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绅士与莽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章 陈市长
    阮雄之死,没有引起四方震动,阮默顺利接管了父亲所有势力



    顺便也接管了他父亲的女人和儿子。



    阮默做足了准备,将阮雄之死影响控制在最低。



    为了此刻,他已准备多年。



    唯一的意外,就是阮预的身世。



    阮默刚从医院出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烦人。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是父亲留下的“老人”,虽说掀不起风浪,但



    垃圾拦路,总会脏了自己的脚。



    火炉监狱



    陈市长陪阮默来到火炉监狱,用烧红的烙铁和沾了盐水的鞭子,问候他的一众叔叔伯伯。



    哀嚎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地下一层关押的一众政治犯,高兴的手舞足蹈。



    自己人折磨自己人才狠呢!



    陈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一双锐眼隐藏在平光眼睛后面,脸上永远带着笑。



    他是最早一批留苏的学生,回国后,从阮雄的秘书做起,虽是文职但知兵,每天和士兵出操作战,深得阮雄信任。本来青年才俊有大好前途,但不知何事与阮雄越走越远,甚至被赶出军队,当了一个挂名市长,明升暗降,排挤出核心层。



    陈市长心态也好,钓钓鱼,写写书法,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直到三年前阮默雨夜拜访,他才出山,暗中为阮默筹谋。



    一群少壮派早就看糟老头子们不爽很久了,阮默许诺升官发财各种好处,他们毫不犹豫甚至有些欣喜若狂,站在阮默一派。人穷志短,上峰把好处都拿走,只让他们大头兵卖命,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今阮雄死了,陈市长从幕后走到台前,辅佐阮雄开始掌控整个国家。



    以李部长为代表的高官,他们是阮雄起事时的老人,时常仗着自己是阮雄的同乡、发小不将阮默这个瘸腿太子放在眼里。



    李部长是第一个被处死的,死之前,他被两名士兵架着,骂了一路



    “别以为你杀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能做的稳位置,你这个瘸子、废物、忘恩负义的王八,当初是谁把你从老山上背下来的……呜呜呜”



    更多的漫骂被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堵在口中。



    从座上宾到阶下囚,不过一夜间。



    处置完一群政治犯,阮默擦擦手里血迹,交给陈市长一个特殊的任务。



    陈市长欣然领命。



    比起抄家灭门,这可算上是令人垂涎的美差!



    孟冠人接到HANi陈市长电话,说受小阮先生委托要沟通下投资案和国际巷道事情。



    孟冠人觉的风向不对,但还是依约来到还剑湖畔。



    短短一周,安南简直变天了。



    先是新闻报道,说是阮雄身体欠佳,而后又传出重病在床,最后不治而亡,消息一日三变,看不出问题的才是傻子。



    晨雾在湖面织就半透明的纱帐,湖边不知名野花花瓣上尚有露珠。



    还剑湖上,飘着一艘精致的小船。



    孟冠人与陈市长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两人从未单独相处过。



    两人落座后,有侍从倒茶后,又安静退下。



    帘外,有人弹琵琶,吴侬软语轻唱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孟冠人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轻轻溢出。



    陈市长一副十分得趣样子,手拍打着节拍,说到



    “这是中国民间特色小调,小孟总没听过吧!”



    没听过?



    他可太听过,他简直是听着这首歌长大的。



    那时他刚丧母,成日一言不发,旁人叫他,他也没反应,所有人都说他吓傻了。



    孟沧海带着他,终日在全球各大顶级医院游走,一年多始终不见好转。



    当所有人都要放弃,默认他成了傻子的时候,只有外婆没有放弃。



    她放下一切事物,陪他吃饭、睡觉,跑步,唱歌。



    每每唱到这首歌的时候,外婆总是亲他的额头,眼含泪水



    “阿宝啊,等婆走了,你就带着婆的棺材回宁城老家,记得代婆给祖宗们磕头、烧纸、别忘了告诉他们,沈璧君没丢祖宗的脸!”



    陈市长端起茶盏抿了口,又放下



    “小阮先生说有几笔生意要和小孟总谈”



    孟冠人低头喝茶,这位陈市长的茶居然是极品的狮峰龙井。



    好茶,但却没有好心情



    “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报个数,我买单,多简单!”



    陈市长忍不住笑出声



    “安南虽然穷,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打投资商的主意,不过是借下沈老的面子,订购几台战机”



    孟冠人冷笑,之前那一个亿港币,也不知进了谁的口袋。



    “小孟总还是看看合同再说,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陈市长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辞别陈市长,孟冠人从还剑湖回来,车子疾驰在马路上,目之所及,全是军车、军队、军人……好像这个城市的居民通通消失了。



    偶尔有流浪狗出没讨食,也会被紧张的新兵一枪打死。



    路上,遇到巡查人员,一见他的证件,二话不说将他押上军车。



    姓阮的又要搞什么?



    孟冠人正忐忑不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河内医院门口。



    孟冠人被人带到顶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控制着。



    孟冠人心惊胆战,医院长廊上,阮竹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



    孟冠人才到,阮竹一个健步冲过去,抓住孟冠人双臂,苦苦哀求



    “小孟总,求求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救他”



    孟冠人一愣……阮预吗?



    阮竹拉着他往前走,隔着玻璃窗,看到重症监护室内,阮预小小身子,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各种监控仪器,蹦跳着各种数据以及花花绿绿的线条。



    孟冠人安慰阮夫人



    “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不是医生,恐怕帮不上忙……”



    “李院长说,枪口的位置不好,需要做二次手术吗,但贸然做手术,小预可能没法活着下手术台。”



    阮竹抓着孟冠人的手,语速快的几乎令人听不清楚



    “小孟总,听说你们有个仪器,可以通过影像看到脑袋里面的结构,叫什么……叫什么”



    阮竹不记得这个专业术语,转身求助医院李院长。



    “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



    孟冠人将话接过来,高盛集团业务板块非常多,他本身对医疗器械没啥兴趣,他更喜欢金融投资、文旅产业方向、但外婆对这块业务格外重视,以至于他不得不下一番苦工。这个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正式最近刚刚投产的最新产品,产品实验阶段和验收阶段他都有参与,所以他才脱口而出。



    “对,就是这个什么电子仪器,能不能卖我一台?多少钱都行”



    阮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抓着孟冠人的手,唯恐他不答应



    “可以是可以,不过从美国运到这里,时间上恐怕……”



    孟冠人有些为难,从大洋彼岸运过来,即便是空运,恐怕也来不及。



    “小孟总,能不能想办法,我知道港城几家医院有这台设备,能不能借用?”



    李院长扶下眼镜,作为专业人士提供建议。



    孟冠人思考了一会儿,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然后说到



    “我打个电话试试”



    说着掏出电话,日语、英语、法语转了好几圈,



    “高盛集团曾经给曼谷医院捐赠过五台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



    阮竹千恩万谢。



    知道哪有,就好办了!



    即便是抢,也能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