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第二天,约翰福特就带着摄像师小哥跑到舰艉找王义:「我刚刚听航海长说,到发动攻击需要8天!难道这八天就只能干等着吗?」
王义指了指面前的钓鱼竿:「所以我才在钓鱼啊,你也可以试试看,虽然唯一的钓竿架被我用了,但你可以把钓竿绑在栏杆上。」
摄影师小哥对着王义的钓竿刷刷转摄影机摇把。
约翰福特拉着摄影师小哥胳膊把他往後拖:「你退後一点,把钓竿和汤姆上校都拍进去——你墨镜呢?菸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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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呃,可以让勤务兵去拿。」
「让他去!你省点胶卷,没有墨镜和菸斗别拍,竞争不过迈考色的!」
很快勤务兵拿来了墨镜和菸斗,王义全部戴上,按照约翰福特的指示摆了好几个造型。
终於满意後,约翰福特说:「所以这八天你就只钓鱼?海军在作战之前都这麽清闲吗?」
王义:「海军是这样的。不过这八天也不是只钓鱼,中间我们要在威桑奇岛中转,应该会在锚地停泊几个小时检修,到时候可以吃点椰子。」
约翰福特:「吃椰子?就这?」
「是啊,这就是海上生活,永无止尽的工作和无聊,当然作为舰长,我只剩下无聊。」王义说着调整了一下钓竿,在自己的宝座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约翰福特骂了一句,看向周围:「我带了那麽多胶卷到底干嘛来了。」
「你可以拍拍飞鱼,我一个多月前从瓦胡玛娜到兰芳的路上看到过。」
「飞鱼?你让我拍飞鱼?我又不是来拍摄自然纪录片的!该死!」
约翰福特骂了句,在王义身边反覆兜圈。就在这时候,王义听见有飞机的引擎声。
他疑惑的寻找引擎声的来源,最终看向右前方。
约翰福特也听到引擎声,停止兜圈抬头看天:「是引擎声吗?不会是敌机吧?」
「那雷达应该有反应。」
因为还没到战区,第五驱逐舰支队现在是整个编队环形防御圈的一部分,舰上的雷达虽然是对海专用的SG雷达,但也能看到中低空来袭的敌机。
另外,第五驱逐支队的其他舰艇都安装了SC对空雷达,就算奥班农没发现,其他舰艇也该发现了。
就算所有雷达都失效,珍妮的耳朵应该也能听见。
只有一种可能,正在接近的是友军飞机。
王义抬起右手感受了一下风,确定现在舰队正在迎风航行,可能航母的舰载机正在进行起降训练。
约翰福特一脸疑惑:「你举起一边手做什麽?」
「确定风向,舰队现在在迎风航行,航母可能会放飞飞机。」
这时候空中的引擎声已经非常接近,王义切换到俯瞰视角,果然看到一架F4F野猫式战斗机正在向奥班农号飞来。
看飞机机尾的战术编号和徽章,这应该是一架属於VF6战斗机中队的飞机。
转眼间飞机就到了跟前,王义在战舰视角看清楚了坐在飞机上的人。
他切回肉眼视角,对着掠过的飞机挥舞帽子:「卢梭,你这混蛋!」
飞机掠过舰艉,掀起的风差点没把王义吹倒。
卢梭少校让飞机左盘旋,座舱盖对准了奥班农的屁股。
这样王义就算用肉眼也能看见对方的大胡子,以及竖起的大拇指。
王义:「你这家伙,别得意!待会着舰勾不到阻拦索就惨了!我可捞不了你!」
今天担任飞行员救援任务的是尼布莱克号,它此时没有在外部的防御圈上,而是航行在航母附近。
一般航母在放飞和回收飞机的时候,总会有一艘驱逐舰在旁边待命,随时准备捞人——以及换冰淇淋吃。
卢梭肯定没听到王义说的话,他在座舱里傻乐,还摆了摆手。
然後战斗机就转向飞走了。
王义再次切换战舰视角,看见空中有很多飞机在盘旋,应该是航母正在进行全甲板出击演练。
这个时代的航母,起飞飞机的时候要先把出击的飞机全提升到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排满半个甲板,然後在短时间内全部放飞。
因此飞机出击没有结束的时候,航母没办法回收飞机。
反过来讲当航母在回收飞机的时候,也不能进行起飞作业。
天空中盘旋的机群,应该是在进行编队训练,同时等待航母完成全部飞机的放飞。
王义切回肉眼视角,问约翰福特:「这个怎麽样?」
大导演咋舌:「一般。但总比拍你钓鱼好。所以刚刚飞机上的人是谁?」
王义:「之前你见过的那个大胡子联合王国人,他是个魔女。」
