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老师的声音恰似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曙光,直直钻进他的耳中。
“老汤啊,不要错下去了”。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丝希望。
就像在无尽的深渊中,突然瞥见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虽然渺小,却在他心中燃起了一团炽热的求生火焰。
他拼尽全力,试图牢牢抓住这最后的生机。
刹那间,那股股神秘而磅礴的力量再次从林夕的脚底升起。
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因子。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充血。
那感觉,仿佛有无数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与此同时,他的视角也开始变得血红。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稠的鲜血所浸染。
而那原本早已失去知觉的右胳膊,此刻竟也重新有了感觉。
一种酥麻却又充满力量的感觉,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双手如同两把钢铁铸就的钳子,猛地伸向缠住脖子的诡异触手。
那触手冰冷且黏腻,触感就像一条滑腻的毒蛇。
但此刻的他,已全然顾不上这些。
他紧紧掐住触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拉扯。
每一次用力,触手都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在林夕的耳边不断回响。
林夕的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
他的双眼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他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终于,在他那短暂缺震撼的力量之下。
缠住脖子的触手被硬生生地撕扯断。
这一番短短的爆发,却让林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十只手指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挑断了手筋,无力地耷拉下来。
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有千斤重,无论他如何努力。
都再也无法抓握任何东西。
林夕大口大口地疯狂且贪婪地吮吸着空气。
他拼命地将空气灌进肺里,让那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重新恢复生机。
在充足氧气的滋润下,大脑勉强恢复了些许清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
只见林老师正一步一步,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决然地朝着汤校长走去。
“老汤,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林老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岁月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
“你已经因为执念做错了太多事了。你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怀着信念的你了。”
林夕刚想张嘴大声提醒林老师。
此刻的汤校长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一个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傀儡。
汤校长现在根本无法理解林老师的话语。
而且林老师若没有任何对抗的手段,就这样贸然靠近,此举必然是极其危险的,
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然而,林夕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只见汤校长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正逐渐对准林老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汤校长的双眼仿佛被一道神秘的光芒瞬间点亮,清明了一瞬。
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紧接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汤校长的右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瞬间抬到自己的耳朵旁。
手指弯曲如钩,宛如一只凶狠的利爪,对准自己的大脑。
“噗呲” 一声。
毫不犹豫地狠狠抓了进去。
他的手臂疯狂地搅拌着,每一下动作,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随后,他竟从自己的头颅中掏出了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猩红的大脑。
那大脑还在疯狂地跳动着。
表面的微小的触手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正在扭动的蚯蚓。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血腥。
普通人如果见到这一幕,他的精神值也在这一刻只怕会瞬间清零。
林老师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与恐惧。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拿出一盒烟。
动作娴熟地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那烟雾顺着他的喉咙缓缓进入肺部。
又从他的口鼻中徐徐吐出。
那烟雾缭绕之间,仿佛又带着一种对世事的无奈与迷茫。
随后,他将那个装满烟的烟盒朝着林夕丢了过去。
林夕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他那无力的手指根本无法握住烟盒。
烟盒在他的指尖上摇摇欲坠,差点掉落。
他赶忙用手臂紧紧夹住,才勉强没有让烟盒落地。
林老师接着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插在口袋中。
缓步地走向了老汤。
此刻的汤校长,身上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依旧不是那些普通怪物能够比拟的。
身后的触手依旧张牙舞爪的挥动着。
他双膝跪在学校的操扬上,头的一边还在疯狂地流出着血液和某种粉白色的液体。
林老师走到汤校长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对老友的怜悯,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无奈。
随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老师一口将剩下的烟吸完,随后深深地吐出这最后一口浊烟。
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仿佛带着他这么多年来心中的迷茫。
也包含了对老汤这个老朋友的深深惋惜。
“老汤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我当时真的该阻止你的。”
林老师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我当时没有勇气.....我也有责任。我就陪你留在这里吧。”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林夕。
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已经将一切都看淡。
他开口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
在犹豫了两秒后,只缓声说出了两个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