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弘历挑唆雍正下狠手
弘历当然愿意!
这主要是因为,他知道面对此事的正确答案,也清楚,没几个兄弟可以跟他争大位。
弘昼就不必说,已经主动摆出不争的摆烂姿态。
只弘时,还有些这方面的心思,但又在雍正那里失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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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弘历倒是不在乎一个储君虚名。
而更怕的是,提前成为储君,有反对改革的官僚会打着为了他这个储君将来的名义,对抗新政,乃至刻意只忠於储君不忠於皇帝。
那样,他作为一个储君,保也不是,不保也不是。
现在,他没有储君之名,也就跟想拉自己下水的人,没有君臣名分。
雍正收拾这样的人,也可以直接以欲结朋党以害皇子的名义收拾。
如此,弘历就可以只保他愿意保,也真心为他的人。
因此,如今雍正确立秘密立储,对於弘历而言,是乐见其成的事。
而让弘历没想到的是,雍正在退朝後不久,就宣见了他。
弘历便往养心殿走了来。
但弘历在往养心殿走去时,却在乾清门遇见了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
「奴才给四爷请安。」
鄂伦岱向弘历扎了个千。
弘历淡淡回道:「罢了。」
他已听说了,鄂伦岱在朝堂上很积极地建议立储,还建议立他为储。
但弘历比谁都清楚,鄂伦岱是老八的死党,也是历史上最反对雍正改革的人。
且这鄂伦岱同王掞一样,因为康熙对他的过於宽纵,让鄂伦岱在满洲大臣里成为最是跋扈的人。
康熙在行宫生病时,别的阿哥大臣都去看望,他却只和几个侍卫在康熙行宫附近嬉戏打闹。
康熙因此气得言鄂伦岱乃可杀之人。
但康熙最终还是没有杀鄂伦岱这个表弟。
历史上,雍正即位後,鄂伦岱更是变本加厉的狂悖,直接在乾清门撒尿,甚至还把雍正给他的圣旨直接投掷在地上,以表达对雍正的不满。
也因此,雍正最终对其下了死手。
所以,弘历一向不怎麽跟鄂伦岱亲近,以免自己也惹一身腥,招到雍正的嫌隙。
尽管,鄂伦岱是康熙表弟,属於皇亲国戚,而且是辈分较高的皇亲国戚。
也只有弘时这个不知道鄂伦岱以後下场的,还愿意跟鄂伦岱接触。
而弘历在这麽说後,鄂伦岱就起了身,且问着弘历:「不知四爷可曾听到王阁老下狱的事?」
「不曾耳闻。」
弘历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且不耐烦地问着鄂伦岱:「你问这个做什麽?」
鄂伦岱见弘历如此冷漠,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只得强压住怒火,道:「四爷,您不清楚吗,王阁老是因为您得罪了万岁爷的呀!如今只有您才能救他一命了。」
「我干嘛要救他?」
「我让他为我得罪汗阿玛了吗?」
「他背着我胡来,我不怪他老糊涂,坏我清誉,算客气了!」
弘历说後就走了,同时心里冷笑,自己做什麽事,什麽时候轮到你鄂伦岱来教了?
