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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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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杀鸡儆猴,有杀才有儆!
    「好说!」

    「让他们先写个户案来。」

    老十六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他才二十出头,之前不结党不争权,靠着和老四与老十三走得近,骤热成了内务府的管府皇弟,也正需要举荐几个更得力的人做做样子。

    现在,鄂尔泰和隋赫德避免在他管内务府时出现更大的麻烦,而又都是弘历的人,偏偏弘历无疑是最有前景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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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老十六也就乐得配合,只让两人把个人户籍信息给他,他好写保荐奏摺。

    鄂尔泰和隋赫德这时心都快跳了出来,一听到老十六这话,更是不由得咧嘴跪了下来,砰砰撞着地板:「谢十六爷,谢四爷!」

    「都起来吧,今日十六叔愿意保荐你们,你们可不要给我丢脸,让十六叔将来为难!」

    弘历看向了鄂尔泰和隋赫德,挥了挥手。

    鄂尔泰和隋赫德再次叩首:「奴才不敢!」

    接着。

    「嗻!」

    两人就站起身来,两眼闪着泪花,看向弘历,心道:「这四爷才这麽大的年纪,就有努力让自己人进步的心思,真值得追随!」

    老十六这里,也对咸福宫的明细帐目过了签,给了弘历。

    内务府各类事务办理手续严格。

    一点也不能马虎。

    当然,再严格,也还是会有硕鼠从中找到贪污的机会。

    但弘历在明面上还是要遵守一下流程规则的。

    毕竟,有流程总比没有好。

    而弘历在拿到咸福宫的供应明细帐目後,就交给了还一脸呆滞的陈士顺。

    陈士顺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神往地跟在弘历的背後,毫无永寿宫总管太监该有的气焰。

    至於内务府广储司郎中色达,已如一条死狗,浑身瘫软地跪在地上,两眼也失了色彩。

    老十六这里倒是板着脸,盯住了他:「色达,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鄂尔泰与隋赫德,让你不至於失职到酿下大错!」

    「十六爷说的是,奴才感恩不尽,感恩不尽!」

    色达连连答应着。

    弘历这里在回到永寿宫後,就把咸福宫的供应明细也加工列成表格图,同明细帐目一起给了四福晋。

    四福晋看後顿时冷若冰霜,站起身来:

    「这还了得!」

    「简直欺了天了!」

    「内务府广储司竟背着我,为难宫中不得势或本分老实的人!」

    「你也聋了瞎了啦?」

    「不替我多盯着点,还不如弘历,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白跟着我这麽多年!」

    四福晋随即就转头朝陈士顺斥责起来。

    陈士顺立即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辜负了主子!」

    四福晋只哼了一声。

    而弘历知道,四福晋是离不了陈士顺的,也不是真心要抛弃陈士顺,要不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直接怒叱陈士顺。

    因为,像四福晋这样顾及自己修养的人,真要讨厌或抛弃一个人,会连骂都懒得骂,只会在细节处表现出冷淡来。

    但在弘历看来,四福晋对陈士顺至少是失望的,如此,也正是他继续卖人情给陈士顺,让四福晋更相信自己的机会。

    所以,弘历也就对四福晋说:「额涅息怒,陈公公他也是才进宫来,两眼一抹黑,很多时候还没法打听到,不如这次就宽恕他,再观後效,毕竟他也跟了您这麽久。」

    「也罢,弘历都给你说情了,你就起来吧。」

    四福晋明显就等着弘历这话,所以,弘历说出口後,就让陈士顺起来了。

    陈士顺如蒙大赦地谢了恩:「奴才谢四爷,谢主子开恩!奴才以後再让主子失望,愿受千刀万剐!」

    四福晋没多少心思理会陈士顺,而是把住了弘历的手臂,沉着脸说:「陪额涅去养心殿!」

    接着,四福晋就让人把弘历给他的表格图与咸福宫供应明细与份例所得明细拿在手里跟着去。

    弘历知道,这是四福晋要向雍正奏事,让雍正收拾几个勾结内务府,胡作非为的典型了。

    从永寿门出来,过吉祥门,就到了雍正现住的养心殿。

    而雍正接下来则在养心殿後殿的明间,见了弘历和四福晋。

    弘历在来到明间後,在看了一眼新挂上去的「中正仁和」匾後,就听四福晋向雍正陈述起耿氏与弘昼下个月份例被克扣严重以及有几个不得势的先帝妃嫔被克扣严重的情况。

    因为眼下已经过康熙的二十七日停灵期,而已释服,所以,大行皇帝也改称作先帝了。

    雍正听四福晋阐述後,便说道:「那就把那个内务府广储司郎中色达与相应委署主事,咸福宫的金嬷嬷,还有先帝妃嫔身边的两个太监先下慎刑司!」

    雍正接着就看向苏培盛:「带侍卫去抓!」

    苏培盛立即躬身答应:「嗻!」

    接着,苏培盛就立即退了下去,叫上侍卫拉锡等疾步朝外走了去。

    这里,四福晋则对雍正说:「这次多亏了弘历,要不然,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做的图,也是一眼就看出来後宫谁受了很大的委屈。」

    雍正看着手里的表格,也点了点头,看向弘历说:「你能学以致用,还主动帮着你额涅是很好的。」

    弘历拱手:「汗阿玛过奖!」

    接着,雍正就看向四福晋:「只是,你都入宫这麽久了,怎麽还被蒙在鼓里?」

    「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不想主子烦心,就没把很多事告诉给主子!」

    「咸福宫份例被克扣严重的事,奴才已经听人提到,但因为金嬷嬷说,五爷和格格不让声张,奴才也就真的没有声张。」

    「奴才该死!」

    陈士顺再次叩起首来。

    雍正也立即陡然变色:「谁给你的权力瞒着自己的主子?朕和你的主子就没有赋予你这样的权力!」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要不是看在你服侍你们主子一场的份上,朕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陈士顺不停地说着。

    「罢了!」

    「看在你也是府里老人,服侍你主子一场的份上,就先饶你一次!」

    「但你记住,下次要是再这样胡来,你几辈子的老脸也不顶用!」

    雍正最终也选择了饶恕陈士顺。

    陈士顺自然感激不尽。

    而在养心殿周围的雍王府旧人此时则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曾经的四爷严厉归严厉,当了皇上後,到底还是对自己潜邸老人念旧情的。

    接着,雍正问向弘历:「你觉得这些人当如何处理?」

    弘历想了想道:「金嬷嬷得杖毙!色达也得处死,既然要杀鸡儆猴,那就得有杀才有儆!」

    雍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六爷递牌子求见!」

    这时,有太监来到外面,喊了一声。

    雍正道:「让老十六来!」

    四福晋见此忙欠身:「臣妾告退!」

    弘历也跟着行礼:「儿臣告退!」

    雍正颔首,就在两人离开後,见到了老十六。

    老十六一进来就对雍正说:「四哥,色达服毒自尽了!」

    「谁允许他服毒自尽的!」

    「朕允许了吗!」

    还没走远的弘历和四福晋,也在这时,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