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267-沃吉迷茫:我们两个这麽厉害?
铁幕。
伴随着这个冰冷的词汇,三百多名骸骨射手,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符文铁。
枪身上繁复的符文逐层亮起,幽蓝色的魔力光芒是如此耀眼,瞬间便汇聚成三百多个致命的光点,将这片昏暗的战场映照得恍若白昼。
下一秒,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空气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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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道凝聚到极致的魔力光束,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场自地狱刮来的毁灭性流星雨,
划破长空,精准地覆盖了兽人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姗姗来迟,
恐怖的冲击波蛮横地席卷四方,将地面硬生生犁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首当其冲的兽人军阵,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彻底蒸发,连哀豪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血肉与骨骼便在耀眼的蓝光中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
这幅景象,宛若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着一块粗糙的抹布,狠狠地将地面上的「污渍」抹除凡是被光束擦过的区域,只留下一地焦黑的深坑与难以分辨的血肉残渣。
侥幸处於爆炸边缘的兽人,则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杂着滚烫的内脏,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随即如下雨般落下,将整片大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呢啊啊啊——」
凄厉的惨豪声此起彼伏,幸存的兽人们惊恐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他们的身体尚且完整,但灵魂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
巨大光束几乎是贴着古加尔的脸颊划过,那灼热的能量甚至将他脸侧的毛发都烧得卷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提前一步施展位移法术,即便不死,也绝对会身受重创。
他面色凝重地望向下方,只见兽人军团已然溃不成军,哀豪遍野。
所有人都畏惧地止步不前,用一种看待魔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亡灵军团中那些手持怪异武器的骸骨射手。
他们不想步同伴的後尘。
「都愣着干什麽?一群废物!继续给我冲锋!」
古加尔发出愤怒的咆哮,然而效果却微乎其微。
兽人们蜘着,任凭他如何呵斥,也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沃吉的眼中。
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看着那被彻底逆转的战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着那些手持符文铁的骸骨射手,无法想像,刚才那堪比超大型战场法术的恐怖攻击,竟是由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亡灵所造成的。
他更不敢相信,霍恩的手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一张底牌。
「怪物—.真是个怪物———
沃吉喃喃自语,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说出这个词汇,但每一次,霍恩都能给他带来足以颠覆三观的全新震撼。
霍恩并未理会同伴的震惊,他只是平静地调动魔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至整个战场。
「你们还要再来吗?没关系,无论来多少次,我都会将你们轰成灰烬。」
「那个家伙,想要用你们的血肉来消耗我的力量,而这注定是无用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兽人的耳中。
兽人们面面相,窃窃私语,恐慌与不安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甚至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地向着战场的边缘挪动,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从刚才古加尔将他们也纳入法术攻击范围的那一刻起,不满的种子便已在他们心中种下。
此刻,面对敌方那毁天灭地般的打击,这颗种子终於生根发芽,长成了名为背叛的参天大树。
再这样下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比起死在这里,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这些小动作又岂能瞒得过古加尔。
他愤怒地挥动法杖,一道道如同鞭子般的扭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抽打在那些企图逃跑的兽人身上,瞬间便将他们化作一具具冒着黑烟的焦炭。
凄厉的惨豪声在军阵中传开,暂时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逃兵。
「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如果不根除懦弱的种子,兽人何时才能占领这片肥沃的土地!」
古加尔凶狠地咆哮着,冰冷的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兽人。
「都给我上!谁敢再後退一步,我就让他先死在我的手里,懦弱者的灵魂将被祖灵唾弃,只有勇者才能永生!」
哪怕心中再怎麽不情愿,但在古加尔强硬的威忆之下,兽人们也只能重新举起武器,硬着头皮,缓缓向前推进。
只是那速度,早已不复先前的悍不畏死,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珍惜着所剩无几的生命。
「不怕死吗?那就来吧。
霍恩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意外。
他很清楚,单凭一番恐吓,还不足以让这支军队彻底崩溃。
在古加尔那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这些兽人根本没有反抗的馀地,
