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乾隆的阳谋奏效,大清迎来更强主宰!
弘历在见了老十三後,就又秘密吩咐傅尔丹:「另派候选侍卫二十一人跟着去调查,以作监督用,若查出侍卫任钦差期间不职,则可升补其侍卫职。」
这是候补钦差制度的变种。
後来清查各类事务的钦差御史也用了同样的制度。
因为这样做,成效显着。
候补者几乎都盼着正差犯错。
「朝廷这是把我们士绅真当国贼看啊!」
台湾小説网→?????.???
士绅们在知道这事後反应非常激烈。
蜀地士绅袁应星此时就不由得在家中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怎麽就有这样坏的朝廷!」
其兄袁应谦切齿不已地斥责起清廷来。
「我们只是背叛了大明,又没有背叛大清。」
「朝廷却把我们当国贼整,那祖宗们当年拥护大清还有什麽意义?」
袁氏祖先是设计杀了明朝将领杨展的降清将领袁韬之後。
所以,袁应谦才会说自家只是叛了大明。
不过,袁家子弟这些年也早就多改从科举,而使得袁家也从将门变成了士族。
袁应星则惨笑了一下,然後看向袁应谦:「大哥,要不,我们把武家告了吧?」
「你疯啦!那可是姻亲世交,姑母虽然不在了,但姑父还在呢!」
袁应谦当场变了脸色。
「但是,举报他家老五跟西边山匪有勾结,这也是善事一件啊。」
「如若真被派来的钦差暗中记了黑圈,是消除不了的,如此只能多挣红圈,才能显得我们袁家贤良一些。」
「而且,这种告发的红圈还不用花银子不说,还能更容易被朝廷承认是符合忠义之举的善事。」
「没准,能算两个红圈!」
袁应星非常认真地说道。
袁应谦听後,还是有些踌躇:「真要这样做?」
「不这样做,还能怎麽样?」
「朝廷里的四爷用的是阳谋啊,大哥!」
「而如今,大清可不是大明,逃税不容易!本朝还摊丁入亩,免役已经无从谈起;所以,但凡广有良田的富绅望族,如果不做几件见不得光的事,根本就兼并不了许多的田。」
「再有,我们不告他们,恐怕他们就得告我们!」
「那样的话,到时候,红圈就是他们的,黑圈就是我们的,被抄家的,就成了我们袁家!」
袁应星说後,袁应谦点了点头,随後叹息了一声。
在这不久後,两人就因总督查郎阿有请而去了总督衙门。
且说,川陕总督查郎阿在知道岳锺琪长孙岳浚被抓後,也深受震动,知道这会激怒朝中当权者。
尽管,他对岳锺琪任大将军这事也颇有微词。
但他还不至於真敢拿自己的命和仕途做赌注,去为难岳锺琪。
所以,在出了这事後,他就立即要求成都府县衙门的官员严查,而且要求这些成都府县衙的人限期破案,还让成都八旗将领予以配合。
不过,成都府的官兵把成都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岳浚的下落。
查郎阿为此寝食难安。
他自然知道,能做到官府都查不到的人,那肯定是有当地士绅这种地头蛇在参与。
所以,查郎阿也把成都地界的一干大乡宦传见到总督衙门,讯问了一番,还告诫他们,别以为查不到,朝廷就会善罢甘休。
而这些大乡宦自然直呼冤枉。
查郎阿也因为自己是官不是匪,而不好硬来,也就只能如坐针毡的等着底下的官兵真能查出岳浚的下落来。
不过,查郎阿没想到,他还没等到关於岳浚下落的消息,倒是先等到了朝廷革他双眼花翎,让他戴罪查缉岳浚下落的旨意。
这让查郎阿越发恐慌了起来,毕竟这意味着朝廷已经知道了这事。
他要是再不能自证清白,那就很可能真的要因此事掉了脑袋。
而查郎阿更没想到的是,京里还来了旨意免追四川逋赋,且有消息说,已经派了侍卫来执行「红黑册」制度。
查郎阿在详细了解这个红黑册制度後,也明白了过来,这是监国的四阿哥弘历针对汉人士绅的一次阳谋手段。
「到底是四爷!」
「难为他能想到这种国策。」
查郎阿为此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然後也再次把成都的大乡宦们都召来了总督衙门。
在这些大乡宦来後,查郎阿就沉着脸道:「红黑册的制度,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这些大乡宦皆垂下了头,如丧考妣。
查郎阿则在这时呵呵冷笑起来:「知道四爷的厉害了吧?」
「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四爷才刚监国,你们就这麽为难他。」
「当然,还有之前匿名揭帖的事,你们这些士大夫也一个劲的为难主子!」
查郎阿指着这些大乡宦怒叱了起来,接着就又问道:「结果怎麽样,一本红黑册便能要了你们的命!」
众大乡宦只低垂着头。
不过,在这後不久,袁应星就先单独求见了查郎阿,而道:「制台批评的是,我们当中是有人对不起朝廷,把忠孝廉耻忘得是一乾二净。」
「如今,四爷要在乡梓推行红黑册之制,可谓正中其弊,极利於纠正歪风邪气,而发扬圣贤之道!」
「此乃乡民之福,亦是国家养兵教民之良策;可谓上利国家,下利黎庶。」
袁应星在先拍了一番「红黑册」制度的彩虹屁後,就道:「为此,鄙人决定不再为亲者隐,愿揭发本府乡宦武以康与山贼勾结,多次沿山劫掠小民,以并其田。」
查郎阿听後看向了袁应星。
「老爷,武家五郎求见,说是有重大案情要揭发,说是知道关於岳锺琪长孙的下落。」
而这这时,查郎阿的心腹幕僚来到外面禀报了武以康求见的消息。
查郎阿因听说是关於岳家长孙下落的事,立刻就来了兴趣。
袁应星这里则突然面色一紧,他不明白,这武家为何突然就知道了岳家长孙的事。
「你先在这里待着。」
查郎阿对袁应星吩咐了一声,就扶了扶官帽,出去见武以康了。
且说,岳浚在被抓走三个月後,本以为自己再也回不了家,而因此在一天晚上望着天下的圆月忍不住哭了起来,还哭的越来越大声。
负责看守他的壮汉,实在是受不了,抄起一旁藤条,就在岳浚身上打了起来。
啪!
「啊!」
一藤条下去,岳浚就在月光下跳跃一下,接着就哭得更大声了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壮汉则因此打得更凶:「回什麽家,实话告诉你,人家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叫你扰的老子不得好睡!」
岳浚只得求饶:「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随後,岳浚就强行咬牙忍住了没哭,且主动用双手捂住了嘴,只是冷不防一藤条打在他的手指上,造成他的手指也血淋淋起来,而当场弹开。
但这岳浚到底在张嘴那一刹那又瘪了回去。
不过,岳浚没想到的是,没几天後,这壮汉就带着他离开了,还把送到了一处宅子後面:「等着老爷见你。」
而岳浚没有在这宅子後面见到什麽老爷,反而在这宅子後面一个人待了一晚上。
直到天要大亮时,一夥赶来的官兵找到了他,在问清楚他情况後,把他送回了岳家。
当岳锺琪妻子宋氏看见自己长孙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是当场就泪水盈眶了起来,而把岳浚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我可怜的孙儿啊!这些日子,祖母找的你好苦啊!」
查郎阿也在岳浚回家後,见了被留在总督衙门好些日子的袁应星:「袁公,你说说吧,为何那贼子要把岳家长孙送到你老宅里?」
袁应星听後脸色一白,随後立即跪了下来:「制台明鉴,这是有人要污蔑我袁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