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死悬于一线之际,这点剧痛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朝着校门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双手犹如僵硬的僵尸,机械地摆动着。
他奔跑的姿态极为滑稽,双手因为无法抓握。
双腿迈动的节奏紊乱不堪。
双手左右甩动,恰似断了线的木偶。
在这危机四伏的校园里跌跌撞撞地挣扎前行。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尽管模样可笑至极,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风在他耳畔呼啸而过,肆意撩动着他凌乱的头发。
那种奇异的状态似乎仍在延续。
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力量,让他在这绝境之中爆发出令人惊叹的速度。
林夕转头望去,只见那些狰狞恐怖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在身后疯狂追击。
林夕根本无暇思索,更不敢有丝毫停顿,
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
逃,拼命地逃!
终于,他跑到了运货车前。
此时,他的双手已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只能勉强用虎口塞进车门把手。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伴随着 “嘎吱” 一声刺耳声响。
车门被打开了。
林夕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舱。
身体重重地摔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幸运的是,车钥匙还插在发动机上。
仿佛是命运在这绝望时刻给予他的一丝眷顾。
林夕强忍着双手的剧痛,用两只手的腕部艰难地夹住钥匙。
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因用力而扭曲的神情。
他奋力一转,货车先是剧烈抖动了一下,
随后发动机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恰似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林夕心中一阵狂喜,暗自思忖:太好了,成功发动了!
左手手腕勉强扶住方向盘,右手因疼痛只能用虎口挂挡。
好在这是一辆自动挡的车,省了不少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狠狠踩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震耳欲聋,好似要将整个喧闹非凡的学校震得粉碎。
林夕随手将通行证丢在副驾驶。
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货车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驶向学校大门口。
此时的学校大门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那里。
大门上面的栅栏上挂满了头颅,那些头颅表情扭曲狰狞。
空洞的双眼仿若死死地盯着林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妄图逃离此地的他。
林夕坐在车上,紧张到了极点,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方向盘上。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紧张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心中不断思索:
“是遗漏了什么吗?为何大门还不打开?”
林夕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只见那些怪物已近在咫尺,
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愈发恐怖,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车来将他撕成碎片。
可校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就在林夕感到绝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校门旁的保安室突然亮起了灯。
那灯光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明亮,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地下涌动。
在这震动中,校门缓缓开始打开,发出 “吱吱呀呀” 的声响。
面前的道路一片漆黑,犹如一条无尽的深渊。
看不到任何景色,不知通向何方。
但此刻的林夕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冲出去。
他再次猛踩油门,仿佛要一脚把油门踩到油箱里。
随着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货车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
从校门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带起了道路两边大片的尘土,
瞬间将身后的世界笼罩在一片尘雾之中。
林夕看向左手边的后视镜,那些怪物追到了校门口便停下了。
它们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夕逃走的方向,
向他发出无声的诅咒。
林夕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终于,逃出来了。”
他打开车灯,继续前行。
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柱,照亮了前方一小段道路。
林夕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
这一眼,让他瞬间寒毛直竖,冷汗直冒。
只见那人皮笑脸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货车的车厢中。
正隔着车内的小窗,静静地凝视着林夕的后脑勺。
它的眼神冰冷而诡异,嘴角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仿佛在向林夕宣告:你永远也逃不掉。
林夕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咒骂:
“真是阴魂不散。”
此时的他,四周皆是黑暗的荒野,
货车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却也成了一座牢笼。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猛踩油门。
希望能摆脱这个如鬼魅般的存在。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裂缝。
那裂缝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形状怪异,与以往他见过的光门截然不同。
林夕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就是切出点了?
为何这次切除点的形状是裂缝?
是因为这个紊界即将走向毁灭?”
但此刻的他根本无心思考这些问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加速冲向裂缝,也许那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货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裂缝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裂缝中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林夕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就在货车冲进裂缝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刺眼白光瞬间将整个世界淹没。
林夕只觉身体仿佛失重一般,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随后,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