这身债!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恶心,目光锐利,直视阿虎:“欠的钱,本金多少?我林以凡认!只要我活着,欠你的钱,我认!一分不少!”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前世杀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绝。_d.i.n/g.d`i-a_n/s¢h!u.k¨u\.?c.o/m?
就在刚才短暂的对视间,“诊断之眼”已给出信息:【患者:阿虎;1、酒精肝Ⅱ度;2、轻微胃溃疡。】
“少喝点酒,别熬夜,吃清淡点。”
林以凡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医者的警告:“否则,你那肝,离硬化不远了。”
阿虎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吊角眼猛地瞪圆,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法庭上林以凡“隔空诊痔”的“神迹”早已传得沸
沸扬扬,此刻这句警告,如同冰水浇头!
“你…你他妈真能……”
阿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只是提醒你,我还有点本事,能挣钱!”
林以凡打断他,眼神坦荡而锐利:“给我时间!”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般炸响!
阿虎身旁的手下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绝望、带着哭腔的嘶喊。
“哥!哥!爸!爸他……在诊所门口突然就倒下去了!现在在医科大……”
“你说什么?”
阿虎一声暴喝,又带着发自内心的焦急:“老子没给他钱吗?干嘛去那种地方看病?他、他现在怎么样?”
“爸……爸嫌你的钱不干净……哥,求你,快来吧……”
“别哭!我问你他怎么样?”
“……”
嗡——!
阿虎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夹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脸上的暴戾、算计、嘲弄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原始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吊角眼里的凶光熄灭了,只剩茫然和不敢置信的惊恐。
他抬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泥塑。
两个西装暴徒瞬间进入最高戒备!
几乎是同时!
“唰!”
一道冰冷的金属反光闪过!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死死锁定林以凡的眉心!
身后那铁塔般的壮汉也反应极快,一只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猛地从后方箍住林以凡的脖子,另一只手中寒光一闪。
林以凡的喉结皮肤上,被压出一道白痕,只需再进一分,便是血溅当场!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
电光火石之间,林以凡瞳孔骤缩,肌肉瞬间绷紧如钢!
被锁喉的手臂肌肉贲张,右手闪电般向身后壮汉的肘麻筋位置切去,脚尖蓄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极限扭身!
啊——!
壮汉只感手肘无力,下一秒,刀已经朝着枪飞去。
砰——!
是枪声!是金属碰撞声!是子弹射入墙体的破碎声!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破音的暴吼猛地炸开!
是阿虎!
他像是被那声吼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煞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跳,吊角眼里布满血丝,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林以凡喘着粗气,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金属开瓶器,而他离阿虎却近在咫尺!
“放下!都他妈给老子放下!!”
阿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猛地扑向身后二人,死死攥住持枪那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虎哥……他……”
手下不解,刚刚那一枪歪了,是为躲刀;可现在,他肯定不会再打偏!
“我让你放下!听见没有!!”
阿虎的声音拔高到尖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崩溃。
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把枪从属下手中掰开,锁上保险,拍回对方怀里。
空气凝固了。
林以凡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但眼神依旧冰冷警惕。
只有阿虎清楚,刚刚只要慢一分,林以凡死不死,不确定,自己是铁定凉透!
没想到这家伙,藏得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