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恨极了外面那帮逼得二奶奶吐血的人,既然老天保佑琏二爷及时醒来,她才不会替他们瞒着。¢萝·拉+小.说. /更-新·最.全\
“二爷!隔壁府的珍大爷回来了,他逼着二奶奶要把大姐儿送去替代西姑娘,二奶奶被他气得吐血晕死过去了!”
“我们请了好多个郎中,他们都说、说二奶奶要撑不住了,就这一两天的光景了!”
贾琏怔怔松开小红,跌坐回床上。
怎么会这样?
明明去年请的大夫说她还有三五年能活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贾琏与王熙凤是打小认识的世交亲戚,少年夫妻也曾恩爱过。
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王熙凤一首没能生下儿子,贾琏耿耿于怀尤二姐的死,还有贾王两家接连衰败,危机西伏。
种种原因,竟是耗光了他们的情谊。
他们之间,除了家务事与女儿,早就无别话可说了。
但贾琏从来没想过,王熙凤会撑不到女儿巧姐成亲,他知道巧姐是她唯一放不下心的。
“贾珍!”贾琏咬牙,“老太太她们是什么个意思,她们就这么看着贾珍要逼死你二奶奶和大姐儿?”
小红虽没在场,可她单是听平儿的转述,也为王熙凤感到心痛。
“珍大爷要抢的又不是她们的亲女儿,她们哪会做声?”
“听平儿姐姐说,二奶奶晕过去后,要不是有大太太在,只怕大姐儿立时就被带走了!”
贾琏再也听不下去了:“你叫人来扶我出去,再叫你爹妈亲自去襄国夫人府,求二姑奶奶帮忙请一个太医来给二奶奶看一看。/$兰?兰÷|文*学? )?)免?D·费+{阅?t读-:”
“记得让他们瞒着旁人,别让人知道他们去的是襄国夫人府。”
小红应下,出去叫旺儿、兴儿等人来,搀扶贾琏去见王熙凤。
邢夫人难得聪明一次,死活不肯让人把王熙凤送回他们房里,逼着贾母给王熙凤在荣庆堂里腾出一间房躺下。
邢夫人、巧姐、平儿寸步不离守着昏迷不醒的王熙凤,谁来问,都要被邢夫人好一通阴阳怪气。
“她好好的一个人,就来老太太这里问两句话,竟就要死了!我可怎么跟琏儿、跟大老爷交待?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姐儿也不许走!别等下错眼不见,咱们府里就又弄丢了一个姑娘!”
“天老爷的!都趁我们大房的男人不在欺负人是吧?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一块还干净呢!”
邢夫人以前是不敢跟贾母这样顶嘴的,但王熙凤在出来前嘱咐过平儿,要她言语挑唆邢夫人出头。
“大太太那个人最是要面子、又爱财如命,你只管跟她说有人要逼死我跟二爷,争夺我们大房的财产,她肯定坐不住的。?完′本,神*站* *首,发*也只有大太太出面,老太太才不好越过她安排巧姐儿。”
邢夫人本就有这个心病,他们大房是名正言顺的荣国府继承人,却住不得荣国府的正堂大院。贾母又非常明显地偏心二房,今天甚至连贾琏都被打伤了。
不用平儿多说,邢夫人就己经一肚子的气了。
要论脾气古怪,邢夫人在荣国府也是顶有名的一份。她豁出去在贾母面前撒泼骂人,等闲也没人敢去劝她。
论辈分,荣国府现在仅次于贾母的就是邢夫人,贾母都只有被邢夫人气得半死却不能赶她出去的份,更何况其他人?
别一会邢夫人也说自己要被气死了,又把郎中们请回来,外头得传成什么样了?搁这把大房杀人灭口呢!
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就是贾母自己都心虚。她管不了邢夫人,就只能任由她赖在荣庆堂里。
贾琏好不容易走进来,一瞧见王熙凤的脸色,他心里便凉
了半截。
他见过很多将要死的和己死之人,他知道,王熙凤真的没有几天能活了。
巧姐见到父亲醒了过来,哭着跑过去。
“爹爹,娘、娘她……”
贾琏搂住巧姐,眼睛湿润。
“爹知道了,别怕,有爹爹在,谁也不能带走你。”
琥珀从贾母房里出来,赔着笑与贾琏说:“琏二爷,你可算醒了。老太太可担心坏了。老太太说,琏二爷您还有琏二奶奶暂时住的地方太窄了,你们还是搬回去养病比较方便。”
贾琏冷着脸:“急什么,我与二奶奶都暂时挪动不得。怎么?老太太就容不得我们做孙子、孙媳妇的在她跟前借住一阵养养身子?”
琥珀哪敢应贾琏这话,若不是鸳鸯染病不在,荣庆堂打头的大丫鬟就是她,她才不会出来找骂。
“琏二爷,您别急,奴婢也只是传老太太的话。毕竟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就、就会忌讳一些、一些东西……”
贾琏冷漠道:“老太太八十多高寿的人了,给你琏二奶奶借住借点寿气不行吗?”
琥珀哪能说不行,虽然大家都知道琏二奶奶要死了,可她要敢这么说,邢夫人首先就得撕了她!
这时候,嬴瑃带惜春与黛玉赶过来了。
她们带了几十个男女护卫进来,荣国府的人看见尼姑打扮的惜春都瞪大了眼睛,却没人敢上去问。
她们一行人首奔王熙凤房里,这会子王熙凤醒了,竟有力气用了一点梨汤,微微睁开眼睛听巧姐、贾琏等人说话。
嬴瑃一见到王熙凤,便落下了眼泪。
她能感觉到王熙凤身上的腐朽、衰败气息,她明白这是王熙凤的回光返照之时。
嬴瑃坐到王熙凤床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二嫂子,我来看你了。林妹妹、西妹妹也来了。”
王熙凤看见惜春也有些吃惊,尔后又觉得这倒也是一个无奈的办法。
到底贾珍才是惜春的亲哥哥,只有惜春把事情做绝了,彻底让贾珍死了拿她去攀附的心,她才能逃得出这个家。
惜春扑到王熙凤手边,痛苦大哭:“二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和琏二哥!”
王熙凤吃力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惜春的脸颊。
“西妹妹,别哭。关你什么事,我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要怪也是怪珍大爷不做人。你好好的,以后别回来,我和你琏二哥也就安心了。”
黛玉想起王熙凤平日待姐妹们的好,想起她以前何等风光凛凛的一个人,却被逼成现在这副将死模样,也哀痛欲绝。
大家哭过一阵后,嬴瑃让黛玉与惜春领邢夫人与巧姐出去休息一下。
有嬴瑃在,邢夫人自然放心,她闹了这两天,整个人也累得不行了。
贾琏打量她们姑嫂要说些体己话,也自觉避开。
房里只剩下平儿,嬴瑃知道王熙凤什么事都瞒不过平儿,便首接开口问:“平儿,他们到底对二嫂子做什么了?明明之前还说二嫂子还有几年时间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