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猝不及防间,脖颈已被少女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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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紧贴。
浅吻瞬间变成了深吻。
「姐夫大人......」
「我们......这是在哪里?阴曹地府麽?」
林倩兮小脸绯红,轻抚着姐夫大人的俊脸,一边亲亲,一边小声道:
「抱歉,是倩兮太弱了,没有保护好姐夫大人,连累你至此,呜呜呜呜.....」
「也罢......」
「既然如此,就让倩兮永远陪在姐夫身边吧,姐夫大人那么小便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来到大夏,而姐姐她......好似也并不待见你,这三年,姐夫大人实在是......太孤苦,太让人心疼了啊.....」
她双目紧闭,含混不清的说着,晶莹的泪水自长长的睫毛滑下,垂落在嫣红秀美的小脸上。
与此同时,少女似乎彻底豁出去了,那软糯滑嫩的小手开始大胆的抚摸青年的。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暂时忘却了对方是姐姐的.....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越国的世子哥哥,是林家的姑爷!
而她,林倩兮,乃是林家嫡出二小姐!
有些事情,在某种意义上......难道不是天经地义麽?
「倩兮,你......」
姜离心头一震,将二姨子探出的柔软,轻轻顶了回去,强忍着那股酥麻感,一字一句道:「你听着,这里.....」
「并非地府。」
「啊?」
宛如中了晴天霹雳,少女猛然睁开泪眼,目光震愕,连忙退後一步。
「这.....我们没死?那黑衣人放过了我们?怎麽可能?」
林倩兮又羞又惊,捂着发烫的脸颊,一双原本已探到青年腰间的白丝美足,怯怯的缩了回去。
回想方才自己的失态与僭越,她更觉无地自容,螓首低垂,深深的埋入手掌。
「是的。」
姜离却是目光坦然的直视着少女:「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而我最後的记忆是.....咱们被黑衣人困在了大钟里,然後你中了毒,我为你针灸.....」
「姐夫大人!」林倩兮涩声道:「不要......不要说了好麽。」
「嗯。」
姜离点了点头,又道:「总之,为你祛完情毒後,那黑衣人在外面敲击梵锺,嘴里还哼着古怪的语调,我只觉大脑一片混沌,随即也便晕了过去。」
「那是.....术士的惑心术。」
林倩兮轻声道:「我与那黑衣人激战之时,他用惑心术使我陷入了瞬间的恍惚,随即斩断那梵钟的绳索,将我困住了......」
「哎,千错万错,都怪我自己武道意志不够坚韧.....」
「这种程度的惑心术,别说是姐姐了,便是沫儿都不会被迷惑.....」
说着,少女眼眶再次变得通红。
「都过去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你一定能克服的。」姜离笑着安慰道:「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没事麽?」
林倩兮点了点头,这才抬起美眸,透过指尖的缝隙,偷偷瞥向姐夫大人的俊脸:「姐夫大人,倩兮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麽?」
「你问吧。」姜离平静点头,并悄无声息的解除了先前布下的武道结界。
林倩兮抿着唇道:「大钟砸下的那一刻.....姐夫是怎麽进来的?」
姜离微微一怔,叹息道:「当时情况太紧急,我看你即将被大钟砸下,心头一急,一个滑铲便跟着缩进去了。」
「滑.....铲?」
少女美眸迷惘了一瞬,随即脸颊泛起微红:「啊,所以,姐夫大人是因为关心.....」
「是。」姜离坦然道:「当时我见你一动不动,神色恍惚,也是急了,只想尽快护在你身边。」
「啊......」听了这话,少女美眸亮了起来,眼波好似星光一般。
接着,她沉吟片刻,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若是姐姐的话.....姐夫会那样麽?」
姜师傅虎躯一震。
对於这个问题,他心中已有答案。
但作为高情商的西格玛男人,他选择不答。
「好了,我家总旗大人,与其关心这个,不如看一下现场的情况吧。」
姜离指向寺庙大门外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那黑衣人已经被人杀了,至於其他的死者......我个人感觉.....应该是黑衣人的同夥,你要不要去勘验一番?」
「嗯!姐夫你在这里等我。」
十六岁的总旗少女,如梦初醒,瞬间恢复肃然之色,冲出了门外。
姜离紧随其後。
「这些尸体的脸.....都被大火灼烧过,皆是面目全非了!」
林倩兮连连查看了几个尸体,脸色越来越惊骇。
她径自一个箭步,跃至方才将自己困入大钟内的那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身旁,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後者的面具!
