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堂屋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婆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根竹条，一下一下地抽在她的背上。
“你这个贱蹄子，才进门几天就敢偷人！“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要不是秀芬亲眼看见，我还不知道你竟敢做出这等下作事！“
竹条抽在单薄的衣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林小满咬着嘴唇，不敢喊疼。她知道，只要她喊一声，婆婆就会打得更狠。
“娘，我真的没有......“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连村东头都没去过，怎么可能......“
“还敢狡辩！“婆婆猛地站起来，竹条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林小满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捂住脸，却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血。
她的手指颤抖着，看着指尖的猩红。耳边传来婆婆的咒骂声，还有大嫂王秀芬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声音。
“娘，您是不知道，我亲眼看见她和村东头的李二狗眉来眼去的。“王秀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那天我去河边洗衣服，就看见她站在李二狗家门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你胡说！“林小满猛地抬头，“我那天明明是在......“
“啪！“又是一记耳光。
“闭嘴！“婆婆厉声喝道，“秀芬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能冤枉你？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爹快死了，我们周家能要你这种货色？“
林小满浑身一颤。是啊，要不是爹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病，她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她本该在学堂里读书的年纪，却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冲喜。
新婚之夜，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周大山。那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比她大了整整十岁。他掀开盖头时，林小满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个能干的媳妇，而不是她这样瘦弱的小姑娘。
大山，你来说说，这种媳妇还要不要？“婆婆转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儿子。
周大山低着头，搓着粗糙的手掌：“娘，小满还小，可能是......“
“还小？“婆婆冷笑一声，“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都能下地干活了！你看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连个饭都煮不好！“
林小满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饭时的情景。她从来没下过厨，手忙脚乱地把饭煮糊了。婆婆当场就把碗摔在地上，骂她是“没用的东西“。
娘，要不......“周大山犹豫着开口。
分家！“婆婆突然说道，你们搬出去住！这种媳妇，我眼不见心不烦！
林小满愣住了。分家？这意味着她要和丈夫单独生活，再也不用每天面对婆婆的责骂和大嫂的刁难。可是......
可是娘，我们住哪儿啊？“周大山为难地说。
村西头不是有间老屋吗？收拾收拾就能住。婆婆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把这个贱人带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林小满被周大山拉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她踉跄着往外走，听见王秀芬在身后说：娘，您别生气，我给您煮碗红糖水......
夜色中，林小满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日子会更难过了。没有婆婆的庇护，她和周大山要怎么活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王秀芬对她的敌意，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那个总是带着假笑的女人，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