「我记得,好像是我上船那天他下船的?他上航母了?」
王义:「我推荐过去的,看来他一下子就掌握了从航母上起飞的技能。」
其实战斗机从航母上飞机比较简单,因为战斗机不用带炸弹和鱼雷,比较轻。在全甲板出击的时候,战斗机也是排列在最前排,最先起飞——因为需要的滑跑距离短。
约翰福特:「那他能搞定降落吗?我听说航母上的飞行队,百分之八十的事故发生在降落的时候。」
王义只能耸了耸肩。
其实到舰桥去,应该能用无线电听到空中飞行员们的对话,如果卢梭少校降落出了岔子,立刻就能知道。
但王义又没有那麽关心卢梭能不能顺利着舰,相比之下还是钓鱼比较实在。
於是他再次坐上舰艉的宝座,翘起二郎腿。
————
2月8日0900时,终於轮到奥班农负责营救飞行员了。
王义一大早就走进舰桥。
杰森上尉喊:「舰长进入舰桥!」
王义对众人点点头,随後下令:「杰森上尉,把我们带到航母旁边去。」
「Aye aye,sir!」
在杰森指挥操舵的同时,王义打开无线电:「这里是奥班农,我们现在离开舰队防御圈,前往执行飞行员救援任务。」
「去吧奥班农。」海尔森中校的声音传来,「前几天我们都吃过冰淇淋了,希望你今天也好运。」
「伍德沃斯也祝你好运,奥班农。我们捞起来的卢梭少校,曾经是你的船员,四舍五入相当於你们送了我们一桶冰淇淋。」
妈的,所以卢梭少校这几天一直都没办法顺利降落吗?
王义:「我们离开岗位的时候,由尼布莱克号代理指挥,完毕。」
他关上无线电。
这时候驱逐舰已经开始转向。
很快奥班农号就来到了正在顶风航行的企业号前方,和企业号保持同向航行。
王义再次打开无线电:「奥班农呼叫企业号,我们已经就位,完毕。」
等了几秒,无线电中传来企业号的回应:「我看到你们了,对了,今天的飞行指挥官说,不会让卢梭少校起飞的,他已经摔掉了好几架飞机,就因为他,我们不得不把机库顶上的飞机拿下来组装好。」
联众国航母在战斗出击的时候,会在把备用的飞机拆成几大块,吊在机库的顶部。
在战斗中,这些备用飞机既可以拿来当零件维修受损的飞机,也可以在缺乏飞机却有足够飞行员的时候,组装起来投入战斗。
当然,组装飞机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快的话也要十二小时。
王义想了想,觉得卢梭少校好歹也是王牌飞行员,如果今後的战斗中有他驾驶F4F参战,应该能额外挽救很多轰炸机飞行员的生命。
於是王义说:「我申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前几天执行飞行员救援任务的驱逐舰都因为捞起他而获得了冰淇淋,我们也想吃冰淇淋,企业号。」
舰桥上所有人听到王义这话都笑了。
企业号沉默了几秒,回应道:「好吧,今天是最後一次给他飞机了,如果他再把飞机摔海里,他就永远不要想飞了。」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卢梭的声音:「谢谢啊,老夥计!」
声音很小,估计此时卢梭少校站在企业号舰桥舱门附近,对着拿话筒的通讯官喊的。
王义咋舌。
很快,起飞训练开始了。
王义远远的看到航母飞行甲板後半段停满了飞机,远远看去仿佛机队正在大象漫步。
无数台引擎的轰鸣汇聚在一起。
王义看了下奥班农此时的航速,再对比企业号的航速,便打开无线电:「企业号,这里是奥班农。我们确定你提速到了32节,可以放飞。」
「收到。」
企业号回应没多久,全甲板出击就开始了。
此时奥班农距离企业号不到三海里,看得非常清楚。
王义很快在起飞的战斗机里找到了卢梭少校,看来起飞并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着舰了。
甲板上排列的飞机越来越少,终於,整个甲板净空了。
无线电里传来麦克米兰少校的声音:「小伙子们,可以降落了。卢梭少校,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先来。」
王义立刻吩咐:「了望手,密切关注第一个着舰的野猫式战斗机。」
「是。」
话音未落,王义就看见一架野猫式摇摇晃晃的接近了正在顶风航行的航母。
他忍不住打开无线电:「卢梭,相信你自己,你可是魔女啊!直接感知到拦阻索,然後一鼓作气钩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