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铜铃如流星般直直坠入煞眼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如裂帛一般尖锐刺耳!这声音竟是从蓝岁安纤细的腕间传来——只见原本安静蛰伏着的白虎纹,此刻如同被激怒了一般,猛地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并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蓝岁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此时,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陆槐翼虚幻的身影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裴翊舟坚实的心口!那一刹那,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就在陆槐翼的虚影与裴翊舟身体接触的瞬间,一道神秘的青光骤然亮起。仔细看去,原来是裴翊舟身上那块青龙逆鳞产生了共鸣……
“原来如此......”周池卿抹去唇边靛蓝血渍,玄武印残片在掌心聚成龟甲,“当年女帝剜出的逆鳞被一分为二,一片封入裴家血脉,另一片……”
“另一片早就嵌在陆氏祠堂的镇魂鼎里。”裴翊舟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心口伤痕却被陆槐翼的星砂填补,“当年家族长老说过,陆大人饮下毒酒时......咳......吞了半片逆鳞......”
蓝岁安突然扯开两人的衣襟。裴翊舟心口的青龙纹与陆槐翼胸前的星砂裂痕,在暴雨中拼凑出一副要整的心宿图阵。那些游走的光点,分明是三千年来被炼化的生魂。
“你们用白虎煞拘着这些魂魄?”她指尖指着图阵,却发现自己腕间虎纹正在吞噬火焰,“裴翊舟!你每月望日献祭,根本不是镇压白虎煞,而是......”
“而是喂养。”陆槐翼的虚影突然凝实,朱雀铜铃缠上她发梢,“不然你以为,为何三千年过去,这些魂魄还能在镜渊轮回?”
太庙那原本平整坚实的地砖,开始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蓝岁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无数面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青铜镜缓缓地从地底升腾而起,它们宛如幽灵般悬浮在空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了一个完全不同时空的蓝岁安!
一面镜子中,酉邺元年那位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女帝。只见她手持利刃,面色冷峻,正无情地将陆槐翼的朱雀骨一点点地剜出来,鲜血四溅。
另一面镜子中的场景则切换到了现代社会,身着专业考古服工作人员服装的蓝岁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面前的铜镜。她的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似乎想要透过这面古老的镜子探寻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蓝岁安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此时此刻,有两片闪耀着奇异光芒的逆鳞如同闪电一般朝她疾驰而来,瞬间便穿透了她的魂魄。刹那间,她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被撕裂开来……
裴翊舟的青铜尺突然横在镜阵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迸发青光,将三千镜面照得透亮:“每道划痕都是逆鳞撕裂的伤。我借白虎煞贯通时空,才能在每个望日......咳......为镜中残魂续命......”
蓝岁安在强光中望见:现代博物馆的防弹展柜里,那面“邺朝铜镜”背面满是细密划痕;液氮舱中的男子根本不是裴翊舟真身,而是他用青龙逆鳞捏造的替死傀儡。
“所以赤雨夜初见时松香凝成的形影......”她突然抓住裴翊舟的腕骨,“是你每次幻化都在消耗逆鳞?”
回答她的是陆槐翼的冷笑。朱雀火顺着铜铃缠绕而来,却在触及她锁骨山茶花时骤然转柔:“殿下现在该明白了?当年你我在祭台种下的根本不是白虎煞,而是......”
“而是用四象之力撕开的时空裂隙。”周池卿突然割破掌心,靛蓝血液在镜阵中绘出危宿阵图,“青龙主生,朱雀掌魂,玄武镇时空,白虎化煞不过是个幌子——你们三人,早把苍生炼成了续命的丹药!”
倾盆而下的暴雨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变成了一场赤雨!带着无尽的诡异和恐怖气息和蓝岁安刚来那晚一模一样。
在这惊变发生之际,蓝岁安腕间原本若隐若现的虎纹骤然暴涨起来,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只见她手臂一挥,那狂暴的能量径直冲向周池卿所布下的玄武阵。
一声脆响,玄武阵竟然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蓝岁安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裴翊舟和陆槐翼两人同时面色一白,口中猛地呕出星砂。他们身上各自隐藏的两片逆鳞,此刻竟然在这漫天血雨之中开始缓缓地相互融合……
“不是丹药......”裴翊舟的白发彻底转黑,眉眼竟与陆槐翼有七分相似,“是轮回的锚点。每个被白虎煞吞噬的魂魄,都会在镜渊获得新生......”
蓝岁安突然想起现代实验室的液氮舱。那些缠绕裴翊舟替身的银丝,分明是维持时空裂隙的能量流;而她穿越时的剧痛,实则是魂魄在三千镜面中同步的震颤。
陆槐翼的虚影突然握住她执簪的手:“殿下可知这骨簪为何能伤我?”他引着簪尖刺入自己心口星砂,“因为当年你剜骨时......咳......把半缕命魂也封了进去......”
朱雀铜铃应声而碎。蓝岁安在纷扬的星砂中看见:酉邺元年自己剜出的不是朱雀骨,而是染煞的逆鳞;那杯合卺酒里的鹤顶红,原是为诛杀潜入陆家的白虎使者。
“你故意让我误会......”她颤抖着触碰陆槐翼逐渐透明的脸,“三千年轮回,就为逼我亲手......”
“逼你学会自私。”陆槐翼的朱砂痣渗出琥珀松香,与裴翊舟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青龙逆鳞同辉之时,四象宿主本该......”
话音戛然而止。周池卿的玄武印突然贯穿两人心口,将融合的逆鳞生生扯出:“宿主?不过是为玄武印供能的祭品罢了!”
蓝岁安在滔天煞气中看见周池卿官袍下的玄武纹深处,藏着吞噬四象之力的饕餮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