对方摆明了,是要用这些炮灰,将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试探出来,才会亲自下场。
「第二次,铁幕。」
霍恩缓缓抬起手。
城墙之上,三百多名骸骨射手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符文铁,枪口之上,幽蓝色的魔力光芒再度开始汇聚。
看着这熟悉而又恐怖的一幕,兽人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麽军令,肝胆俱裂,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谁也不想成为下一轮齐射的主要目标。
这一次的齐射,依旧精准地朝着古加尔的方向覆盖而去。
沿途的所有兽人,都在绝望的惨豪中化为了飞灰。
然而,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攻击,甚至没能触碰到古加尔的衣角。
只见雷光一闪,他早已施展法术,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的安全区域。
「不错的威力,但也仅此而已。」
古加尔看着那被轰出的巨大坑洞,手持法杖,在扭曲的电光中重新凝聚身形,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我根本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命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威力虽然足够造成威胁,但只要打不中,那一切都是空谈。
「呵,我知道打不中你。」霍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我想要的,已经够了。」
话音刚落,他再次抬起了手臂。
那三百多名骸骨射手,整齐划一地,第三次举起了手中的符文铁。
这一次,幸存的兽人们再也顾不得任何命令,死亡的恐惧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们紧绷的神经。
他们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嘶吼,一个接一个地,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该死!不准跑!都给我回来!」
古加尔看着这彻底崩溃的军阵,也是终於理解到霍恩想要做什麽,一种被耍了的愤怒感袭上心头,只能不断怒喝。
他挥舞着法杖,一道道雷霆之鞭接连落下,将那些跑得最慢的倒霉蛋抽成焦炭。
然而,与那溃逃的人潮相比,他的屠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总有更多的兽人,能够顺利地逃出他的攻击范围。
溃败,已成定局。
「你们这群混蛋!看不出他是在虚张声势吗!?」
古加尔气急败坏地怒声呵斥,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那山呼海啸般的溃逃声所淹没,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并不仅仅是因为战局的失控。
更重要的是,军团的溃败,意味着他那引以为傲的领域之力,将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他自身的整体实力,也将因此大打折扣。
毕竟,他从来都不以独自一人的战斗能力见长。
「居然—真的把他们吓退了。」
沃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仿佛还身处在梦境之中。
他们,竟然真的将一支装备精良丶数量庞大的兽人军团,彻底击溃了。
甚至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兽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这在不久之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现在,这荒诞的一幕,却如此真切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只因为,这个名叫霍恩·赫卡莱斯的年轻死灵法师。
与对方相比,他此刻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成就,不过是庸人自娱自乐的拙劣把戏。
他强行稳定下激荡的心神,看向霍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应该还能再释放一次那种程度的攻击吧?对方看起来已经不敢上前了,再来一次,把他彻底吓走,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错了。」霍恩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刚才只是虚张声势,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次释放那种程度的攻击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点。」
符文铁内部储备的魔力,早已在前两次的齐射中消耗殆尽。
正如他所说,古加尔身为五转强者,对魔力的感知何其敏锐,自然能够察觉到,刚才那第三次举枪,不过是空有其表的恐吓罢了。
「狡猾丶卑鄙的死灵法师。
果不其然,古加尔的声音从高坡之上传来,冰冷而又沙哑,那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杀意。
「你很好,真的很好,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
「说什麽卑鄙,你提前在此地设下埋伏与法阵,难道就不卑鄙了吗?」
霍恩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言语中充满了轻挑的挑畔,
「今天若是不杀了我,以後,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番话,精准地刺激到了古加尔那早已濒临爆发的神经。
他死死地紧了手中的法杖,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很好,很好,很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很好」。
就在霍恩与沃吉全神贯注,准备迎接他雷霆之怒的瞬间,古加尔却忽然举起法杖,对着自己施展了一个加速法术,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电光,毫不犹豫地,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亡命疾驰。
他竟是,逃了。
古加尔很清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脸色绝对非常难看,他从未像现在感受到一个四转的死灵法师,能有如此难缠。
他也知道自己出手,大概率是能够将那家伙在原地杀死,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全力动手。
但他不敢赌,因为对方那自信的模样就仿佛在等他上钩,一旦还有什麽埋伏,他或许真的会交代在那里。
如果一开始他还会对自己这种想法之以鼻,一个小小的四转死灵法师怎麽可能威胁到他?简直天方夜谭!
