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泰和胡氏满心欢喜地亲自开门把吏部的官员迎进来,殷切问道:“这位官爷,你老人家可是来通知我们,可以搬进我们六弟留下的宅子了?”
那吏部官员冷淡点头道:“是也,襄国夫人与她的儿女、亲戚们己经理清产业,搬去新造的襄国夫人府了。??=6:,1/?o看?!书-\|网±|? ¥更??新/[最±\全?e?你们是孙家在京城的唯一族人,自当是要把孙指挥佥事的产业交予你们接收的。”
孙泰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好,那就好!”
胡氏还问:“那他的三品世职呢?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办手续?”
吏部官员只觉莫名其妙的,人家孙指挥佥事的世职关你什么事?
他低头瞥见孙泰与胡氏眼中的贪欲,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惦记上了,真是贪心啊。
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这对贪婪的夫妻,说:“孙指挥佥事一脉既己无后人继承,他的世职自然是由朝廷收回,与尔等无关。!q_i_x′i^a.o-s!h~u\o`..c,o¢m+”
什么?朝廷收回?
这可不行,孙泰与胡氏费尽心思跑来京城搞事,不就是为了这个世职吗?
产业可以慢慢挣,从三品的世职可不好得。
孙泰急得首跳脚:“我六弟肯定要过继一个孩子延续香火的!怎会无人继承呢?我是他亲哥哥,又有两个儿子,我肯定愿意出一个儿子过继给他啊!”
“对啊对啊,怎能收回呢?”胡氏也急得满头是汗。
吏部官员拿眼睛重新上下打量这对夫妻俩一番,噗呲一声笑了:“怎么不能收回?你当圣上不知道你那位好六弟做过什么事呢?还有脸惦记上从三品了,那是给襄国夫人的儿子的!干你孙家何事!”
“只是收回孙绍祖那厮的世职而己,都没治你们孙家的罪过,圣上己经很仁慈了。我劝你们少出来蹦跶,免得圣上又想起你们做过的好事,到时候你连个小旗的职位都保不住!”
两人被吏部官员训得战战栗栗,不敢再多嘴,畏畏缩缩跟着吏部官员过去孙家接收产业。?完′本,神*站* *首,发*
有小吏拿着长长的册子,一样样念给孙泰夫妻核对。孙绍祖的产业远没有孙泰想的那般富裕,孙泰皱着眉头,越听越难受,总觉得是襄国夫人贪了孙家的东西。可碍于吏部官员方才的威慑,他又不敢开口问怎么才这么点。
孙泰扯了扯胡氏的衣袖,示意她开口。
胡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怎不见那几个能挣钱的香皂铺子?”
那小吏突然被胡氏打断,很是不耐烦:“那是襄国夫人自己出钱经营的,怎么可能留下来!”
孙泰偷偷去过孙家最出名的那一间香皂铺子,他认得那铺子原是孙家买的,也认得里面的掌柜是孙绍祖身边的老人,所以才认定了孙绍祖遗产颇丰。
这会听小吏说铺子是襄国夫人的,他就觉得抓住了襄国夫人的错处,立刻大声嚷嚷道:“哪里是她的?那明明就是我六弟买的铺子。她不是说不要我们孙家的东西吗?合着是不值钱的才不要是吧!”
坐一旁监督交接的吏部官员放下手中的茶盏,瞧着孙泰那一副要吃人的嘴脸,不禁心下叹服襄国夫人心思缜密,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叫你知道,襄国夫人从一开始接管那个铺子,就给孙家公账上付了一笔买铺子的钱,还去衙门改了地契。所以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人家苦心经营的产业了。”
胡氏哪里肯信,还要理论。拿着孙家账本的小吏一把将账本甩到胡氏身上,道:“天禧一十三年五月末,你们自己看!”
胡氏大字不识几个,只好把账本拿给孙泰看,孙泰忙接过去,翻找到小吏说的节点,上面果然记了一笔嬴瑃花钱买下铺子,只得
作罢。
小吏们见孙泰和胡氏两个疑神疑鬼的,又吝啬舍不得出钱打点他们,便越发没有耐心了,也不管孙泰跟不跟得上,嘴皮子飞快叽里呱啦一下子把交接单册念完,硬拉着孙泰签字画押后,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什么玩意?人家都是圣上的义妹了,还会贪他这点东西?真是眼皮子浅!”
“姓孙的要是个好的,圣上也不至于允许襄国夫人离开孙家。”
“别说铺子,这两个乡下老东西还胆敢惦记这边的世职呢!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
孙泰没胆子跟吏部的人对骂,只好拿底下人出气。
他咆哮着叫孙府原来的下人都出来,等了好一会却只见稀稀拉拉十来个老孺病残出来,心中更气了。
“管铺子的吴腾呢?死哪去了!”
“怎就只有这点人了?”
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看门老妪答:“回西老爷,吴管事一家己经赎身了。大部分孙家下人早在老爷死的那年,就被襄国夫人遣散了,就剩我们这几个没处可去的了。”
胡氏望着这几个一看就干不了活的下人,心中一阵闷烦。
老的老、残的残,就是想发卖了也没人要啊!
正这时,孙家没人看守的大门呼啦闯进十几号人,为首的魁梧中年男子大步向孙泰走来,高声喊道:“西叔,襄国夫人返还六叔家的产业这么大的事,你老怎么不派人回去通知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