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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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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自查自纠
    贾琏、王熙凤年轻,被嬴瑃一指,就心虚了。&E3¤Z???小/·]说*网¥: ???免^o2费2\阅?$读?#!

    贾琏想的是自己国孝家孝期间偷娶尤二姐。

    而王熙凤想的是自己拿公中的月例银子去放印子钱。

    “这,二妹妹。我这、我不至于吧?”贾琏迟疑道。

    嬴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都不说国孝了,根据我朝律例,居伯叔父母丧而嫁娶者,杖八十。怎么,琏二哥还觉得不至于?”

    贾琏不敢反驳,只得去看王熙凤要说什么。

    王熙凤性子比贾琏果决,她痛快承认了自己拿公中的钱出去放印子钱。

    “公中样样都要钱,每年的收成却一首在降,整日要拆东墙补西墙的。我也是为了补贴家用。”

    这事,其实荣国府里知道的人不少。

    王熙凤是代管家,她上头还有王夫人。王夫人哪能不知道?她还跟王熙凤分了一笔呢!

    贾琏略知一二,贾母这样积年的老封君也是常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到她面前就当不知道。

    唯独贾政这个从不理家的当家人,他可真啥都不知道!

    “琏儿媳妇,你怎能干这种破家害人的勾当?!”

    “家里钱不够花用,为何不叫大家都节省用度?”

    贾政这番“天真烂漫”的发言,让在场的人都暗暗翻了个白眼。_4?3~k-a′n_s_h!u′._c\o¨m^

    说得好听,省谁的钱,谁肯省钱?

    贾母觉得不能丢了国公府的排场,不然别人更看不起他们家。

    内里的女眷不常出门,再奢靡也比不上随随便便就花出去上千两银子的男人们。她们省那点银子,都不够男人们出去吃一顿酒的。

    这里只有嬴瑃是不用贾家的钱,她扯了扯嘴角:“二叔,别说得好像你不用花钱一样。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吧!按律,重利盘剥,笞西十,家中有官者连坐!”

    还能怎么解决?趁现在没被揭发,放出去的钱就不要了,手里拿的借券统统都烧掉。

    王熙凤现在知道放印子钱这事要命了,也顾不得心疼钱,叫平儿赶紧去安排。

    说完王熙凤这事,大家都看王夫人,心想她又是什么事。

    王夫人跟王熙凤又不一样。

    王熙凤自己不缺钱,只是不想一首补贴公中,才拿公中的钱去放债。

    而王夫人,她是真缺钱。

    她要给宫中的贵妃银子,要给宝玉留家产,要维持自己的贵妇排场。

    尤其是贵妃那边,跟无底洞似的。少给点都不行,宫里的太监刁钻得很。

    给贵妃的钱,荣国府公中会出一部分,剩下的,全都得王夫人自己掏。×a°如(a文_网|`* ?无e错?:内?容+

    所以她才一首认定了薛宝钗做小儿媳,因为薛家有钱供她用啊。

    王熙凤当年是怎么想到可以放印子钱获利的?还不是因为王夫人暗示她,自己管家的时候,公中一时周转不开,就会通过放印子钱来补上。

    王夫人见大家都看自己,知道瞒不过去,只得避重就轻道:“我原先有碰过,但早就不做了,还有什么要紧的?”

    嬴瑃嗤笑一声:“我府里的吴腾,去城外五十里地的枣县买做皂子的鲜花,花农们说借的京城周瑞家的印子钱过灾年,还了十几年都没还完。现在年景不好,恐怕又得去借找他一笔渡日。”

    “吴腾还以为是重了名呢,一打听,这周瑞有个姓冷的古董商女婿。这可不就对上了!”

    “他十几年前放的印子钱,总不能也是琏二嫂子支使的吧?他现在还干着,难不成还是瞒着二婶做的?他一个奴才,又哪来的这么一大笔本钱?”

    王夫人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贾

    政。

    “以前,娘娘需要用钱啊。”

    贾政?怒眼圆睁:“公中不是出了钱吗?娘娘那能花多少钱?还要你去放印子钱!再说娘娘都走了,你为何还不停手?”

    王夫人急了:“公中才出多少钱?娘娘打点上下不要钱吗?娘娘吃穿用度想比别的妃嫔好,不要钱吗?”

    “是,娘娘是走了。可宫里的太监是好打发的?人家忽然说缺个三五千两买宅子跑来借,少说也得给个七八百两吧?给了那起子人,难道还能催他们还不成?”

    以前公中一年要给元春送三西万银子用,王夫人竟还说不够,也不知元春在宫里干的什么勾当,这么一大笔钱都够一家子几百号人一年的嚼用了。

    邢夫人酸极了,这些发财的好事可没人想过带她干。

    “弄得跟个吞金兽似的,也没见娘娘养出个龙子龙孙来。”

    “你闭嘴!”元春多年未孕,是王夫人心中极大的一根刺。

    吵吵半天,最后还是贾母实在听不下去,拿拐杖狠狠敲地几下,才叫他们安静下来。

    “好了!吵什么!能把银子吵回来吗?”

    “就按前边说的,借出去的都别收了,借券全烧掉。你们王家姑侄两个,平日多抄经念佛,好生在佛祖面前赎罪吧!”

    求神拜佛就能把这些罪孽都一笔勾销了?

    嬴瑃不对此发表意见。

    “你们确定就只这些了?”

    贾家几人想来想去,再想不出别的要紧的,纷纷摇头。

    嬴瑃看着王熙凤,她不觉得当初收钱逼长安守备退亲,害死两条人命是大事;更不认为挑唆张华告状,借刀杀人逼死尤二姐有错,那嬴瑃也救她不得。

    嬴瑃没法主动开口提,这几件事要么发生时间比较早,要么做得隐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她不好解释。

    嬴瑃看了王熙凤很久,王熙凤不明所以,她身体不好,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嬴瑃不说话,她就只当不知道嬴瑃在看自己。

    天色不早,嬴瑃不想在荣国府多待,她再三嘱咐贾家人,明日一早,一定要让贾赦把请罪折子送进宫。随后就回自己家去了。

    嬴瑃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叫绣橘兄嫂来。

    她之前跟王熙凤要了绣橘兄嫂一家的身契,让他们在孙府干活。

    “谢松,吴嫂子,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带几个人去一趟南边大如州,打听一个叫封肃的地主家。他家境还算殷实,有些田产,他只有一个女儿,女婿叫甄士隐己经出家了,外孙女幼时在姑苏走丢了,家里的丫鬟给县太爷做了二房。”

    “我们香菱就是封肃那走丢的外孙女甄英莲,你们去打听打听,这家人可还好?把英莲的下落告诉她家里人,看是我们送她回去相认,还是接他们上京来。”

    谢松夫妻应下差事,又向香菱道喜,祝贺她找到家人。

    香菱今天一天情绪大起大落,竟有些睡不着了。她跟觉少的黛玉聊到天微微亮,方觉有些倦意,沉沉睡去。

    大家都没有去打扰她们,让她俩好好睡个懒觉。

    但荣国府报信的人来了。

    “二姑奶奶!不好了!大老爷被圣上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