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雄之死,没有引起四方震动,阮默顺利接管了父亲所有势力
顺便也接管了他父亲的女人和儿子。
阮默做足了准备,将阮雄之死影响控制在最低。
为了此刻,他已准备多年。
唯一的意外,就是阮预的身世。
阮默刚从医院出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烦人。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是父亲留下的“老人”,虽说掀不起风浪,但
垃圾拦路,总会脏了自己的脚。
火炉监狱
陈市长陪阮默来到火炉监狱,用烧红的烙铁和沾了盐水的鞭子,问候他的一众叔叔伯伯。
哀嚎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地下一层关押的一众政治犯,高兴的手舞足蹈。
自己人折磨自己人才狠呢!
陈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一双锐眼隐藏在平光眼睛后面,脸上永远带着笑。
他是最早一批留苏的学生,回国后,从阮雄的秘书做起,虽是文职但知兵,每天和士兵出操作战,深得阮雄信任。本来青年才俊有大好前途,但不知何事与阮雄越走越远,甚至被赶出军队,当了一个挂名市长,明升暗降,排挤出核心层。
陈市长心态也好,钓钓鱼,写写书法,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直到三年前阮默雨夜拜访,他才出山,暗中为阮默筹谋。
一群少壮派早就看糟老头子们不爽很久了,阮默许诺升官发财各种好处,他们毫不犹豫甚至有些欣喜若狂,站在阮默一派。人穷志短,上峰把好处都拿走,只让他们大头兵卖命,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今阮雄死了,陈市长从幕后走到台前,辅佐阮雄开始掌控整个国家。
以李部长为代表的高官,他们是阮雄起事时的老人,时常仗着自己是阮雄的同乡、发小不将阮默这个瘸腿太子放在眼里。
李部长是第一个被处死的,死之前,他被两名士兵架着,骂了一路
“别以为你杀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能做的稳位置,你这个瘸子、废物、忘恩负义的王八,当初是谁把你从老山上背下来的……呜呜呜”
更多的漫骂被一块湿漉漉的毛巾堵在口中。
从座上宾到阶下囚,不过一夜间。
处置完一群政治犯,阮默擦擦手里血迹,交给陈市长一个特殊的任务。
陈市长欣然领命。
比起抄家灭门,这可算上是令人垂涎的美差!
孟冠人接到HANi陈市长电话,说受小阮先生委托要沟通下投资案和国际巷道事情。
孟冠人觉的风向不对,但还是依约来到还剑湖畔。
短短一周,安南简直变天了。
先是新闻报道,说是阮雄身体欠佳,而后又传出重病在床,最后不治而亡,消息一日三变,看不出问题的才是傻子。
晨雾在湖面织就半透明的纱帐,湖边不知名野花花瓣上尚有露珠。
还剑湖上,飘着一艘精致的小船。
孟冠人与陈市长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两人从未单独相处过。
两人落座后,有侍从倒茶后,又安静退下。
帘外,有人弹琵琶,吴侬软语轻唱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孟冠人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轻轻溢出。
陈市长一副十分得趣样子,手拍打着节拍,说到
“这是中国民间特色小调,小孟总没听过吧!”
没听过?
他可太听过,他简直是听着这首歌长大的。
那时他刚丧母,成日一言不发,旁人叫他,他也没反应,所有人都说他吓傻了。
孟沧海带着他,终日在全球各大顶级医院游走,一年多始终不见好转。
当所有人都要放弃,默认他成了傻子的时候,只有外婆没有放弃。
她放下一切事物,陪他吃饭、睡觉,跑步,唱歌。
每每唱到这首歌的时候,外婆总是亲他的额头,眼含泪水
“阿宝啊,等婆走了,你就带着婆的棺材回宁城老家,记得代婆给祖宗们磕头、烧纸、别忘了告诉他们,沈璧君没丢祖宗的脸!”
陈市长端起茶盏抿了口,又放下
“小阮先生说有几笔生意要和小孟总谈”
孟冠人低头喝茶,这位陈市长的茶居然是极品的狮峰龙井。
好茶,但却没有好心情
“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报个数,我买单,多简单!”
陈市长忍不住笑出声
“安南虽然穷,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打投资商的主意,不过是借下沈老的面子,订购几台战机”
孟冠人冷笑,之前那一个亿港币,也不知进了谁的口袋。
“小孟总还是看看合同再说,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陈市长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辞别陈市长,孟冠人从还剑湖回来,车子疾驰在马路上,目之所及,全是军车、军队、军人……好像这个城市的居民通通消失了。
偶尔有流浪狗出没讨食,也会被紧张的新兵一枪打死。
路上,遇到巡查人员,一见他的证件,二话不说将他押上军车。
姓阮的又要搞什么?
孟冠人正忐忑不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河内医院门口。
孟冠人被人带到顶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控制着。
孟冠人心惊胆战,医院长廊上,阮竹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
孟冠人才到,阮竹一个健步冲过去,抓住孟冠人双臂,苦苦哀求
“小孟总,求求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救他”
孟冠人一愣……阮预吗?
阮竹拉着他往前走,隔着玻璃窗,看到重症监护室内,阮预小小身子,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各种监控仪器,蹦跳着各种数据以及花花绿绿的线条。
孟冠人安慰阮夫人
“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不是医生,恐怕帮不上忙……”
“李院长说,枪口的位置不好,需要做二次手术吗,但贸然做手术,小预可能没法活着下手术台。”
阮竹抓着孟冠人的手,语速快的几乎令人听不清楚
“小孟总,听说你们有个仪器,可以通过影像看到脑袋里面的结构,叫什么……叫什么”
阮竹不记得这个专业术语,转身求助医院李院长。
“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
孟冠人将话接过来,高盛集团业务板块非常多,他本身对医疗器械没啥兴趣,他更喜欢金融投资、文旅产业方向、但外婆对这块业务格外重视,以至于他不得不下一番苦工。这个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正式最近刚刚投产的最新产品,产品实验阶段和验收阶段他都有参与,所以他才脱口而出。
“对,就是这个什么电子仪器,能不能卖我一台?多少钱都行”
阮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抓着孟冠人的手,唯恐他不答应
“可以是可以,不过从美国运到这里,时间上恐怕……”
孟冠人有些为难,从大洋彼岸运过来,即便是空运,恐怕也来不及。
“小孟总,能不能想办法,我知道港城几家医院有这台设备,能不能借用?”
李院长扶下眼镜,作为专业人士提供建议。
孟冠人思考了一会儿,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然后说到
“我打个电话试试”
说着掏出电话,日语、英语、法语转了好几圈,
“高盛集团曾经给曼谷医院捐赠过五台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设备”
阮竹千恩万谢。
知道哪有,就好办了!
即便是抢,也能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