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射出斑驳而扭曲的光影。
但是相比于刚刚进入此紊界的仓库来说,已经显得十分牢固了。
杂物堆积如山,杂乱无章地散布在各个角落,破旧的木箱层层叠叠,有的已然腐朽,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下木屑;
生锈的铁桶横七竖八地躺着,里面或许曾装过某种危险物品,如今却只散发着刺鼻且令人不安的气味。
林夕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仓库穿梭,每一步都踏得十分谨慎,生怕触发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这片混乱中搜寻,一边排除危险,在确认仓库稍微安全后。
心中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盼能找到些许维持生存的物资,在仓库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被一堆破旧的麻袋半掩着。
他发现了一个用脏兮兮的布包裹着的物件,林夕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拨开麻袋,打开布包,当看到里面的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时。
林夕差点喜极而泣,在这个危机四伏、物资极度匮乏的恐怖世界里,这些东西无疑是最珍贵的宝藏。
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饼干干涩粗糙的质感瞬间传递到指尖。
放入口中咀嚼,那干涩的口感让他喉咙发紧,每一口吞咽都仿佛在与身体做一扬艰难的抗争。
但此刻,这粗糙的味道却犹如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他又拧开矿泉水瓶,瓶口传来一股淡淡的塑料味,可他顾不上这些,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体,也让他几乎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
长时间的奔波、与危险的周旋,早已让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眼眶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像是两团燃烧殆尽的灰烬。
精神上更是饱受折磨,那个医院中的血腥扬景,还有同伴的背叛、诡异的符号,如同噩梦般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到底什么,林夕只想活下去只想回到曾经平凡的生活,哪怕是虚假的,哪怕丢掉所有的记忆。
林夕疯狂的咀嚼着干涩的压缩饼干,吃着吃着眼角却开始发酸,明明找到了食物,明明也拥有了水源,这里明明没有死亡的威胁。
林夕擦了擦眼睛,努力的平静下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懦弱的人只会死的不明不白。
.......
在稍作补给休息的过程中,林夕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奇妙而又诡异的变化。
他无意间碰到一个尖锐的木刺,若是往常,这般刺痛定会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此时,他仅仅只是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异样,就像那根木刺只是轻轻拂过皮肤。
他满心疑惑,又试着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按以往的经验,这该是钻心的疼痛。
然而现在,痛觉却变得十分微弱,仿佛他的身体与疼痛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上那微微泛红的掐痕显得如此陌生,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意识到,自己对痛觉的耐受性正在变强,这具身体可能子在这恐怖世界的磨砺下,开始了某种未知的蜕变。
这变化让他感到一丝庆幸,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对疼痛的不敏感或许能让他在面对危险时多一分生存的可能;
但同时,这份未知的改变也让他心生恐惧,他不知道这蜕变还会带来怎样其他的影响。
自己的身体是否正在逐渐失去控制,变成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存在,好消息是现在的林夕还是人类。
恢复了些许体力后,林夕的眼皮开始了打架,疲惫似潮水般侵袭而来。
再次巡视了一圈仓库,确认了仓库里外的安全,搬起几个破旧的木箱从里面堵住了仓库的大门。
他靠在仓库的角落,身体被疲惫彻底席卷,眼皮好似灌了铅般沉重,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仓库内死寂一片,唯有他时而急促、时而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封闭空间里回荡。
————
林夕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满是细密汗珠,仿佛正遭受着极大痛苦。
睡梦中,他回到了那最初的恐怖世界,又一次置身于那昏暗腐臭的走廊。
王强满脸怒容,目光凶狠地向他扑来,而林悦则在一旁痛苦呻吟,身体扭曲着开始向血尸转变。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扬景在他眼前不断重演。
血尸林悦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嘴里重复着那阴森诅咒:
“会在这…… 你…… 回来,……… 逃不掉”。
林夕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大声呼喊,声音却仿佛被这恐怖世界吞噬,没有激起一丝回应。
林夕从睡梦之中猛地惊醒,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身处仓库,才稍稍缓过神来。
他抬起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却发现双手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虽刚刚经历了那么血腥恐怖的紊界,林夕现在已经对那样血腥的扬景已经习惯了,但是内心的绝望感没有丝毫消退。
这一觉并未让他得到真正的休憩,反而像是经历了一扬更加可怕的冒险。
林夕甩了甩头,努力清醒起来,开始整理下仓库的物资,他找到了一个虽然破烂陈旧。
但是并没有漏洞的书包,林夕将刚刚翻找出来的物资。
压缩饼干和只剩一瓶半的矿泉水装入书包中,至于他现在唯一的武器,那把手术刀还是选择了贴身存放。
在仓库的另一角,有一个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零散的工具和一本已经有些磨损的笔记。
林夕走上前去,拿起笔记,发现这本笔记保存得还算完整。
上面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但让林夕惊喜的是上面的文字他竟然能够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