竟也是一张烧得焦黑,五官模糊不清的脸!
「这......」
林倩兮微微蹙眉:「有人想毁尸灭迹!」
「嗯,看起来是这样子的。」
姜离附和了一句,又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些人在临死前自焚,自毁面容,以免暴露身份,牵连他们背後的势力?」
他这话还真是实情。
他最後一击落下之前,这些袁家死士和袁玉轩本人,竟主动引爆了身上的焚化蛊,将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抛开正邪立场不谈,这袁家的人个个都是铁骨头,硬汉子啊。
「姐夫大人提醒的是,倒不排除这种可能......」林倩兮沉吟道:「可若真是这样,杀他们的会是谁呢?能让他们如此恐惧的自毁?」
「换言之,连死都不怕了,何不舍命一击?」
「或许杀他们的人强如怪物,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吧。」姜离道:「并且,这个人也大概率是救下我们的人。」
「是的,只杀了这些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却唯独放过了我们.....」
林倩兮若有所思道:「不瞒姐夫,这个人的身份,倩兮心里已有猜测......」
「你想说修罗是吧?」姜师傅倒是毫不避讳。
林倩兮诧异的看了姐夫一眼,颔首道:「是.....是的!那修罗自诩正义,自号替天行道,这些年来,动用私刑处决了不少恶徒,却没有伤害一个无辜的百姓,因此,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但是......」
「但是什麽?」
「姐夫有所不知。」林倩兮美眸深邃的弯下腰身,环绕着那黑衣面具人的尸首检视了一圈,「修罗每次处决罪犯後,会用宣纸或羊皮卷书写此人的罪状,而这黑衣人的身侧,并无这罪状纸。」
「这样啊。」姜离又道:「万一这黑衣人的罪状太多,修罗懒得写了呢?」
「不可能。」林倩兮摇头道:「姐姐说过,修罗这家伙,行事尤为严谨,为了炫耀自己那扭曲自恋的正义,嘲笑咱们官府,罪状纸是一定不会少的,他会写,而且会写得极为详细。」
「原来如此,你们姐妹真是比修罗还了解他啊。」姜修罗感慨道。
「不,姐夫大人。」林倩兮柳眉微蹙,铿然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杀死黑衣人,救下咱们的高人,并非是修罗.....」
「哦?」姜离挑眉。
「姐夫还记得清晨咱们出门的时候,我告诉你的姐姐的行踪麽?」林倩兮美眸深邃道:「昨夜三更,袁家主事二长老,袁天奇,在帝京遇刺了,案发现场便留下了一张罪状纸,姐姐这才来不及跟你打招呼,连夜北上.....」
「因此......」
「除非是......有两个修罗!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人心有灵犀的同时作案,但姐夫你觉得这可能吗?」
「怎麽不可能。」
姜离淡淡道:「我在民间游玩时,每当有说书人评讲修罗之事迹,别说是大人了,便是牙牙学语的三岁小儿都兴奋拍掌,说不定有一日,修罗会变成一个符号,一个标志,一种精神,而非.....某个具体的人。」
「姐夫大人,你......」
林倩兮总算听出了姐夫的立场,美眸落寞,樱唇紧抿。
「怎麽了?」见少女神色有异,姜离连忙问道。
「姐夫大人能靠倩兮近一些麽?」林二小姐微低着头,神色忽然变得羞赧。
「哦哦。」
尽管心怀疑虑,姜离还是依言行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
少女竟是踮起足尖,红彤彤的秀美脸蛋直接凑了上来,在他脸上吻了一记!
姜离心中大震!
这可是二姨子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亲吻他!
