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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判天命的第99次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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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鲛绡覆目窥天怒
    栖凰山枯桃林簌簌作响,叶云舒指尖摩挲着青铜铃冰裂纹路。沈乐康三日前卦象仍在耳畔回响:“十世轮回,剑穿心窍“,她将鲛绡往左眼又缠紧两分,枯枝划破掌心按上弑神卷残章。



    血珠渗入羊皮纸刹那,右眼金瞳骤然收缩。无数赤色梵文自卷轴浮空,凝成锁链绞住她咽喉,青铜铃在腰间疯狂震颤却发不出声响。苏景行鹤氅挟裹霜雪掠来时,赤霄剑正钉穿她影子里滋生的魔影。



    “天道不可窥。“他并指抹过剑身梵文,寒光削断半数锁链。叶云舒却突然扯落左眼鲛绡,失明瞳孔映出卷轴深处游动的金芒——那是弑神咒最原始的本源,蜷缩成婴儿形态蜷在血色莲花中。



    栖凰山骤然阴云密布,九道惊雷劈裂她脚边焦土。叶云舒不退反进,染血枯枝点向金芒:“让我看清这命......“



    最后半字湮灭在雷霆里。赤纹自苏景行眉间暴涨,魔气凝成穹顶硬撼天罚。电光撕开他右肩鹤氅,露出锁骨处蔓延的梵文封印,叶云舒右眼清晰看见那些咒文正蚕食他三魂七魄。



    “收手!“苏景行赤霄剑横挡她面前,剑穗铜铃与青铜铃相撞发出清越鸣响。叶云舒恍若未闻,指尖金芒暴涨刺入右眼,窥见初代镇魔者挥剑斩向道侣脖颈画面。血泪顺着她脸颊滑落,在枯桃枝上烫出焦痕。



    天道威压碾碎魔气屏障瞬间,苏景行突然旋身将她护在怀中。赤纹如毒蛇窜上右眼瞳仁,他周身爆开的气浪震飞赤霄剑,剑鞘梵文烙入山石发出滋滋声响。叶云舒右眼金瞳映出惊人景象——苏景行半数魂魄化作光点,正修补她被天雷灼伤的灵脉。



    “你疯了?“她攥住他渗血衣襟,青铜铃终于发出微弱嗡鸣。苏景行染血指尖抚过她左眼鲛绡,魔气在纱布表面勾勒出并蒂莲纹:“疯的是天道。“



    千机城方向突然传来轰鸣,九卦通天塔顶铜钱法器齐齐转向栖凰山。沈乐康嘶吼穿透云霄:“星轨倒逆!“叶云舒右眼瞥见塔影里浮出孟舒窈前世影像——青竹伞下三千蛊虫啃噬国师血肉,伞骨滴落的黑血凝成“弑神“二字。



    苏景行突然闷哼跪地,赤纹爬满右眼显出妖异紫芒。叶云舒扯断腕间红线缠住他脉搏,线头没入心口瞬间窥见恐怖未来:赤霄剑贯穿自己胸膛,剑柄握在二十年后乔镇澜遗孤手中。



    “原来第十世应在此处......“她低笑震落睫上血珠,俯身咬破苏景行颈侧魔纹。腥甜魔血涌入喉管刹那,青铜铃发出开天辟地以来最清越长鸣,音波荡开方圆百里阴云。



    栖凰山所有枯桃无风自动,枝头绽开带赤纹花苞。叶云舒右眼金芒大盛,窥见弑神咒本源婴儿睁开双目——那瞳孔里沉浮的,竟是苏景行前世镇守无妄海时模样。



    “找到破局点了。“她染血指尖点上苏景行右眼赤纹,魔气突然温顺如绸缎缠绕腕间。九卦通天塔传来坍塌巨响,沈乐康最后半枚铜钱破空而来,嵌入她掌心形成血色卦象。



    苏景行握住她手腕施力,赤霄剑自百里外飞回时裹挟雷火:“你要用自己填天道漏洞?“



    “是天道该还债了。“叶云舒扯下半幅鲛绡覆住他右眼,失明左眼流出的血泪竟在布料上绣出星图。青铜铃无风自响,千机城方向升起百道魂火,隐约拼成“情劫即生门“古篆。



    沈乐康传音术在此时刺入灵台:“丫头看头顶!“



    血月不知何时悬在栖凰山上空,月轮中缓缓浮现初代镇魔者身影。那人抬手轻点,苏景行右眼赤纹突然暴起,魔气凝成实质贯穿叶云舒肩胛。



    剧痛反而令她笑出声来。叶云舒握住透体而过的魔气,任其灼烧掌心血肉,金瞳死死盯住血月中人影:“原来所谓弑神咒,不过是你们惧怕情字。“



    赤霄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梵文片片剥落。苏景行右眼赤纹褪去刹那,叶云舒看见他破碎魂魄中藏着朵枯萎桃花——那是她第一世临死前,簪在他战甲缝隙里的。



    九卦通天塔彻底倾塌时,孟舒窈青竹伞掠过枯桃林。伞面毒蛊扑向血月幻影,却在触及瞬间灰飞烟灭。叶云舒趁机将青铜铃掷向高空,铃身吸纳月华后暴涨百倍,铃舌正撞向弑神咒本源。



    天地间响起婴儿啼哭。



    苏景行突然揽住她腰身疾退,赤霄剑劈开空间裂隙。叶云舒最后瞥见血月崩碎,初代镇魔者幻影伸手欲抓青铜铃,却被铃身浮现的百世情丝缠成茧蛹。



    无妄海潮声涌入耳膜时,她才发现两人正跌坐在镇魔渊祭坛。苏景行右眼赤纹完全消退,左眼魔气却凝成竖瞳。他染血手掌覆上她心口,声音沙哑似残箫:“你灵脉里......“



    叶云舒低头看去,原本莹白肌肤下竟游走着赤色梵文——那是弑神咒反噬,亦是苏景行渡来的半数魔气。青铜铃在腰间发出温热震颤,铃壁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小字:情毒入髓,可焚天道。



    海浪突然剧烈翻涌,魔神低语顺着潮水爬上岸。苏景行眉间赤纹再次发烫,叶云舒却按住他欲取剑的手:“等等。“



    她摘下枯桃枝插入祭坛裂缝,带血花苞在魔气中缓缓绽放。海底传来痛苦嘶吼,赤霄剑自发跃入浪涛,剑光过处,隐约有银色发丝随波沉浮。



    “师尊......“苏景行瞳孔骤缩。叶云舒握住他颤抖指尖,右眼金瞳看破虚妄:“是心魔。“



    海浪轰然炸开,赤霄剑挑着幅残破鹤氅回到岸边。布料边缘焦黑卷曲,分明是百年前镇魔渊那场大火遗留物。叶云舒突然闷哼跪地,右眼流出的血泪竟在沙滩上汇成星轨图。



    沈乐康虚弱传音再度响起:“西北三十里,快......“



    苏景行挥剑斩断追来的魔气触手,揽住叶云舒腾空而起。她染血衣袖拂过海面,惊见水下浮出无数冰棺,每具棺椁都封存着与苏景行面容相似之人。



    青铜铃在此时裂开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