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旋即被抛入无尽的黑洞之中。
周身失去了所有支撑,意识也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狂风中飘摇,径直陷入了一片混沌虚无之中。
恍惚间,林夕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就像破碎的拼图,一片片艰难地拼凑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拼图中,他戴着一顶破旧的黑色兜帽,那兜帽的边缘磨损得极为严重,丝丝缕缕地垂落着,像是时间留下的磨损痕迹。
他的眼神冰冷而麻木,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犹如一潭死寂的湖水,没有丝毫涟漪。
扬景中,他身处一个昏暗无光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布满了斑驳的水渍。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在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泡,昏黄的灯光在这死寂的空间里闪烁不定,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彻底吞噬。
那个林夕独自坐在房间的角落,双腿蜷缩,周围的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
他的双手拿着破旧的绷带,好像正在为为自己包扎伤口,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出,殷红的液体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将绷带染得通红,与周围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就像是一幅用鲜血绘就的恐怖画卷。
林夕注意到他腰间的匕首,在这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仿佛这把匕首曾在无数次血腥杀戮中饮尽鲜血,背负着沉重的罪孽,那寒光之中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
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随着意识的深入,视角开始逐渐模糊,画面像是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变得愈发朦胧不清。
就在这时,记忆深处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它散发着柔和却又诡异的光芒,不似世间正常的光亮,竟然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光球中的光芒如同流淌的液体,缓缓地蔓延开来,那光芒所到之处,黑暗如冰雪般消融。
光球不断地扩大、膨胀,马上要将整个黑暗的空间吞噬。
光芒交错间,似乎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时林夕的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意识逐渐沉入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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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
他的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每一次试图睁开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的重力抗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发现此时的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仓库里。
仓库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月光透过天花板照射了进来,仓库内的破败景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林夕眼前。
微弱的月光照射下,尘埃在空气中肆意飞舞,仓库的墙壁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墙角处堆积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那气息混合着灰尘与腐朽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
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工具和破碎的玻璃瓶,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
林夕缓缓坐起身来,四处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伤。
但隐约着,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像刚刚经历了一扬漫长而又艰苦的马拉松。
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仅仅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深处。
林夕只当作是刚刚从医院逃窜时太过紧张。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线索,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回来了吗,我从医院中切出了吗.........不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木箱的盖子半掩着,露出里面一些模糊的轮廓。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木箱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轻。
当他靠近木箱,伸手缓缓揭开盖子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头,定睛一看,木箱里似乎是一些陈旧的文件,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