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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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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衡臣,拟旨!
    第98章 衡臣,拟旨!

    苏培盛这时走到了众王大臣面前,展开了雍正的手谕:

    「当日圣祖因二阿哥之事,身心忧悴,不可殚述。」

    「今诸子尚幼,建储一事,必须详慎,此时安可举行?」

    「然圣祖既将大事付托,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预为之计。」

    「今特将此事丶亲写密封丶藏於匣内,置之乾清宫正中丶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後。」

    「此乃宫中最高之处丶以备不虞!」

    「诸王大臣咸宜知之。」

    「或收藏数十年丶亦未可定。」

    「诸王大臣等丶当各竭忠悃,辅弼朕躬,俾朕成一代之令主。」

    「尔等亦必保全成就,笃厚恩谊,岂非家国天下之大庆乎?」

    在苏培盛念了手谕内容後。

    怡亲王丶庄亲王丶恂郡王以及张廷玉丶朱轼等王大臣皆跪了下来:「吾皇圣虑周祥,臣等心悦诚服!」

    「八弟,你还有什麽异议?」

    雍正这时见老八胤禩还未表态,依旧立在原地发愣,就先一脸肃然地问了他一句。

    同样没有跪下的许多满汉大臣,也都在这时,看向了老八。

    因为,老八才是此次建议立储事的真正幕後推手。

    说是确立立储,且让定弘历为储,为的就是让雍正对弘历起猜忌之心,同时分雍正之权。

    在老八看来,即便雍正答应了立弘历为储,他也能让弘历变成事实上的改制反对党。

    因为,他可以让大部分反对改革的官僚,以更愿意听储君吩咐的名义,对抗雍正。

    比如,他可以让王大臣们,对利於弘历的事严格执行,对利於雍正的事阳奉阴违的方式,进而让弘历变成第二个胤礽,与皇权产生直接冲突!

    雍正这时也拧起了眉头来。

    他自然清楚,还没表态的满汉大臣都是在看老八的态度,也都是老八的党羽,而老八无疑产生今日这事的始作俑者。

    而看见这麽多满汉大臣依旧心向老八,雍正作为一个帝王,也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安,且也对老八多了几分忌惮与不满。

    可对於老八而言……

    现在局面变成许多朝臣支持秘密立储,尤其是许多真正心向弘历的大臣,还先提出秘密立储为妥,雍正自己也有意秘密立储。

    这意味着,真正支持弘历的满汉大臣,和雍正自己的铁杆心腹大臣,联合了起来。

    老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

    他既因真正支持弘历的这些人对雍正心思的了解程度而感到震惊,也因这些人在这件事上高度一致而震惊。

    他不知道,弘历的背後到底是哪位高人在指点,让真正支持弘历的人,没有上当,而是早有预谋的跟雍正本人的想法保持一致。

    但老八知道,他现在要是再坚持,就真的只能跟雍正起直接冲突了。

    那样,他不但没有胜利的希望,还会前功尽弃。

    所以,老八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同党,选择了做出一种识大体丶勇於否定自己此前主张的大义凛然之态,而跪了下来:

    「臣弟也心悦诚服,秘密立储的确更为恰当。」

    「皇上圣明!」

    甚至,老八都没再称雍正为四哥,而是恭敬地称呼起为皇上来。

    鄂伦岱等见此愕然不已,最後也只得跪了下来。

    只有王掞还没跪,且失望地瞅了老八一眼,微微叹息一声。

    然後,王掞自己一咬牙,他决定自己做这个出头之人,便朝雍正叩首说:「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雍正垮下脸来,但因王掞连康熙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一直只下旨申饬,从不惩处,也就没有不让王掞说话:「讲!」

    「秘密立储固然可避免二阿哥之事,然也会加剧天家诸皇子内斗,使朝局不稳,百官不安,进而使陛下也不安啊!」

    王掞这时慷慨激昂地说了起来,且伏地大拜:「请陛下三思!」

    啪!