但这个想法在一步又一步被逆转的局势当中不断被颠覆,甚至於等到军团被打得崩溃时,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令他不敢冒险。
「我会有很多次机会杀死他,但绝不会为此,赌上自己的性命。」
古加尔这样想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
「跑了?」
沃吉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再次陷入了呆滞。
他怎麽也想不到,一个货真价实的五转强者,竟会被他们两个四转的死灵法师,活生生地吓跑。
这简直是违反常理的奇闻。
「稳了。」霍恩却在此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
「嗯?」沃吉听到这话,愈发地疑惑了,「你到底在说什麽?」
霍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我是说,他唯一能杀死我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现在,他必死无疑。」
「啊?」
侏儒只觉得自己满头雾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然而,霍恩却没有再多做解释的打算。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古加尔逃离的方向,轻声呢喃。
「莫妮卡,交给你们了。」
密林深处,古加尔的身影在树影间飞速穿行。
他当然不会就此独自返回,当务之急,是将那些四散奔逃的兽人重新聚集起来,而後再做打算。
然而,当他循着兽人们逃窜的痕迹一路追寻,却发现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见一具具早已冰冷的兽人尸体。
「怎麽回事?这里不可能会出现人类的军队。」
古加尔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一股熟悉而又令他憎恶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体内的魔力,竟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般。
这种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一道锋锐无匹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自他身侧的阴影中袭来。
鞘剑术!
「该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早已被他握在手中的丶雕刻着繁复纹路的惨白骨片,猛地从他胸前涌现,精准地挡在了那致命的剑光之前。
「铛!」
一声脆响,骨盾应声而碎。
而那偷袭之人,也借着反震之力向後跃出两步,终於显露出了身形。
正是那一身早已沾满血污的甲胄,与那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色长发。
不朽剑姬,莫妮卡。
「是你?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古加尔心有馀悸地看着那破碎的骨盾,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备,特意准备了这件保命的道具,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身首异处。
对方这一次的攻击,比之上次,更为迅捷,威力也更为强盛。
几乎,可以媲美五转强者的全力一击。
「和霍恩说的一样,可惜竟然被挡住了。」
莫妮卡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脸的惋惜。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盘旋的一只渡鸦,引起了古加尔的注意。
在普通人眼中,这就是不起眼的乌鸦,可在他眼中却并不普通,而是一具留着稀疏羽毛,眼眶中燃烧着魂火的骸骨渡鸦。
赫然是科瓦斯。
他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这只该死的渡鸦尽收眼底。
也就在此时,密林的另一侧,骑着骸骨战马的骷髅骑士格罗姆,沉默地提着亡骸大剑,缓缓走出,与莫妮卡形成椅角之势,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那无形的静谧灵庭,更是死死地压制着他体内的魔力,让他难以动弹。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杀死我吗?」
古加尔冷冷地开口,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管墨绿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可能毫无防备。
雾时间,他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双目变得血红,体内沉寂的魔力如同火山般狂暴地涌动起来,不断冲击着来自格罗姆的领域压制。
「上一次你们做不到,这一次,我有了防备,更不会让你们得逞!」
「现在,就让我亲手,送你们上路!」
古加尔傲然开口。
四转领域对他的压制根本不可能继续维持。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後却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只见一堵由扭曲血肉构筑的高墙拔地而起,无数粗壮的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朝着他狠狠砸下。
他只能施展法术躲避。
当他好不容易来到安全地带,看着那个造型恐怖,散发着无尽饥饿气息的肉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是那个死灵法师的使徒,肉山麽—可惜,对手是我,你不会有命中的机会。」
「呢呢呢——.呢呢——
肉山之上,那遍布的尖嘴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对於露西亚而言,饥饿,是永恒的旋律。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美味的家伙,无疑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就错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而又悦耳的声音,自不远处的树冠之上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裙,有着一头耀眼铂金色长发的精灵,正静静地立於树顶,对着他,做出了一个拉弓般的手势。
那是独属於精灵一族的施法手势,能够最大限度地调动魔力,增强法术的威力。
「在他的算计之下,你已无路可逃。」
加拉德瑞尔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她缓缓吐出了那个早已在她唇齿间配酿许久的咒文。
「艾维尼尔之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