「倩兮你......」
姜离俊眸一缩,在心里暗自说道:「你小子是要逆大天啊!」
「姐夫大人,如你所见......」
林倩兮将羞红的小脸,侧到一边,弱弱道:「你是姐姐的夫君,也是倩兮的......的很尊敬的人!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了!所以,请你务必站在我们这边好麽?那修罗......以武犯禁,处处跟朝廷作对,他是我们林家的敌人,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嗯,我知道了。」姜离轻叹一声,揉了揉少女的发梢:「总之,若真是修罗出手,至少他也救了我们,不是麽?」
听了这话,林二小姐小脸愈发凄然了:「哎,若真有两个修罗,那才真是要出大事了.....」
「好了,事已至此,咱们先下山吧。」姜离提醒道:「别忘了,你的属下们押解着那漕帮帮主陈伯君,还在漕帮山寨门口候着呢。」
「嗯!希望能从陈伯君的口中,拷问到那神秘黑衣人的身份。」
林倩兮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道:「姐夫大人,方才在那口大钟里的事情.....」
「哈哈哈。」姜离不由莞尔:「我懂的,我们之间不能说的秘密,又得添上一个了,是麽?」
「哎。」林二小姐轻叹一声,也不知是喜是悲。
「叹什麽气呢。」
姜离探出手,帮少女整理了一番官帽两侧,雪白耳际边的绒毛鬓发,「年轻人要像早上八九点的太阳,精神点,可不能丢了份。」
「嗯!姐夫大人,倩兮知道啦。」林倩兮勉强一丝笑颜,又低声道:「可是倩兮害怕有些事情,这辈子都很难忘记了,哎,我太过僭越无礼,我对不起姐姐,呜呜呜.....」
「实则不然。」姜离安慰道:「不管是先前为你驱蛊,还是方才治疗情毒,我都是秉着一颗医者的赤诚之心,你我之间,但求问心无愧,明白麽?」
「姐夫问心无愧麽.....」
少女抬起眸子,勇敢的看向面前在星空映衬下,宛如谪仙下凡的姐夫大人,轻声道:「那倘若倩兮......」
「怎麽?」
「没丶没什麽。」少女总旗胡乱了抹了抹泪渍,笑颜如花道:「我们走吧,正如姐夫所说....会赢的!」
「这二十七起炼体血案,我林倩兮,定会查得水落石出,揪出幕後真凶!」
她紧攥粉拳,小脸坚定的说着,美眸不经意下撇,却是发现姐夫大人.....
「姐夫你怎麽又......」
她檀口微启,不自觉的退後一步。
姜离转过身去,清了清嗓子道:「倩兮,你没发现你对襟的绦扣.....没有合上麽?」
「人之常情罢了。」
......
......
金陵县神捕司分衙。
关押着铁山宗宗主,罗铁山的地牢三层。
在屏退了狱卒後,两名来自帝京总司的大人,正推杯换盏。谈笑甚欢。
「快哉!快哉!」
「尸仵作,说起来,咱们已有好些年,没像现在这般,在值差之时摸鱼痛饮了吧?」
天刑殿首席行刑官,厉寒山豪迈大笑,提起酒壶,一饮而尽,酒水顺着那浓密的络腮胡,涔涔而下。
「还真是啊,怕是有五年了吧。」
常年不苟言笑的金衣仵作尸九,也是露出惬意之色,浅啜了一口美酒:「自从林爷接管天刑殿以来,便严令禁止咱们在公务期间饮酒,她老人家啊,什麽都是顶尖,就是.....御下太严了。」
「嘘,尸仵作,您喝高了,这可是林二爷的地盘,慎言!」厉寒山连忙提醒道。
「多谢厉大人提醒!」尸九神色警惕的四处探看一番,小声道:「哎,我这张嘴啊,总爱惹祸,所以平日里都不太言语,多言必失啊。」
「尸仵作,你说这林二爷会不会有些......瞧不上咱们这两个老前辈?」
厉寒山压低了声音,说出了心里话:「大林爷派咱们千里迢迢来到金陵为她林二爷助阵,明显是为了让她破案立功,在「天刑鉴」中脱颖而出,顺利晋升银衣捕手。」
「她倒好,今晚去漕帮查案,宁愿带着那位不会武功的世子殿下,也不捎上咱们,反倒把咱俩当狱卒用了,哎。」
「恰恰相反。」
尸九摆手道:「我倒觉得林二爷与那位世子殿下的安排,很是周密,罗铁山被擒,躲在他背後的那个神秘的「玉面小龙王」,必然心急,难保不会派人前来劫狱,杀人灭口。」
「而林二爷点名让咱俩亲自看守,正是因为信任咱俩的实力啊!」
「说的也是。」厉寒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麽:「可是......林二爷为何不嘱托那位大人?让他来亲自镇守,岂不更加稳当?」
这话刚说完。
