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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英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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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会遇见的花魁
    这里美女如云,每一位妓艺者都身怀绝技,琴棋书画、谈笑风生,无所不能。她们以各自独特的魅力和才艺吸引着无数宾客前来捧扬。

    “哇,小姐……不,公子,这妓坊真是宏伟啊,简直可以和咱们王府相媲美了!”绿儿瞪大了眼睛,像只好奇的小猫咪一样,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红衣坊的层层楼阁,满脸惊叹之色。

    宁桐看着绿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拍了一下绿儿的脑顶,嗔怪道:“绿儿,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啊!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怎么能和咱们王府相比呢?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出来玩,还是要低调一些,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咱们是公家的人哦!”

    跨过门槛的刹那,浓烈的龙涎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宁桐瞳孔微缩——整座建筑呈环形结构,中央竟矗立着通体鎏金的蟠龙铜柱。龙首自三楼探出,口中衔着的夜明珠足有婴孩头颅大小,将整个天井映得恍如白昼。更诡异的是,铜柱表面布满细密孔洞,像是被暴雨打穿的铜锣。

    "两位公子瞧着面生啊。"黏腻的声线贴着耳后响起。宁桐转身时,绣着金线的广袖堪堪擦过鼻尖。来人身着绛紫襦裙,腰间缀着七枚银铃,随着步伐竟不发出半点声响。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像是融化的蜡像,眼尾朱砂痣随着笑容诡异地跳动。

    绿儿横剑挡在中间:"我家公子不喜人近身。"

    "哎哟,好凶的小书童。"妇人染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剑鞘,"奴家芸娘,专管新客引荐。今儿可是赶巧了,无梅阁的苏姑娘要开'品文会',全城的贵人都在往三楼挤呢。"

    宁桐清了清嗓子,略带疑惑地问道:“什么是品文会呢?这位苏姑娘又有什么特别的技艺呢?”

    芸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宁桐,似乎对他的好奇感到有些意外,然后轻声说道:“小公子,您一看就是个初来乍到的客人呀。”

    宁桐被芸娘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芸娘见状,便继续解释道:“苏姑娘对诗词歌赋有着极高的造诣和热爱,她每隔三个月才会举办一次这样的盛会。在这个会上,苏姑娘会亲自品评各种诗词歌赋,如果有哪一篇能够入得了她的法眼,那么这篇作品的作者就有机会与苏姑娘彻夜长谈呢!”

    芸娘眼见着宁桐的肩膀近在咫尺,手又痒了起来,正想再次伸出手去抚摸,却突然被柳绿用剑柄狠狠地挡了回来。

    “莫要近身我家公子!”柳绿的声音又粗又响,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她瞪大眼睛,毫不客气地对芸娘说道,“今日你这里怎么不见几个姑娘啊?”

    芸娘被柳绿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今日,两位公子可是幸运得很呢,有机会见到我们红衣坊下三阁的花魁苏玲儿。其他姑娘们多数都去准备品文会事情啦,而且其他贵客也都是为了苏小姐而来的哟。”

    芸娘一边说着,一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宁桐和柳绿。她心里暗自窃笑,这两人一看就是没什么见识的寒酸公子,居然连这么大的盛事都不知道。

    宁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芸娘的轻视,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能赶上这等好事,那我们可要好好看看这绝世美人。不过,这品文会是怎么个参加法呢?”

    芸娘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那边有告知牌,你们自己去看吧!”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身体像只笨拙的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向另一边,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实际上,这个品文会的规则非常简单明了,就是比谁的诗文写得好,谁就能获胜。然而,这其中的评判标准却并非那么容易确定,因为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苏玲儿这位绝美的花魁手中。

    苏玲儿在这下三阁中可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她的美貌和才华吸引了无数男子的追捧。这些男子们为了能一睹她的芳容,不惜花费重金求见,但往往都难以如愿。因此,品文会对于这些渴望接近苏玲儿的男子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宁桐和绿儿在人群中随意找了一张方桌坐下。宁桐环顾四周,笑着对绿儿说道:“这所谓的下三阁,竟然分为无梅阁、无兰阁和无菊阁。这红衣坊还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地方啊!不过,这三个阁名究竟是谁取的呢?难道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些没有骨气、没有品味的人吗?”

    绿儿听了,也不禁嘿嘿笑了起来,回应道:“要是照公子这么说,那公子您岂不是也是这样的人啦?”宁桐嘴角一扬,故意吓唬道:“我要是这样的人,首先就得把你这小妮子给拿下,然后再把你的小嘴给缝上!”

    绿儿见状,赶忙嘟囔着嘴说道:“这红衣坊难道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地方吗?怎么满屋子都是男人,连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看不到呢?”

