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邪道剑仙的温柔仙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剑心初醒,惊遇旧情
    青云山巅的夜露凝成冰晶,段羽盘坐在断崖边的青石上吐纳灵气。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肩头时,眉心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整片星空在视网膜上炸开银蓝色光斑,七颗星子竟顺着经脉钻入丹田。



    “这是...“他猛地攥住胸前衣襟,指节因剧痛泛起青白。



    周遭散修们惊叫着退开三丈,眼睁睁看着少年浑身毛孔渗出星辰般的光点。



    有人打翻酒葫芦都顾不上捡,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惊呼:“天降异象!“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海,段羽颤抖着摊开掌心。



    寸许长的银色剑气在指缝游走,分明是《玄星录》记载的星辰剑心。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他转头正对上七八双发红的眼睛——那些曾与他同饮山泉的散修们,此刻腰间法器嗡鸣出鞘。



    剑芒破空声里,段羽纵身跃下千仞悬崖。



    疾风撕扯衣袂的瞬间,星辰剑气自发缠绕足尖,竟带着他踏着山岚飞掠。



    直到落在后山寒潭边,喉间腥甜才混着冷汗砸在青石上。



    潭水倒映出少年苍白的脸,右眼角赫然多了枚银砂似的星痕。



    三日后的正午,段羽蜷缩在岩洞里数第七次反噬。



    指尖深插进石壁的抓痕还渗着血,怀里却紧抱着新摘的朱果——这些能暂时压制星辰之力的灵果,每一颗都要用剑气劈开三丈高的食人藤才能取得。



    当他咬破第三枚果实时,洞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咚。



    “段家哥哥竟躲在这里啃野果?“娇笑声裹着桃香涌进来。



    南宫瑶提着鹅黄纱裙迈过青苔,发间金步摇在洞口天光里晃出碎金。



    她俯身时胸前雪腻几乎要碰到段羽鼻尖,葱指捏着丝帕拭去他嘴角汁液:“听说你得了机缘,怎么反倒像条丧家犬?“



    段羽喉结滚动着后仰,后脑勺撞在石壁上咚的一声。



    记忆里的邻家少女分明还梳着双丫髻,如今红唇却比朱果更艳。



    南宫瑶顺势坐进他怀里,玉指抚上他眼尾星痕:“这印记倒是衬你...“尾音化作温热吐息扑在耳际,段羽突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三丈外的灌木丛无风自动。



    暮色渐浓时,南宫瑶腰间的凤纹玉佩突然泛起微光。



    她整理凌乱衣襟的动作顿了顿,转身时裙裾在段羽掌心滑过流云般的触感。“下月初三家宴。“她走出洞口又回眸一笑,金线绣的牡丹在臀线处绽开惊心动魄的弧度,“记得穿你那件绣星纹的袍子。“



    夜枭啼叫声撕破寂静,段羽摩挲着尚存暖意的朱果残骸。



    星辰剑气在经脉里不安分地游走,而山脚下隐约传来鳞甲摩擦声,像毒蛇爬过秋日的枯叶堆。



    ---岩洞外的月光被黑压压的人影割裂成碎银,段羽扶着湿滑的石壁起身时,玄铁鳞甲摩擦声已堵住洞口。



    为首的护卫长用剑鞘挑起他衣摆,嗤笑道:“破成这样也敢沾南宫小姐的裙角?“



    南宫瑶提着琉璃灯从树影里转出来,暖黄光晕映得她耳垂上的鲛珠耳坠泛起涟漪。“吴统领。“她将灯柄捏得咯吱作响,“我采朱果迷了路,恰巧...“



    “家主说您该学着辨清道路。“吴统领突然挥剑斩断段羽鬓边一缕发,剑气在岩壁上刻出三寸深的沟壑,“尤其是,别往阴沟里走。“



    段羽盯着地上那截断发,星辰剑气在丹田里翻涌成漩涡。



    南宫瑶绣鞋突然碾过他的影子,鹅黄披帛拂过他手背时,袖中暗藏的玉瓶顺势滚入他掌心。“今夜风大。“她转身时金步摇扫过护卫长的鳞甲,叮当声里混着极轻的灵力传音:“向西三十里。“



    当马蹄声彻底消散在山坳,段羽捏碎玉瓶发现是枚星辰石碎片。



    晶石里流转的星辉与他剑心共鸣,在掌心烫出焦痕——南宫家竟把巩固剑心的至宝当首饰边角料。



    晨雾未散时,段羽已踏上赤焰驹尸骨铺就的古道。



    这种妖兽骸骨经百年风化形成的红褐色岩路,在朝阳下像条干涸的血河。



    他握着昨夜削制的桃木剑,剑身用朱果浆液画满封灵符——星辰之力在经脉里每运转一周,右眼的星痕就蔓延出蛛网似的银纹。



    枯枝断裂声从左侧岩柱后传来时,桃木剑正泛起不祥的灰光。



    三眼魔狼滴着涎水的獠牙距咽喉只剩半尺,段羽翻滚时扯断腰间装着朱果的布袋,腥甜汁液刺激得妖兽瞳孔缩成竖线。



    “来啊!“他将桃木剑插进岩缝,双手结印引动天枢星位。



    七道银光自云端灌入天灵盖的刹那,方圆十丈的碎石悬浮成星图。



    魔狼扑来的轨迹突然变得缓慢,他能看清每根毛发上凝结的冰碴在星辉里融化的过程。



    桃木剑承受不住星辰之力轰然炸裂,木屑却裹着银芒洞穿魔狼三只眼睛。



    妖兽临死的嘶吼震落岩壁上经年积雪,段羽跪在血泊里呕出带着星屑的黑血时,听见头顶传来嗤笑。



    “这不是捡了狗屎运的散修么?“三个背负青铜戟的修士站在岩顶,中间那人踢落碎石砸在他肩头,“星辰剑心给你用,好比明珠扔进茅坑。“



    段羽抹去嘴角血渍,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将最后两颗朱果塞进口中。



    果肉化作热流压住沸腾的灵力,他故意踉跄着走向西边,身后立刻响起衣袂破空声。



    当最先追来的修士挥戟劈下时,他转身露出染血的牙齿——昨夜从南宫瑶发簪上抠下的碎星石,此刻正在他齿间迸发湛蓝强光。



    惨叫声惊起满山寒鸦,段羽踩着昏迷修士的后背掠过树梢。



    右臂皮肤下开始游走银蓝色光脉,像有无数星子在血管里爆裂。



    他扯下发带捆住逐渐僵直的手腕,每踏出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燃烧的星火。



    暮色四合时分,两座形似狼牙的嶙峋山崖撞入视野。



    夹缝中翻涌的灰雾里,隐约有星辰石特有的冷光如呼吸般明灭。



    段羽踉跄着扶住刻有古篆的界碑时,发现碑文被某种黏液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空气中漂浮着类似铁锈的腥甜气息。



    桃木剑的残柄突然在腰间剧烈震颤,封灵符无火自燃成幽蓝火团。



    他撕下衣摆裹住失控的右手,掌心皮肉已经透明到能看见跳动的星芒。



    前方雾霭深处传来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像是千万颗星辰石在虚空里碰撞,又像是某种巨兽在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