    雍正这时站起身来,把桌案一拍。

    「老货!」

    「你的意思是,朕的儿子将来都会成为利欲薰心之辈吗?!」

    随後,雍正就指着王掞怒叱起来。

    王掞抿了抿嘴,再次咬牙回道:「陛下,您也在先帝身边当过多年的阿哥,当比老臣清楚啊!」

    「朕是清楚,朕更清楚的是,二哥有如此结局,确实不在於二哥本身,而在於你王掞还有他身边的许多大臣!」

    「在未将皇子培养的心志坚定以前,在未彻底整顿朝纲以前,你们就别想借着立储的事,要害朕自己的儿子!」

    「朕是随时都可以立储,也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去商量考验,现在就可以对外宣布储君是谁,但朕作为一个爷们,朕要脸!」

    「朕不会让十馀年前的教训再重演!」

    雍正说到这里就坐了回去,一脸冷厉地吩咐道:「传旨,将大学士王掞革职下狱,等候处置!」

    须发皆白的王掞也就被拖了下去。

    而王掞则在被拖下去时,没有说话,只失望地看向了裕亲王保泰丶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以及王鸿绪等人。

    因为,他都站出来了,结果这些跟他意见一致的满汉大臣居然依旧没站出来。

    他不禁纳罕,难道非得老八站出来带头,他们才肯响应起来,对抗皇权吗?

    「既然大部分王大臣都不反对,就将朕的手谕明发天下!」

    雍正接下来又说了一句。

    「嗻!」

    「退朝!」

    弘历很快就知道了前朝的事,且也知道了王掞被下狱的事。

    他对此只有呵呵冷笑。

    他不得不承认,王掞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眼下大清是大明,觉得老八不敢在关键时候触怒雍正,自己咬牙力谏,是可以策动自己这边的满汉大臣一起进谏逼宫的。

    但殊不知,满洲大臣自己内部都不齐心,怎麽可能真的与汉大臣齐心,要跟着你王掞一起逼雍正?

    如果事成,那不是满洲大臣都得认你汉人王掞为党魁?

    要是老八愿意领头逼宫还行。

    可这不是老八没有这样做嘛。

    谁让老八讲究的是暗地里布局,明面上,从来是要展现出以大清社稷为重的识大体形象,而不愿意起直接冲突的呢?

    当然,弘历也知道,王掞有这麽大的胆量和野心,也跟康熙一而再再二三的宽纵他有关。

    康熙六十一年,王掞在康熙千叟宴上,当着众多老臣的面,要求康熙复立胤礽,等於当众让康熙去面对他这辈子最难堪的一件事,即二废太子。

    而康熙盛怒之下,也只是申饬他有其祖上王锡爵一样的不臣之心,却念在他年迈和对旧太子还有些感情,也就没把他这个旧太子老师怎麽样。

    可这让王掞越发飘了,快忘了大清跟大明有区别了,也就在老八胤禩的拉拢和捧杀下,想在新朝,借着立储的事,整出一个有自己参与的朋党来,而再来一个清朝版「国本之争」。

    ……

    ……

    「朕不是明朝的万历,他王掞也别想在我大清结朋党之事!」

    「朕欲下一道谕,申饬朋党之祸,颁示诸臣,衡臣,朕念後,你给朕润色一下。」

    「朋党最为恶习,明季各立门户,互相陷害,此风至今未息……」

    雍正在退朝後,则单独召见了复值南书房的张廷玉,且对张廷玉也说起了王掞的事。

    张廷玉没有为王掞说话,只惊出一丝冷汗,他没想到新皇帝已经因此开始盯上了朋党之事。

    雍正则在张廷玉根据他的意思拟好旨後,就一边看着谕旨内容,一边说:「好在,这次你们与朕倒是心意一致。」

    「臣不敢瞒陛下,臣能想到这一点,是四阿哥提醒的。」

    张廷玉可不敢让雍正知道他也在暗自结党,就果断如实说起了自己主张秘密立储的根本原因。

    雍正听後很意外地瞅了张廷玉一眼,随後笑了笑:「是吗,他居然也愿意朕秘密立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