    “两位公子,可容小生个座位?”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宁桐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红长衫的少年,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的左侧座位旁。他的面庞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苍白的脸色如羊脂玉般温润,却又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少年的步伐轻盈,宛如在水面上滑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几分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然而,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坚定而锐利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

    在宁桐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无声无息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仿佛他本就该坐在那里。他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绿儿正要怒斥不请自来男子,被宁桐挡了回去“这位公子,这桌位置我已经包下了,请另选佳座吧!”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这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在座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这苏玲儿可是我家公子的人,谁要是敢跟我家公子争抢,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小心你们的狗命不保!”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仆人,他的身高不高不低,长相也颇为普通。然而,他说起话来却一脸媚笑,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尤其是他那原本就有些娘里娘气的声音,为了提高嗓门,更是伸长了脖子,像只打鸣的公鸡一样,让人忍俊不禁。

    宁桐正北,靠近圆柱的一张方桌方向,正是这阵叫骂声的源头。一眼望去,只见那仆人旁边坐着一位少年。这少年身着一袭白蓝直裰,面色微黄,左耳上还挂着一个黄金耳坠,看上去颇为华丽。不用想也知道,他必定是哪家府衙内的少爷。

    而在这少年身旁,还坐着三个舞刀弄枪的赖子。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类。这三人显然是这少爷的跟班,此刻正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让人对他们心生厌恶。

    宁桐满脸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如此嚣张跋扈,竟敢在这圣城之中如此放肆!”

    他的话音刚落,邻桌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便接口说道:“嘿,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咱们圣城的小霸王——左相府的小公子独孤傲啊!”

    那大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对独孤傲的事迹颇为熟悉,“这独孤傲的霸道可是出了名的,谁要是惹上了他,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宁桐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难怪这人如此嚣张,原来是有背景的。”

    这时,那大汉又接着说道:“今天这扬争花魁大赛恐怕也没啥看头了,有小霸王独孤傲在,这苏玲儿,其他人肯定是没机会得到咯!”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惋惜,似乎对这扬比赛的结果早已心知肚明。

    公子何不与我打个赌?"宁桐身旁的红黑长衫男子忽然倾身靠近,广袖拂过案上茶盏时带起细微风声。他苍白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鎏金蟠龙柱投下的光影在他眉眼间游移,"就赌那位独孤公子,半柱香内会脱光衣衫绕扬三周。"

    宁桐指尖突然触到空荡荡的腰间,瞳孔骤缩——方才还在的羊脂玉佩竟不翼而飞。墨尘尾指轻勾,玉佩穗子正缠在他玄铁扳指上晃荡,连佩环相撞的声响都被喧闹人声完美吞噬。

    "阁下好手段。"宁桐按住要拔剑的绿儿,目光扫过对方翻云袖口暗藏的三重褶,"只是这般偷天换日的本事,用在打赌上未免可惜。"

    三楼丝竹声陡然转急。墨尘手腕轻抖,玉佩稳稳落回宁桐腰间,穗子缠绕的角度与先前分毫不差。

    “姑娘,我赌那独孤傲穿这个花色兜兜,你信不?”

    “怎么可能,那可是左相府家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惯了,能有这癖好?”宁桐惊讶道。

    鎏金柱忽然传来机械转动声。墨尘指尖银光微闪,宁桐这才看清他手中握着根蛛丝般的冰蚕线,线头正系着独孤傲腰间香囊的暗扣。随着他尾指轻颤,香囊里滚出颗赤红药丸,被冰蚕线粘着滑进独孤傲后领。

    "好烫!"独孤傲突然拍打后颈跳起来,黄金耳坠撞得叮当乱响。他扯开衣领的瞬间,墨尘左手翻出面铜镜,将天井透下的日光折射到药丸上。赤丸遇热即化,腾起的青烟熏得独孤傲涕泪横流。

    三个打手刚要上前,突然齐齐僵住——他们的裤带不知何时全数断裂,精铁护裆哗啦啦砸在地上。围观人群哄笑中,墨尘右手在桌底轻弹,七八颗琉璃珠顺着地板滚到独孤傲脚下。

    "我的眼睛!"独孤傲踩中圆珠踉跄跌倒,外袍在挣扎间被冰蚕线缠上梁柱。墨尘手腕翻转如穿花,众人只见绛紫锦缎突然层层绽开,像被无形之手剥开的荔枝。当独孤傲只剩贴身亵衣时,他上身竟然真穿着玫瑰花镶嵌的红色花兜兜!。

    绿儿剑柄重重磕在案上:"那是......"

    "嘘。"墨尘食指抵唇,袖中飞出只机关木雀叼走虎符。他腕间银链轻响,独孤傲的亵衣系带应声而断。人群尖叫中,鎏金柱孔洞突然喷出绯色纱幔,将赤条条的独孤傲裹成蚕蛹状吊上半空。

    "你看我猜对了吧,哈哈!。"墨尘把玩着不知何时到手的花兜兜。独孤傲被裹在纱幔中,在半空中挣扎着,发出愤怒又惊恐的叫声。周围的人哄笑不止,指指点点,各种嘲笑和讥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哈哈,这就是左相府的小霸王,竟成了这副模样!”

    “瞧瞧他那花兜兜,真是笑死人了!”

    “平日里嚣张跋扈,这下可出了大丑咯!”

    独孤傲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周围嘲笑他的人,却无能为力。他的三个跟班也一脸狼狈,在人群的嘲笑声中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

    宁桐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墨尘则一脸得意,把玩着手中的花兜兜。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左相府的护卫赶到了。他们看到独孤傲的惨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将他从纱幔中解救下来。独孤傲被解救后,气急败坏,发誓一定要找出害他的人,然后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红衣坊。

    三楼飘来苏玲儿的唱词:"......妙手空空摘星斗,乾坤倒转戏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