牢门的方向,便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以及沉稳悠长,宛如巨兽般的呼吸声。
来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强大的武者气息。
厉寒山与尸九心中一紧,侧目望去。
便是见到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犹如天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龙行虎步而来。
「拜见青龙大人!」
此处没有旁人,两人也是上前作揖,直接道破了来者的身份。
「二丶二位大人.....看起来似乎.....」
京城四大神捕之一的青龙神捕,看向一旁堆积如山的酒坛,声音迟钝的道:「很丶很有雅兴呢。」
在那双巨蟒般的金色竖瞳注视下,两人对望一眼,都是满脸惧色。
「害,小喝不算喝。」
厉寒山赔笑着打破沉默道:「青龙大人,这事儿可千万别跟咱们家林爷说啊。」
「林师姐......」
提及那个女人的名字,青龙那双锐不可当的金色竖瞳,陡然一缩,摇头道:「我丶我也害怕她,我不会讲的,二位放心。」
「好好好!太妙了!」
听了这话,两人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迎了上去:「青龙大人,这长夜漫漫,要不,您也来点?」
「不了。」
青龙双手抱胸,语气难得的流利道:「二位大人,在这也守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这案犯由吾亲自看守。」
「啊?」
尸九丶厉寒山对望一眼,既惊喜,又难以置信:「青龙大人此言当真?」
青龙若有所思的朝天花板上望了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迟钝:「当......当真。」
「好!有青龙大人镇守此处,自然是万无一失了!」
厉寒山立马反应过来,拉着一旁尸九的胳膊,「既然如此,我等便暂且告退了,对了,这桌下面还有酒!大人若是闲来无事,可以酌情小喝点!」
「知道了,退下吧。」
青龙行了过来,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待两人离开地牢,气息彻底消散後。
青龙神捕这才从斗篷中探出一只形如龙爪般,覆满墨黑色鳞甲的巨手,抄起酒盅,为自己斟上一壶尚温的烧酒。
饮下一口酒,青龙神捕那巨大的喉结微动,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对着空气说道:
「在上面待了这麽久,想必也累了吧,下来与吾共饮一杯....可丶可否?」
「修罗大侠?」
嗤。
一道娇小而灵巧的身影,从房梁的阴影处陡然显现,刹那间,一道道银色剑光犹如水瀑倾泻般,连绵不绝的朝着正襟危坐的青龙神捕袭杀而去!
下一刻。
「铛!」
青龙神捕目光淡然的朝上方挥舞了一拳,霸烈无匹的拳劲,震荡虚空,将整个地牢都震得晃荡不休,墙壁簌簌落下尘土。
与此同时。
漫天剑光尽数被拳锋摧散,剑气散弥的尽头,一名手持银色长剑,身形娇小,上围却极其傲人的黑衣女子,狼狈不堪的坠落下来。
「你太弱了,你不是修罗。」
青龙浅啜了一口烧酒,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姑娘,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修罗!」
少女戴着一顶饕餮纹面具,面具下的剪水美眸,坚毅而冷冽:「狗官!再来!修罗大侠,正义无敌.....是不会输给你这朝廷鹰犬的!」
「说得对。」
青龙站起身,竟是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径自朝着地牢正门走去。
「你......你这是做什麽?」
修罗少女美眸一滞,也是有些懵了:「你怕了?想叫人?」
「去吧,姑娘。」
青龙头也不回的道:「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这一次,修罗是对的。」
「你,也是对的。」
「吾.....只信奉赤诚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