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通体赤红的巨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它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前爪在沙地上划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傻缺”。
别问,问就是牧扬的驯兽师最近在搞什么“宠物识字计划”,红沙狼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地跟着学。
宇梧此时正蹲在二黑旁边,细心地给这匹墨色骏马梳理着鬃毛。听到郭尔德的抱怨,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当沙豹是村口下棋的老头啊?人家可是风丘的顶级猎手,我母亲说过……”
然而,就在宇梧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二黑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猛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沙地上不停地刨动着,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它的动作异常剧烈,不一会儿就刨出了一个深坑,沙子四处飞扬。
“宇哥快看!”郭尔德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远处怪叫起来,“沙丘在放屁!”
宇梧闻言,急忙顺着郭尔德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米外的沙地诡异地鼓起了一个土包,就像有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地下穿行一般。这个土包还在不断地蠕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破土而出。
宇梧和郭尔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兴奋。他们立刻搭箭上弦,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然而,还没等他们射出箭矢,那土包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声泄了气,刚才的动静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风丘打了个饱嗝而已。
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遇到这样的乌龙事件了。自从清晨他们进入风丘开始,就不断地看到类似的异动,每次都让他们兴奋不已,以为发现了什么稀有的猎物或者宝藏。可是,每次当他们追过去的时候,却总是只剩下一地寂寞的沙粒,让他们大失所望。
最气人的是午时那次,他们追着一个土包跑了三里地,结果却撞见了三个正在沙浴的秃顶猎人。为首的那位大叔,胸口还纹着“沙豹克星”四个大字,此刻正羞愤欲死地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那扬面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要不咱们改行逮跳鼠?”郭尔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说道。他的身旁,一只体型巨大的红沙狼正用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地给他扇着风,仿佛是一个尽职的仆人。
“我听说沙鼠肉串配孜然,那味道可真是一绝啊……”郭尔德的话音未落,突然间,红沙狼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嗖”地一声蹦起三丈高。
这畜生在空中还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动作,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不过,它落地的地方,恰好就是郭尔德躺着的位置。可怜的郭尔德,就这么被当成了跳板,“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弹飞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啃了满嘴新鲜热乎的沙土。
“我日你先……”郭尔德刚骂了半句,突然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红沙狼正像发了疯一样,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郭尔德顺着红沙狼狂奔的方向望去,只见沙地上,竟然有一条扭动着的“土龙”!这可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二黑!”宇梧兴奋地大喊一声,他的那匹黑马,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兴奋地嘶鸣着,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去。
二黑的速度极快,快得甚至拉出了一道残影。眨眼间,它就已经追上了那条“土龙”,然后一个闪身,挡住了它的去路。
宇梧刚刚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突然间,格尔兰的教诲如同一道闪电般在他脑海中闪现:“沙豹在跃起时会有 0.3 秒的破绽……”
他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决定故意射偏第一箭,引诱那沙豹按捺不住而破土而出。
果然,那沙豹被这一箭激怒了,它怒吼一声,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从沙堆中猛然跃起。宇梧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沙豹的一举一动。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沙豹竟然比牛犊还要强壮!它那泛着青光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距离宇梧那张英俊的脸庞只剩下短短三寸的距离。宇梧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豹须上沾着的沙粒,那沙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掠过。红沙狼的獠牙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咬住了沙豹的脖颈。
这只红沙狼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它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一旦咬住了沙豹,就绝不松口。它用尽全力,硬是拖着那重达百斤的沙豹跳起了一段“死亡华尔兹”。
宇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郭尔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正手持短刀,对着沙豹的肚子比划着。
别误会,这位少爷可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他纯粹是想从沙豹的肚子里找到豹胆,好用来泡酒。
“这畜生怎么跟充了气似的?”郭尔德满脸狐疑地戳了戳沙豹那鼓胀得像个皮球一样的肚皮,“该不会是怀崽子了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啵”的一声脆响,沙豹那圆滚滚的肚子竟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突然裂开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沙鼠如闪电般从裂口中窜出,以惊人的速度一头钻入沙地,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郭尔德和宇梧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宇梧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失声叫道:“不好!这是沙豹的诱饵战术!”
然而,他的警告显然来得太迟了。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四周的沙地像是突然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十几道沙浪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朝着东方狂奔而去。
郭尔德和宇梧见状,连忙紧跟着移动的沙浪爬上了附近的沙丘。然而,当他们站在沙丘顶上,看清眼前的扬景时,郭尔德差点惊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只见二十多头沙豹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圈,将中间的十几个猎人紧紧地困在其中。而在这十几个猎人当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呼兰泰的那匹双翼虎象。这头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兽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它左边的翅膀无力地耷拉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熊孩子玩坏了的布偶。
“这些畜生居然懂战术!”宇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那群沙豹并没有像通常情况下那样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了几个批次,轮流对他们发动冲击。每当猎人们想要突破包围圈时,就会有几只沙豹从地底突然钻出来,截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沙豹的眼睛里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猩红光芒,仿佛它们已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操控,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就在这时,站在宇梧身旁的郭尔德突然颤抖着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宇……宇哥,你还记得沙海老人讲过的那个传说吗?月圆之夜,沙豹拜月……”
宇梧心头一紧,他立刻顺着郭尔德的目光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中,云层的缝隙间竟然隐隐约约地透出了半轮血红色的月亮,那诡异的颜色和形状让人毛骨悚然。
他俩眼睁睁地看着呼尔泰的双翼虎象在沙豹群的猛攻下,如那狂风中的残叶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按兵不动,二黑和红沙浪则如那绷紧的弓弦,高度警觉着。
就在他俩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动向时,只见呼尔泰竟然如丢垃圾一般,将他的仆从无情地丢向沙豹群中央,仿佛在给沙豹群投喂食物!
“这个呼家的人果然还是如此卑鄙!”郭儿德满脸鄙夷地骂着。
“不对,你看那呼尔泰竟是以仆人为引,仆人身上泛着如墨般的黑气,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宇梧诧异道。
“好像是某种阴险的阵法在这些仆人身上下了毒!,好一个呼尔泰,竟还有这等阴险狡诈的本领!
就在宇梧和郭尔德惊讶于呼尔泰的阴险时,那些中了毒的仆人在沙豹群中倒下,毒雾迅速蔓延开来。十几只沙豹瞬间被毒倒,发出痛苦的嘶吼。呼尔泰得意地大笑,以为局势已在掌控之中。然而,变故陡生,原本看似平静的沙丘开始出现异常。沙粒如流水般滑动,整个沙丘变成了巨大的流沙坑。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流沙迅速吞噬。宇梧紧紧抓住二黑的缰绳,郭尔德则死死抱住红沙狼。他们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可怕的流沙。可流沙的力量太过强大,不断将他们往下拽。呼尔泰也被困住,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们能否找到逃脱的办法,又是否会有其他未知的危险降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