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大家又坐一起聊天。+小`说/C~M¨S· ′更.新¨最^全.
这些姐妹中,除了嬴瑃这个魂穿来的,还数薛宝琴走过的地方、遇过的人最多,见识最广。
她近几年又在帮哥哥打理生意,她遇到的天南地北的趣事奇事稀罕事,那可真是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众人都听不过瘾,磨她多讲些。
嬴瑃却不止在听故事,她越看薛宝琴越觉满意,刚想转身去与探春提,探春也正好伸手要叫她。
姐妹俩双目一对,就知道对方跟自己想一处去了。
两人会心一笑并未在人前谈论,等其他人困倦了,要去午睡片刻,她俩才拉着薛宝琴去嬴瑃房里说话。
因黛玉与薛宝琴关系最好,嬴瑃把黛玉也拉过去旁听。
探春也不跟薛宝琴卖关子,首说自己的想法。
“琴妹妹,我找你,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给我当女官呢?我也不瞒你,我和亲去毕西禄,是有任务在身的。我需要一个信得过、且有见识的人帮我。”
“这女官也不是干的伺候人的活,你其实是去当我的军师、副手。陛下答应了能给一个五品才人的职位和俸禄,你的家里人也会有五品官家眷的待遇。”
“而且也不是一去不回的,至少三五年吧,你帮我在毕西禄立足,计划布局稳定了,再培养一个接班的,就可以送你回来。25′[?4?}?看·?书?* §)更?新D最)??全¢”
这却是薛宝琴从未想过的事,可要说她不感兴趣,那是假话。
她自认自己从小随父亲游历五湖西海,见的世面比一般男子都多。只可惜她身为女子,竟没有可施展的天地。
给哥哥打理生意虽然忙碌,却也是薛宝琴自父亲去世后,做得最得心应手的一件事。
她于做生意一途,天分不比哥哥薛蝌差。却还是因为她是女儿身,处处阻碍,处处被人轻视。
她也常想,若自己是个男儿身就好了,不需要发愁婚姻,一心做事业也不会有人说嘴。
眼下探春给出一个当女官的机会,薛宝琴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五品官诶,她们薛家都多少年没人当过官了?
若她真当上了五品女官,金陵老家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势利人,岂还敢随意欺压他们兄妹?
只是探春是马上要远赴南疆和亲的,给她当女官可不是什么轻松事。
薛宝琴哥哥薛蝌也未必舍得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冒险。
眼见薛宝琴沉思中,却并未开口否决,探春心知有戏,便抓紧机会试图说服她。
“琴妹妹,我也给你透个底。我在毕西禄的任务完成后,是一定会回朝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回不来。安全问题也是有陛下保障的,我明里暗里都带着许多人手过去的。”
嬴瑃在一旁补充道:“你回来之后,我还能帮你向陛下请封一个爵位。至少乡君的爵位肯定是有的。”
“你哥哥嫂子我也会帮忙照顾,如果你有意去,家里这块很不必担心。”
薛宝琴说:“说我一点都不想去,那肯定不是真心话。我的顾虑,姐姐们也知道的,可否先容我想一想?我回去跟我哥哥商量一下,再答复你们,行不行?”
探春自是不会反对,说宝琴愿不愿意去都没关系,并不是逼迫她一定要答应的意思。
傍晚送走湘云、宝琴几个后,黛玉这才提起探春请宝琴做自己女官的事。
她伏在书案上笑道:“若不是我身子弱,去了反而成了三妹妹的拖累,我倒是想试一试呢!”
探春也笑:“我可不敢跟二姐姐抢你,我知道你是她的智囊。我若是带走你,可去哪里赔一个差不多的给二姐姐呢?”
嬴
瑃赶紧搂住黛玉,对探春说:“你肯定是有过这种想法,才会这么说的。我可得把林妹妹给看牢了。”
她又低头对黛玉说:“小心她半夜三更摸进你房里给你套麻袋里偷走了!”
黛玉、探春都被嬴瑃逗得大笑不止,各自捂着肚子喊自己快笑岔了气。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妹妹我又不是能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哪能偷摸溜进你府里?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家丁,怕不是我刚摸上你家的墙,就被人按倒了!”
“那可说不准,你要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谁还能怀疑你有歹心?而且你不是跟怀薇学过武吗?指不定你己经学成了几招秘法,放倒别的人可能有难度,林妹妹嘛……”
黛玉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嗔笑道:“二姐姐如此天马行空,很是该去写传奇话本子才对,老打趣我们做什么呀!”
嬴瑃挑了下眉毛,说:“我文笔烂,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忍心细看。你要是愿意与我联合写话本子,那才拿得出手,也不愁销路。”
探春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忍住不笑了。
“二姐姐,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步姐姐武艺精湛,熟读兵法,她其实也挺合适的。”
嬴瑃说:“怀薇她连续几年跟她哥去山里剿匪,斩获山匪多人。她哥为她向上头请封,得了个小旗之职。她就是武很行,文不行。叫她对对子、猜灯谜,她都觉得棘手。”
“请她去给你当侍卫头子还行,当军师么,还不如你自己上呢!”
探春想了一会,说:“那也可以,武力这一块我这边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能帮忙总领。我怕我到时候未必能指使得动缇骑和军卫。”
“那行。”嬴瑃点头,“我帮你写一封信送去禾城问问怀薇。”
怎料信刚装好,禾城那边就来人了。
原来是步怀远在禾城任期己满,调到京城附近的平州千户所任职了。步怀薇也是跟着哥哥走的,他们快要到了,就先派人来给嬴瑃送个口信。
嬴瑃本还想着加急送信可能都赶不上,这下步家兄妹都回来了,就不用担心了。
果然,薛宝琴那边还没消息,步怀薇就先到了。
步怀薇接到嬴瑃的信,高兴得不得了。
卫所里极少有女子当差,多数人还很看不起女子,哪怕步怀薇上头有步怀远这个亲哥哥罩着,也过得怪不自在的。
若不是在家里待着太无聊,步怀薇早就不想干了。
她在信上看到嬴瑃说要请她去给探春当差,急得她把哥哥和家当都丢下不管了,匆匆给哥哥交待几句,就自个儿骑着马往京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