鄂伦岱见弘历直接走了,留在原地的他,只得把两个拳头捏紧,往胸部压了压,龇起牙来。
不一会儿。
鄂伦岱就又在景运门方向遇见了弘时。
弘时问着鄂伦岱:「弘历怎麽说?」
「他没有答应为王掞说情,还大有怪王掞背着他行事的意思。」
鄂伦岱说到这里就在弘时面前双手叉腰,而叹息了一下:
「这位四阿哥厉害呀,比泥鳅还滑溜,竟在立储这事上表现的如此镇定,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积极拉拢人心的皇子所该有的姿态!」
「这麽说来,八叔想让他上当实在是太难了。」
「或许从弘昼身上着手,也许比直接从他老四身上着手还是要好些。」
弘时失望地说道。
弘时说着就见老八走了来,便忙跟着鄂伦岱一起迎了过来。
「给八叔请安!」
「奴才给廉亲王请安。」
「你们在聊什麽呢?」
老八在让两人起身後忙问了一句。
鄂伦岱也就把想挑唆弘历去雍正面前为王掞的事说了。
「胡闹!」
老八陡然变色,申饬了鄂伦岱一句,且责问着鄂伦岱:「你就不怕弘历直接把你找过他的事给雍正说吗?」
鄂伦岱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
……
「儿臣来的时候,见到了鄂伦岱。」
弘历在来到雍正这里时,就向雍正说了这一意外情况。
雍正这里正穿着水墨色的宽袍大袖,带着四方平顶巾,执笔在书案上挥写着大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明朝的人。
即便是弘历自己,也在刚来到养心殿时,大吃了一惊。
他还以为他又穿越了。
但他早就听闻过雍正喜欢穿汉服,也喜欢角色扮演一种汉人士人的悠闲生活,连喜欢的瓷器也偏於汉人士大夫喜欢的那种清雅风格的瓷器,与历史上乾隆喜欢大富大贵的风格完全不同。
所以,弘历在看见眼前的人是雍正後,也就没有多感惊奇。
而在弘历说了鄂伦岱的事後,雍正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提着笔,观赏着宣纸上写好的大字,对弘历说:
「我满洲大臣里,尽出这样的糊涂跋扈之辈,当年先帝就该杀了这鄂伦岱,而不是把他留到现在。」
雍正说後就朝弘历挥了挥手:「你过来。」
弘历便走了过来。
「看看阿玛这字写的怎麽样?」
雍正瞅着弘历问道。
弘历见上面只写着四个汉字:「明德惟馨」。
他清楚,这四个字是出自於《尚书》中的「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意为只有美德才有芳香。
弘历自然毫不犹豫地说:「写的好!」
「喜欢的话,阿玛就赐给你,让他们裱起来,放在你的书房。」
雍正这时眉飞色舞地说着,就递眼色给苏培盛。
苏培盛会意,将一印章递给了雍正,然後又把印泥盒放置在了雍正面前:「主子请!」
雍正则亲自将印章压了印泥,盖在了这幅字上面。
弘历这里忙露出大喜之色,拱手道:「谢阿玛!」
同时,弘历也有些羡慕地看向了雍正盖章的一幕。
他突然觉得,这些古人在书画上盖章,的确看上起来很有范,有种在某美人身上做下自己标记的感觉。
「这次你能主动让朱轼他们提议秘密立储,还说服了你十四叔,令朕很是高兴!」
「可见你外简内明,没有被名利蒙蔽心智,有自己的主见,知道这个时候你我父子同心是最好。」
「朕赠你一幅字,既是褒奖你这次稳住心智,也是让外界知道,你我父子一直关系很好,最後才是希望你能明德守志,不要辜负你汗玛法和朕对你的期望!」
雍正在很满足地盖了章後,就把笔放回了笔筒里,而摔着大袖,在房间里潇洒地走了起来,不时的还会走到镜子前,看一看自己。
而弘历这里则没想到雍正这麽快就知道朱轼等主张秘密立储是自己要求的。
弘历只在这时点头说:「阿玛过奖,儿臣也是怕有朋党之祸,才大胆做此主张,意在表明,儿臣和天下臣工,如果有党,那就只能是阿玛的臣党!」
雍正对着镜子调整着自己的头巾,而说道:「你能想到朋党之祸,很好,只可惜王掞那老货还不如你,居然想以立储为名,勾结满汉大臣兴风作浪,还有你八叔!」
「那阿玛打算怎麽处置王掞?」
弘历这时转身看向了雍正。
雍正也回过头来,看了看他,随後叹了一口气:「先帝在位时,他屡次挑衅先帝,先帝尚且都容忍了他,就是看在他也一把年纪的份上,朕也打算让他致仕回乡算了。」
「可他要是跟李善长一样能活,该怎麽办?」
弘历这时反问了雍正一句。
雍正怔住了,眸里生出寒意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