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记忆熔炉
熔岩在脚下凝固成黑色琉璃的瞬间,怀表中的发条心脏突然迸发强光。我跪在龟裂的焦土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分裂成三个不同形态:左侧是穿着病号服的消瘦青年,右侧是身披暗蚀长袍的阴鸷术士,中间的倒影却裹着熊熊烈火。
“欢迎回家,第49号实验体。“沙哑的电子音从岩浆瀑布后方传来。流淌的火焰中升起水晶王座,机械与血肉融合的巨人俯下身,它胸口镶嵌的火元素晶核里,赫然冰封着穿白大褂的我。
岩浆突然化作屏幕,播放着令我窒息的画面:穿着防护服的“我“按下红色按钮,艾琳的原始克隆体在培养舱内抽搐;莉芮尔被绑在手术台上,奥莱恩将紫色晶片插入她的机械义眼;最后是穿着暗蚀之袍的“我“,将时之印刺入二十岁自己的掌心。
“认知锚点加载完毕。“巨人弹指点燃天空,火云凝聚成倒悬的实验室,“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交界,每个晶核都是你亲手制造的牢笼。“
发条心脏突然刺破我的手掌,与地、风元素晶核产生共鸣。三色光流在岩浆中绘出星图,焦土裂开深渊,升起布满抓痕的冷冻舱。当我看清舱内蜷缩的人影时,耳畔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那是我在图书馆晕倒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不!“我踉跄着后退,舱内青年睁开的双眼流淌着熔岩,“这就是你逃避的真相。“巨人的声音带着怜悯,“根本没有异世界穿越,这里是你濒死大脑制造的认知囚笼。“
火元素晶核突然炸裂,冰封的“我“化作灰烬。岩浆屏幕切换场景:病房里昏迷的本体,全身插满维生管线;显示屏上的脑波图正呈现元素晶核形状;护士记录本上潦草地写着“第49次记忆重置实验“。
“每净化一个晶核,现实中的你就会恢复部分记忆。“巨人撕开胸甲,露出跳动的数据心脏,“而我,是你为逃避真相创造的守门人。“
元素晶核突然脱离控制,在空中拼合成正四面体。无数记忆残片从地缝喷涌而出:我确实是暗蚀之影创始人,但目的是阻止更高级文明收割两个世界;艾琳的本体早已死在二十年前的实验事故;此刻在病房外签字的医生,颈后浮现奥莱恩的刺青。
“选择吧。“巨人将熔岩长矛抵住我的咽喉,“继续当拯救世界的英雄幻影,还是......“
怀表突然嵌入元素晶核,莉芮尔的发条心脏迸发青光。现实与虚幻的夹缝开始崩塌,我看到无数个自己从冷冻舱坐起,每个“我“的掌心都带着时之印。岩浆凝结的实验室里,艾琳的原始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
“找到......“她的声音与记忆里重叠,“找到真正的认知锚点......“
火元素晶核净化完成的瞬间,巨人的身躯化为灰烬。我接住飘落的暗红晶核,内部倒映着病房里正在苏醒的本体。熔岩褪去后出现的并非圣殿,而是布满监控屏幕的环形空间,每个屏幕都播放着不同时间线的末日场景。
穿着白大褂的奥莱恩从阴影中走出,他手中的平板显示着我的脑波频率:“恭喜通过最终测试,第49号完美适格者。“他身后的冷冻舱群缓缓升起,每个舱体内都沉睡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实验体,“现在,该去修补你亲手撕开的时之裂隙了。“