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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斗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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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十世焚心
    焚炎谷的地脉在哀鸣。



    萧寒月站在千丈深渊边缘,望着下方沸腾的混沌火海。九根青铜锁链穿透岩壁,末端拴着赤金囚笼。笼中少女银发如瀑,眉心跳动着九色火纹——那是慕雪衣九世轮回都未曾有过的异象。



    “她生来便是钥匙。“



    药尘干枯的手指划过哭魂碑,碑文突然泛起血光。每个被炼化的位面坐标都睁开竖瞳,倒映着萧寒月魔纹密布的脸:“第十世身怀混沌圣体,可开天门,可镇邪祟。“



    玄重尺突然迸发龙吟。



    萧寒月挥尺斩向老者,却在触及白发时骤然停滞——药尘胸口浮现的星图中,赫然有慕雪衣的命魂轨迹。



    “当年萧炎抽我帝骨时,我趁机将半数魂魄藏入轮回井。“药尘空洞的眼眶淌出星光,“如今这残躯,不过是为赎罪而存的容器。“



    深渊突然剧烈震颤。



    混沌火海掀起巨浪,慕雪衣的第十世睁开眼眸。她银瞳扫过之处,岩壁生长出冰晶藤蔓,转瞬又被紫炎焚毁。九条锁链应声绷紧,刺入她脊椎的倒钩泛起邪异符文。



    “寒...月...“



    沙哑的呼唤令萧寒月神魂俱震。这声音糅杂着九世轮回的悲怆,连魔蛟残魂都为之颤栗。他纵身跃向囚笼,却被药尘掷出的刻刀穿透肩胛:“看清锁链上的铭文!“



    刀身映出狰狞真相——每条锁链都缠绕着域外邪族的本源咒印,强行斩断会引发位面崩塌。慕雪衣突然发出尖啸,银发暴涨如瀑,将扑来的萧寒月卷至身前。



    “快走!“她唇间溢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燃烧的星砂,“他们在等...双魂共鸣...“



    天幕骤然撕裂。



    三千艘星舰突破位面壁垒,舰首镶嵌的邪眼射出紫红光柱。焚炎谷外围山脉瞬间气化,哭魂碑上的名字接连爆开。药尘捏碎手中刻刀,谷底升起七十二尊青铜鼎——每尊鼎内都囚禁着斗帝残魂!



    “三千年血祭,终得圆满。“天机阁主立于旗舰之上,星辰长袍化作战甲,“今日便以混沌圣体为引,恭迎吾皇降临!“



    慕雪衣的银发突然缠住萧寒月脖颈。她指尖刺入他心口,挖出跳动着冰焰的心脏:“对不住了...“



    剧痛中,时空倒转。



    萧寒月看见十万年前的场景:



    域外邪皇被初代炎帝镇压时,分裂出九道本源;



    慕家先祖剜目炼器,将九道本源封入子孙血脉;



    而第十世诞生的混沌圣体,正是邪皇复生的完美容器...



    “明白了吗?“慕雪衣将心脏按向混沌火海,“我的存在,本就是错误。“



    药尘突然引爆青铜鼎。



    七十二道斗帝残魂汇成洪流,撞向天机阁主的旗舰。他燃烧最后的星光,在虚空写下血色阵图:“当年萧炎留了后手...快斩九链!“



    玄重尺感应到主人心意,自动飞旋斩向锁链。慕雪衣发出非人惨叫,每断一链,便有星舰坠落爆炸。当最后一根锁链崩断时,混沌火海突然平息,浮现出横跨位面的青铜巨门。



    “天门已开!“天机阁主狂笑着冲向巨门,“恭迎吾皇...“



    话音戛然而止。



    慕雪衣银发尽染墨色,掌心九色火莲绽放。她脚踏虚空拾级而上,每步都踏碎万千星舰:“本皇复苏,何须蝼蚁相迎?“



    萧寒月如坠冰窟——这威压,这语气,分明是域外邪皇!



    “雪衣!“他呕着血沫嘶吼,“你说过要我看清月光...“



    少女身形微颤。



    邪皇虚影与慕雪衣本体在虚空交错,银瞳时而清明时而混沌。天机阁主趁机祭出本命星盘:“请吾皇归位!“



    “归位?“慕雪衣忽然轻笑,“好啊...“



    她徒手撕开胸膛,扯出缠绕九道邪源的心脏。在天机阁主狂喜的注视下,突然将心脏捏爆!



    混沌火海逆卷苍穹,青铜巨门浮现裂痕。慕雪衣在星光中转身,银发重新染回墨色:“寒月,替我看看...真正的月光...“



    药尘的残魂在此刻燃尽。



    七十二尊青铜鼎炸成齑粉,哭魂碑上的名字逐个熄灭。萧寒月接住坠落的慕雪衣,发现她颈后的星辰图腾正被冰焰吞噬。



    “第十世...终于等到你...“她指尖抚过青年眉心的魔纹,“这次...别再弄丢...“



    墨老的剑光划破长空。



    断剑“有悔“刺入青铜巨门裂缝,门内传出惊天怒吼。老者满身浴血,脚下踩着天机阁主的头颅:“小子,该关门了!“



    萧寒月将慕雪衣轻轻放下。



    玄重尺感应到主人决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他踏着星舰残骸冲向巨门,体内冰火双魂首次共鸣——左眼映出冰凰翱翔,右眼倒悬魔蛟翻腾。



    “这一尺...“



    混沌火海尽数吸入尺身,哭魂碑轰然倒塌。



    “为苍生!“



    尺落,门碎。



    位面裂缝愈合的刹那,慕雪衣的第十世化作流光没入萧寒月魂窍。墨老望着消散的邪族大军,突然捏碎腰间酒壶:“老伙计,这局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