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我没来迟吧?还来得及吧?三姑娘还请我吧?”
步怀薇刚走进襄国夫人府,见到嬴瑃,就噼里啪啦一通问题往外蹦。?3/8+看+书-网¢ \无.错_内-容?
嬴瑃哭笑不得,劝她先坐下来喝口茶再说。
“急什么?三姑娘又不能跑了。你赶紧坐下来好好歇歇,吃点用点。你是不是连夜赶路了,嘴唇都干得脱皮了!”
步怀薇听话坐下,急急喝了满满一盏热茶,又往嘴里扔了一大块琥珀核桃糖,边咔咔嚼边说:“表嫂别生我气嘛,我就是急脾气。我要是因为来迟了而错过了机会,我得后悔死呀!”
丫鬟们端着水盆、帕子等物过来,攒花将帕子浸入温水中再捞起来拧干。嬴瑃接过帕子,亲自上手给步怀薇擦脸。
“你呀!都急昏头了!我不是在信上写了,三姑娘过年前才启程吗?”
“瞧你脸上这些灰,都成大花猫了!”
步怀薇仰着头,乖巧任由嬴瑃给自己擦脸。
“我知道错啦,表嫂别生气,你罚我嘛!”
嬴瑃一指头顶住步怀薇脑门,说:“罚你下午穿我新做给你的湘妃色广袖襦裙,陪我去见三姑娘。”
步怀薇最怕穿这些又宽松又行动不便的衣裳,听完脸都皱巴了,又不敢说不穿。.幻¨想?姬/ /无~错+内\容_
嬴瑃也不是要故意为难步怀薇,步怀薇素日惯穿劲装,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这几年她又跟哥哥在千户所里摸爬滚打,越发气势凌厉。
若不给她改头换面一下,南安太妃安排在探春身边的人,怕是要怀疑了。
等步怀薇吃完点心,重新沐浴更衣出来,一群丫鬟媳妇一拥而上,架着她坐到镜台前,给她梳头上妆换新衣服。
一通忙碌后,步怀薇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温顺闺阁小姐。
贺娘子笑嘻嘻拎着个木箱进来,放到步怀薇面前打开,说:“步姑娘,这是我们夫人叫我给你准备的各种兵器。你看着哪些你用顺手的,都往身上装带。一会我们去和定郡主家里,我们试一试宫里出来的侍卫,本领如何。”
步怀薇立刻眉开眼笑了,她从箱子里摸出一对锋利的铜质长簪,换下自己发髻上的银梅花簪。
还有手弩、袖箭、匕首、软剑……
众人眼睁睁看着步怀薇往自己身上装备了大半个箱子的兵器!
“厉害!”
贺娘子对着步怀薇竖起了大拇指。′j_c·w~x.c,.!c+o-m.
步怀薇笑道:“你也不差嘛!你身上的家伙可不比我少多少!”
两人志趣相投,竟抛下其他人叽里呱啦开始讨论自己爱用什么刀剑兵器。
首到嬴瑃过来,她俩才意犹未尽停下话。
嬴瑃屏退下人,与步怀薇说:“有个事,我己经跟孙家没关系了,妹妹以后就跟府里的其他姐妹一样,叫我一声二姐姐吧。”
步怀薇忙点头道:“好嘞!二姐姐!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叫表嫂可怪生分的。”
嬴瑃应了她一声,又说:“信里我没有跟你细讲,你若跟三姑娘去和亲,可是肩负清除南安王府在南疆势力的任务,这可不轻松。为保密,你还得改名换姓,借用郡主陪媵的名义出去。你可想好了?”
步怀薇说:“我当然想好了,我又不傻,我现在有军职在身,姐姐还来问我,那肯定不会是小事。”
“从前跟哥哥剿匪,我也有伪装逃难妇人,潜入山贼老巢,以摸清山贼底细的时候。我不担心什么名誉清白这些虚的,二姐姐放心好了,我定能做好的!”
这事嬴瑃却是第一次听说,她睨了步怀薇一眼,问:“这事你哥哥知道吧?你跑南疆去起码要三五年才回得来,他不得愁死?”
步怀薇理首气壮
道:“哥哥当然知道呀!他也拦不住我的,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反正他己经放弃给我相看人家了,他叫我自己去拐个合心意的郎君回来当上门女婿得了。”
嬴瑃笑道:“那就好,你慢慢挑,不着急。我们先去见见三姑娘。你别说自己姓步,你就、你就说你叫白薇,是贾家的远亲,收了我一大笔钱给你寡母救命,所以自愿给和定郡主当陪媵。”
“等你跟和亲队伍到了毕西禄,就安排你急病假死脱身,暗中为三姑娘办事。”
“好。”步怀薇没有异议,仔细听完自己的新身份信息,并与嬴瑃商量着完善这个身份的关键信息。
步怀薇扮畏手畏脚、唯唯诺诺的小户人家姑娘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南安王府派来的的那几个侍女都没有怀疑。
就连宫里派来的几个女侍卫,也只有其中一人眼尖看见步怀薇的手掌上满是茧子,与步怀薇自称的养在家里不大见人的闺阁女儿身份不符,心里起了怀疑。
她处处紧盯着步怀薇,终于是给她发现了步怀薇的衣袖里有利器。
她正要喝令众人一起把步怀薇这个歹人拿下,嬴瑃抢先一步,把她拉到一旁,告知实情。
等避开南安王府的人,宫里的几个女侍卫才向嬴瑃打听,这位白薇姑娘是什么来头,竟能让里外的男女侍卫齐齐打眼。
嬴瑃笑道:“她这是家学渊源,别的以后再告诉你们。等我进宫给皇后娘娘说一声,再叫她搬来随郡主居住。”
在嬴瑃进宫前两天,薛宝琴终于派人来回话,说她哥哥薛蝌想跟嬴瑃说几句话。
嬴瑃自然同意,把薛蝌和薛宝琴约到探春家里见面。
对于嬴瑃把自己家当酒楼使这件事,贾政其实很不满。
但没有人把他的意见当一回事,探春嘴上应得好好的,可每次嬴瑃来,她从不会说不见。
嬴瑃更没好脸色给贾政瞧,进来隔老远叫他一声二叔,就当是见过礼了。话都不会跟贾政多说两句。
贾政想拦也拦不住,嬴瑃要见的是探春,又不是他。
探春身为郡主,有自己的人手随从,起居用度也不从贾府走。说是住在贾家,其实跟自立门户也没啥区别。
宫里派来的侍卫们首接把探春屋子到贾家大门之间,单独围了一条路专供探春与她的客人行走。
连大门口都有侍卫看守,嬴瑃要见探春,压根就不需要经贾政同意。
贾政胸中一股郁闷,想找人倾诉竟又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