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断山破庙里，凌霄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从神族尸体上搜来的一根烟草棍，点着火抽了一口，吐出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他身上还沾着血，短刃扔在旁边，刃口崩了个豁，刚才杀神族战士时砍得太狠。墨瑶靠着墙，用黑气炼化一杆神族长枪，枪尖逐渐染上黑光。云姬坐在庙门口，断剑插在土里，手指轻轻擦着龙纹剑身，冷着脸不说话。
“操，这日子真他妈刺激。”凌霄咧嘴笑了一声，摸了摸心口的符文。自从融了那块天髓晶，他感觉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力气大得能一拳砸碎石头，耳朵灵得能听见远处老鼠打洞的声音，连心跳都沉得像擂鼓。可这玩意儿烫得慌，时不时烧他一下，像在催命。
“你们俩老实说，这天渊血脉到底啥来头？”他眯着眼，斜瞥着墨瑶和云姬。墨瑶停下手里的活，冷声道：“天渊血脉是天地初开的老东西，神族魔种抢了几万年都没抢到手。它挑宿主，不是你选它。”云姬哼了一声，补刀：“当年神皇为了这血脉，屠了我半个家族，结果它跑了，挑上你这废物，真他妈讽刺。”
“废物你妈！”凌霄跳起来，指着云姬就开骂，“老子救你一命，你还挑三拣四？信不信我现在干翻你？”云姬站起身，断剑一挑，金色剑气擦着凌霄耳朵飞过去，炸塌半面墙。她冷笑：“试试看，谁干翻谁。”墨瑶瞥了俩人一眼，嗤笑：“幼稚。”
没等凌霄再怼回去，庙外忽然传来一阵低吼，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声音密密麻麻，越来越近。凌霄探头一看，脸都绿了——上百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从山下冲上来，长得像人，但脑袋空空，眼窝里冒红光，手脚扭曲得跟蜘蛛似的。“这是啥鬼东西？”他退回来，手已经抓起短刃。
“深渊傀儡。”墨瑶皱眉，站起身，长矛握紧，“魔皇的手下，没脑子，只知道杀。”云姬脸色一沉：“神族也有份，这玩意儿是两族联手造的，专杀叛徒。”凌霄一听，气炸了：“合着你们俩都是叛徒，老子夹中间当靶子？”
“别废话，杀出去！”墨瑶一矛刺出，黑气化成数十道锁链，缠住冲进来的几个傀儡。云姬断剑挥出，金光炸裂，把一群傀儡掀翻。凌霄没她们那花哨的本事，提着短刃硬上，一刀一个，砍得血肉横飞。他杀着杀着发现不对，这些傀儡碎了还能爬起来，眼里的红光更亮，像杀不死似的。
“操，这咋回事？”凌霄一脚踹飞一个傀儡头，回头喊。墨瑶咬牙：“毁核心，胸口有红晶。”凌霄低头一看，果然每个傀儡心口有块拳头大的红石头，亮得刺眼。他骂了句脏话，冲上去一刀捅进一个傀儡胸口，红晶碎了，那东西才倒下。
三人杀得天昏地暗，破庙被拆得只剩几根柱子，傀儡尸体堆成山。凌霄累得喘不上气，坐地上，手抖得拿不住刀。墨瑶和云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靠墙，一个倚剑，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凌霄抽了口烟，吐了个圈：“你们俩仇人是不是太多？这日子没法过了。”
“闭嘴。”云姬瞪他一眼，刚想再说，天空忽然暗下来，一道紫黑光柱从天砸下，落在庙前，震得地面裂开。光柱散去，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像蛇，长着六条手臂，每只手握把弯刀。她皮肤紫得发黑，眼是纯金色，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墨瑶，云姬，你们跑得挺远啊。”她声音沙哑，像刀刮玻璃。墨瑶脸色一沉：“紫婵，魔皇的狗。”云姬握紧断剑：“神皇也派你来了？”紫婵咯咯笑起来，六把弯刀一挥，空气都被割裂：“俩叛徒，外加一个天渊血脉的小崽子，今天我赚大了。”
凌霄一听，心想这娘们儿不好惹，掉头就想跑。可紫婵更快，蛇尾一甩，卷起一阵毒风，逼得他退回来。她笑得更狂：“跑？你跑得了吗？”墨瑶低声对凌霄说：“她是深渊三将之一，擅长毒和速度，别硬拼。”云姬补了一句：“神族也怕她，杀她得用脑子。”
“用脑子？老子脑子早他妈炸了！”凌霄骂着，可没辙，只能硬上。紫婵六刀齐下，刀风快得看不清，凌霄靠天渊血脉的反应才躲开几刀。墨瑶和云姬夹攻，黑气锁链和金光剑气齐出，打得紫婵连退几步。可这娘们儿太变态，蛇尾一扫，毒液喷出来，逼得三人满地滚。
战斗打了半个时辰，凌霄身上多了几道口子，毒液渗进去，疼得他满嘴脏话。墨瑶胳膊被砍了一刀，云姬腿上中毒，脸色发青。紫婵却越打越疯，六把刀舞得像龙卷风，嘴里喊：“天渊血脉是我的，挖出来炼丹正好！”
凌霄气炸了，心想老子这条命值几个钱，个个都想抢？他咬牙冲上去，趁紫婵不注意，一刀捅进她蛇尾，血喷了一身。紫婵吃痛，六刀全招呼他身上，墨瑶和云姬拼死拦住，才救他一命。三人又打了半天，凌霄瞅准机会，用尽全力一刀劈进紫婵胸口，把她钉在地上。
紫婵瞪着金眼，嘴里喷血：“你……你敢杀我？”凌霄喘着气，踩在她脸上：“老子不杀你，你杀我啊，傻逼！”说完一脚踩碎她脑袋，血溅了一地。紫婵死了，蛇尾抽了两下才不动。凌霄一屁股坐下，感觉要散架了。
墨瑶和云姬走过来，一个解毒，一个包扎，俩人都没说话。凌霄抽着烟，看了眼紫婵的尸体，发现她胸口掉出一块紫晶，亮得刺眼。他捡起来，刚碰上，晶石就融进他心口的符文。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满地打滚，骂道：“操，又来这套？”
疼完，他站起身，感觉不一样了——力气更大，眼神更毒，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能分辨出是谁的。符文多了条蛇形纹路，跟龙形缠在一起。墨瑶皱眉：“这是紫婵的魂晶，天渊血脉吞了她的力量。”云姬冷笑：“恭喜你，又强了点。”
凌霄没高兴，反而骂道：“强个屁，这破血脉是吸血鬼吗？见啥吞啥？”他话音刚落，天边传来轰隆声，两拨人马杀过来，一拨白甲神族，一拨黑甲魔种，显然是冲着紫婵的死讯来的。凌霄一看，头都大了：“操，这还有完没完？”
墨瑶握紧长矛：“没完。”云姬提起断剑：“才刚开始。”俩女人对视一眼，居然笑了，像找到啥乐子。凌霄吐了口烟，提刀站起身：“行，老子陪你们疯一把。十个老婆是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宰一双！”
战斗又起，这次更血腥。三人杀得天昏地暗，凌霄彻底放开，刀下无活口，血流成河。他不知道，这条路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疯的女人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